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别墅里的灯光也尽数熄灭,只有封煜的房间还亮着灯。
恍然大悟的光线照亮了四周,黑白色调的装饰,彰显着主人的冷酷和霸道。
纯黑色的床单上,双眼迷醉的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白色的物件,神色晦暗不明。
「安澜,你情愿死,都不想待在我身边是吗?」他低声低喃,手中的骨灰坛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冷意。
无人回答,他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望着骨灰坛的眼神如同安澜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你千方百计想走了我,死了都不愿让我帮你下葬,就是想要跟我撇清一切关系?你实在是太天真了,这辈子你无论是生是死,都逃只不过我的手掌心!」
「你看,你的骨灰如今不就在我手里吗?只要我一天不让你下葬,你就必须待在我身边。」
封煜轻声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意上头,他的眼神有几分迷离。
手指轻轻摩挲着骨灰坛,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二人’时光。
恍惚间,一只柔软冰凉的手从背后抚上他的脖颈,温柔的身子贴在他身后方,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封煜,你在想我吗?」
「嗯。」他微微的哼了一声,将后背的人扯入怀中,望着她明艳的脸蛋,唇角一勾道:「安澜。」
安澜巧笑倩兮,美目流转万情万种,一如初见时漂亮,她主动勾着封煜的脖颈,低喃道:「你不是想见我吗?那我就来了。」
封煜面上笑着,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的森冷,「你不是迫不及待想离开我吗?」
安澜吃痛皱眉,容貌顷刻变化,她立刻变成出狱后瘦弱可怜的模样,紧皱着眉头,怒瞪着男人,咬牙道:「封煜,你就是个魔鬼!你害得我安家家破人亡,还害我死在手术台上,难道我不理应离开你吗?」
她的眼神如同有形的利箭,狠狠戳在封煜心口上,他皱了皱眉,淡声道:「安澜,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安澜神色狰狞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道:「我说过从未做过抱歉你的事!是你不相信我,把我推进地狱深渊的人,是你!」
「封煜,我那么爱你,为了你付出一切,放低尊严讨好你......难道这么久以来,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怀念,我们曾经有过的甜蜜吗?」
安澜放低了嗓音,轻柔而似是倾诉的声音,徐徐把封煜勾入回忆的漩涡,往事历历在目——
多年前的一夜旖旎,覆雨翻云。
封煜醒来时,对上安澜的一双明眸,她在他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笑得狡黠又无辜。
「一吻定情,以后你就是我安澜的人了。」
他微微挑眉,随后推开她,坐起身来穿衣服,并未将她的话语放在心里。
这个世界上,想借此跟他攀上关系的人不少,用安澜那种手段的,也不止她一个。
可是,昨夜他竟然稀里糊涂的中了招,此刻心里有几分恼怒。
他穿好上衣霍然起身身时,身后方的人却跑到前面抱住他,勾住他的脖颈,可怜兮兮问:「你生气了吗?」
封煜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安澜眨巴着无辜的大双眸,微微嘟起红唇道:「我清楚自己手段不光明,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封煜冷漠的望着她,唇角微弯讥讽的笑容,道:「这样的话,我一年听了不下上千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