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顾文....」
挣扎了好一会儿,眼睛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无法展开。
苏熙的声线在我耳边响起,令昏睡的我顿时有了几分清醒,想要睁开眼睛。
废了好大的劲,才裂开一条缝,跟前很朦胧。
「你没事吧,顾文!」
苏熙的纤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伴随一股清香味,很好闻。
我抬起头,揉了揉双眸,感觉特别的痛,微微用力睁开双眼,眼皮会不由自主的闭上。
并且感觉手臂发麻,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
而且还有些寒冷!
摇摇头,顿时清醒不少。
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我看见苏熙站在我跟前,歪着脑袋望着我。
「你作何会在此物地方睡着了?」
「嗯?」
我出声道:「我夜晚一贯在这个地方休息啊!倒是你小熙,怎么来到我们休息室了,黑子那家伙可是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啊!」
「大哥,这是休息室?麻烦你睁开双眸好好看看!」苏熙无奈,叹了口气。
这时我才往四周看去,瞬间傻眼了。
我竟然在医院广场的一处凉亭里,怪不得手臂发麻,感到寒冷。
这时我愣住了,怎么会会在凉亭里睡觉?
我不是理应在休息室里吗?
对了,我想起来了。
昨晚上我听见那地中海的疯子在唱戏,然后便离开休息室到二楼,想要好好教训一下那疯子。
结果看见了那些恐怖的画面....
此时我在颤抖,大脑不断的被冲击,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浑身发麻,心脏狂跳。
昨晚发生的事情,犹如电影似的,在脑海中不断播放。
不断冲击我的大脑以及灵魂,浑身都在颤抖。
一刹那,我感觉更加寒冷了,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的汗水,整个人呼吸急促了几分,胸膛起伏很厉害。
苏熙见我惶恐的样子,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摇摇头回答,满脑子都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看见那疯子在走廊唱戏,结果又在病房中出现。
随即,那画着死人妆的他贴在门上的窗户,直勾勾的望着我,并且伸出褐色的舌头在舔玻璃。
就好像,他在舔我的脸颊一样。
我依稀记得当时整个人全然被恐惧支配,无法呼吸,身体也动弹不得。
最后,那个神秘的女人出现了,将我带走。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我恍然大悟了怎么会会在这凉亭里。
肯定是那女人将我带到这里来的!
可是那女人究竟是谁?
夜晚,整个医院除了病房中的疯子外,就只有我和黑子啊!
她到底是作何在医院里出现的?
想到这,我又回忆起巡逻的时候,看见那疯子的装扮,也是那神秘的女人将我从那可怕的画面中拉了过去,可是回身的那一瞬间,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难不成是我产生幻觉了?
此刻,我在怀疑自己昨晚所遇见的一切,是否是真实。
一人人怎么可能不断穿越在病房与走廊中?
怎么会我转身没有看见那女人?
还有我看见的画面,怎么会黑子看不见?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我幻想出来的?
只因在精神病医院待久了,从而精神上出现问题?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黑子也看见了,只是没有告诉我?
我敢肯定,我精神肯定是没问题!
虽然在这里工作,然而与精神病患者接触很少啊!
根本无法被影响到。
还是说头天下午在检查科的时候,地中海疯子的举动,唤醒了半个月之前的那夜晚发生的事情?
从而将隐藏在我内心中的恐惧,被无线放大了?
故此,才看见这一系列的事情?
满脑子的疑问困扰着我,令我感到呼吸有些困难,胸口沉闷,有窒息的感觉!
苏熙用手在我跟前晃了晃说:「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清醒过来,摩挲脸颊说:「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对劲!」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镜子给我。
我看见镜子中的我,脸色白的吓人,一点血色也没有,跟死人没何分别。黑眼圈很严重,也很刺眼,像是涂上了颜料一样。双眼蜡黄,并且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很萎靡,就仿佛被抽走了精力似的。
「顾文,要不然你辞掉这份工作吧!我听不少人说,这医院夜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
说到这儿,苏熙哆嗦一下身体,脸色有些变化,眸子中划过一丝悚然!
摇摇头,我没说话。
在凉亭待了一会儿,我和苏熙便往住院部赶去。
路上,苏熙告诉我,她往楼层赶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趴在凉亭中,看见我与很相似,是以就过来看看。
结果,还真是我。
我点点头,没说话。
满脑子都是疑问,甚至在怀疑昨晚经历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实的,还是我精神上真的出了问题。
回到休息室,黑子已经不再了,床铺很整齐,就连我的床铺也是整齐的。
坐在沙发上,我点燃一支烟在思考,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发呆。
叼在嘴里的烟,一口没吸全,都燃完了,烟灰全都掉在了裤子上!
「小文,你还没走啊!」
李姐站在走廊,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我,露出惊愕的神色,随即稍纵即逝,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我清醒过来,看着门口的李姐,立即收起那憔悴的神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没有,准备马上就走。」
李姐笑了笑,她走了进来,屋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很浓的香水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不知为何,对我而言是那样的刺破与恶臭。
她说:「你母亲现在的病情好些没有?」
我点点头说:「好多了,全靠你,母亲的病情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了很好的治愈。」
「这都是小事情,举手之劳而已。大家都是同事,理应互相帮助。」李姐笑了笑,随即说:「小文,有礼了好的干,我看好你。」
「嗯,我知道,李姐。」我笑了笑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好,我先去忙了。」
话落,李姐便走了休息室。
我深吸口气,强制性打起精神,到厕所用冷水洗了一下脸,顿时清醒不少。
只是镜子中的我,还是那样的憔悴,脸色白的吓人。
揉了一下双眸,拿起外套便离开休息室,准备去医院看看母亲,在回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