第十节 第一舰队（上）

十天后，谈仁皓将一份针对日本四支主力舰队可能进行的演习报告交给了纪晓宾上校。同时，他收到了一好一坏的两条消息。好消息是，来访的舰队将是日本西南舰队，况且其中还包括了方才完成第三阶段改装工作的「赤城」号航母。坏的是，与日本西南舰队进行友好演习的将不是第五舰队，而是即将到达的第一舰队。

「这次是萨季亭元帅亲自做出的打定主意，由贝誉铭将军亲率第一舰队前来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进行友好演习。」纪晓宾将一份内参递给了谈仁皓，「这是我们才收到的命令，五天后，第一舰队就将抵达。我清楚你的感受，廖汉翔将军也在头天去了舟山海军司令部，只不过这次我们肯定是上不了舞台了。」

谈仁皓显得很平静，不过心里却不是滋味。第一舰队是帝国历史最悠久，也是最强大的舰队，数百年来，一贯是帝国海军中的急先锋，更是保卫帝国海洋的主力。能够说，现在的帝国海军就是从第一舰队发展而来的，没有第一舰队，也就没有帝国海军。不过，谈仁皓觉着被人抢走了什么一样，那霸是第五舰队的母港，而第一舰队远道而来，抢走了第五舰队的角色。以第一舰队在帝国海军中的地位而言，就算廖汉翔将军找到萨季亭元帅理论——以他的脾气多半会这么做——恐怕也不会有好的结果吧。

「这是没办法的事。半年前，第一舰队蒙受了巨大的耻辱，萨季亭元帅甚至受到了公开的嘲笑，连首相大人都在演习之后单独召见了萨季亭元帅。安排第一舰队来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做对抗演习，这是萨季亭元帅亲自做的打定主意。」纪晓宾长出了口气，「只不过，廖汉翔将军在出发之前，安排了一人新的任务，而现在，我希望由你们来完成这个任务。」

谈仁皓微微颔首，强迫着自己平静下来。

纪晓宾将一只文件夹放在了谈仁皓的面前。「回去后仔细看看吧，尽快给我一人答复，要是需要更多的人手，我会尽量安排。」

「是！」谈仁皓立即站了起来，纪晓宾已经发出了送客的信号，「上校，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找到郝东觉与常荐新两人后，谈仁皓先将新的安排告诉了两人。

「作何可以这样，第一舰队也太霸道了！」郝东觉仍然是那副脾气，「这不是从********里捞食吗？简直是欺人太甚，难道廖司令就何都不做吗？」

常荐新只是苦笑了一下，他是从第一舰队出来的，对于第一舰队的霸道是深有体会了。

「廖汉翔将军业已去舟山了，不过我们不能抱太大的希望！」谈仁皓很烦，这次他毫不犹豫的就点上了烟，随后把那文件夹放在了两人面前，「这是上校才交给我们的一人新任务，针对第一舰队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进行对抗性演习的结果做出一人大概的评估，并且进行两次模拟演习，一是第五舰队与第一舰队的对抗演习，二是第五舰队与日本西南舰队的对抗演习。」

郝东觉与常荐新立即围了上来，同时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谈仁皓。模拟对抗演习就是所谓的「兵棋推演」，利用各种数据来代替实际的演习行动，并且最后推断出演习的结果。而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类大规模模拟演习需要好几十个参谋人员来完成，这样才能够确保各种数据的正确性，以及推演结果尽可能的接近实际的情况。

「纪晓宾上校要的只是大概的评估结果，自然，如果有必要，我们能够申请更多的人力协助，只不过我认为，要是只是需要最后判断出胜负的话，我们三人就足够了。」谈仁皓将文件分给了两人，「这是我们从未有过的做兵棋推演，所以我们首先需要熟悉相关的知识，随后，我们再开始进行实际的推演，有问题吗？」

「给我们的时间是多久？」常荐新微微皱了下眉毛，就算只是一个纸面上的推演，需要的也只是一人最简单的预判断结果，这也需要做大量的工作，时间是最为重要的。

「上校没有具体交代，只不过，第一舰队将在五天后到达，而廖汉翔将军也大概会在这几天返回舰队。所以，我们最好动作快一点，把第一舰队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预推演结果交给廖汉翔将军。」谈仁皓说话的速度很快，好像是在抢时间一样，「也许，廖汉翔将军正在等着我们的报告呢！」

郝东觉与常荐新都点了点头，这既然是廖汉翔将军在前往海军司令部之前留下的任务，那肯定就很重要了。

接下来的三天中，三个人利用所收集到的资料，就第一舰队与日本西南联合舰队的对抗性演习做了十多次的反复推演。对于结果，三人并不感到意外，只不过谈仁皓并没有急着将报告递交上去。他花了两天的时间来反复推敲每一步推演的结果是否会出现偏差，以及具体偏差有多大，随后再将所有步骤的偏差，也就是可靠率做了一个总结，然后得出了一人偏差范围，也就是推演最终结果与实际情况的符合概率范围。

这是一份很费头脑的事情。虽然在海军军官学院学习的时候，谈仁皓的数学成绩，特别是微积分的成绩是全校最好的，然而这种大规模的运算仍然让他感到很头痛，深感所学的知识太少了。他用了足足两天的时间逐一验证了推演的所有步骤，并且将推演的详细过程都以报告的形式纪录了下来，最后完成了一份总体概率报告。

这份报告绝不是多余的。任何一份兵棋推演报告的结果有多大的可信度，能够给上级提供多少参考价值，这样一份总体符合率的报告极为关键。而与实际情况的可能符合率将成为上级领导最重要的参考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