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瑶和卫封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两把剑藏在了马车里,买了一点干粮伪装成去蒙城探亲的百姓就出发了。
今日天气还算凉爽,卫封在外面驾着马车,莫瑶则在里面哼着歌四处张望。偶尔无聊了就出去和卫封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自然一般都是莫瑶在说,卫封时不时嗯一声。就这样时间过的也不算无聊,只是莫瑶期待的山匪打劫事件也没有发生让她不由得有些失望。
就这样一天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蒙城处在多山的地区,越往这边走,山林越多。夜晚时不巧刚好遇到在野外,莫瑶只好将就在马车上睡一晚,卫封则睡在了外边。第二天早晨,卫封醒得早,就出去晨练了,这也是他多年来形成的习惯。
当他晨练赶了回来时,却看见莫瑶抱着自己的剑,坐在马车上出神的望着远方。当莫瑶看见他赶了回来时眼眸里的暗淡的神色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易容再厉害,也遮不住一人人的眼,她的双眸太灵动,以至于这张平凡的脸也变得出彩起来。
「你回来啦!我以为你一人人乘我睡着跑了呢。」她瘪瘪嘴,「你这个人又臭屁,做事冲动武功又差,要是没我跟着还不知道会发生何呢!」
也许是莫瑶语气有点太欢喜,他居然觉得有点不适应。只是她说的这人难道不是她自己?
「既然醒了就去洗脸吧,前面有条小溪。洗完了好上路了。」
莫瑶忙不迭的点点头,其实她早上起来没见到卫封人,看见他的剑也不在了,心里就慌了,脑子里好像多了些许不属于她的记忆,记忆中她还很小,也是在这样的林子中,对着前面那人哭着喊着。
那人是谁?她又在喊着什么?她想不起来了,却觉着很悲伤,才会巴巴坐在马车前看着远方不知道该作何办。
莫瑶她不怕一个人,只是害怕被扔下,还好他赶了回来了。她喜笑颜开,内心的恐惧消散的无影无踪。
越往蒙城走,路就越不好走。这天下午又走到了一片林子,莫瑶瞅了瞅天色发现业已全然黑了,清楚今晚又得睡马车了,莫瑶刚想抱怨两句,却听到卫封的声音。
「呆在马车里别出来!我们被包围了。」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唰唰的落地声,不下余一百人,接着就是刀剑相接的声线。
莫瑶从小就是宫里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但她还好清楚把剑紧紧的拿在手中,以防有人冲到马车里来。
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只是电光火石间,卫封突然闯进来,他一身黑衣都被血浸湿了,脸上手上都是血。他一把搂过莫瑶,纵身骑到了旋即,而后砍断了拴在马身上的车绳。
「驾!」
莫瑶被卫封抱在怀里惊魂未定,「这些人是谁,为何要杀我们?」
「空阁门的人!他们的人每次出来都带着这种面具,化成灰我都认得。」他的声线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莫瑶好奇的往后看了一眼,果随后面黑压压的一片全带着奇怪的面具。注意到这种场景,莫瑶突然觉着心里有点怪怪的。
他们两的马就算再好,驼着两个人也跑只不过驼着一人人的,再这样下去会被追上。
可她也来不及细想了,「他们追上来了!他们也有马!」莫瑶一声惊呼,与此同时还有嗖嗖的冷箭射来。不过还好距离比较远,都没有中。
「莫瑶,你听我说。前面有个路口,我停下来,你自己跑。这个地方离蒙城不远了,你跑到城里再找人来救我。」
「不,不行!」不答应倒不是只因莫瑶任性,而是因为她听出了卫封的语气中带了拼死的心意。
时隔五年见到的仇人,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压抑着自己的恨意,要不是因为莫瑶在这个地方,他根本不会逃,来多少,他杀多少,至死方休。
「你听我说!这个地方面根本没有你说的手上有月牙胎记的人不是么?你要仇人是他,而不是这些小啰啰!」只因惧怕,莫瑶几乎是把这句话吼着说完的。
卫封一默,冷静了不少,他刚才看了,的确没有那个人。没有亲手杀死那个人,他不会去白白送死。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他扔下莫瑶自己走,本来莫瑶对于他来说就只是一人麻烦的包袱,现在扔下,更好。可是不清楚怎么会,他却根本没有过一丝一毫这样的想法。
「你说的我清楚了,然而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你……」他话还没说就没说了,只因没必要了,前面不清楚从哪里来了一群人,都带着同样的面具。
卫封勒马停了下来,刚才他在这群人中杀出一条路来业已很是吃力,现在的人多了一倍,而他也有些力竭了,怎么办?
莫瑶也在苦苦思索着逃脱的办法,可现在看起来是多么不可能。
空阁门的人可不会给他们休息的时间,直接围攻了上来。避无可避,只有应战,莫瑶和卫封背靠着背面对敌人。
当莫瑶的剑第一次刺中敌人,眼睁睁望着那人倒下,新鲜的血溅了她一身,那一刻她蓦然很想放弃抵抗。
书里写的和亲身经历是那么的不一样。
但还好,她仍然把剑握得死死的,她仍然记得剑谱上的一招一式,她还依稀记得她后面的人是她要保护的人。
纵然敌人实力不济,可是也架不住他们前仆后继的涌上来?莫瑶哪里经得住这样的体力消耗,对面空阁门一剑刺来,她来不及遮挡,背后的卫封也看不见,眼看着就要命丧黄!
一人惊呼:「小心!」同时从旁边射出一人石子,硬生生的将剑锋打偏。
莫瑶这时才来得及反应,反手将此物空阁门的人刺死。只是她现在心里惊涛骇浪,刚才救她那人分明就是这群人的老大!他带的面具不一样,莫瑶看的清清楚楚,这是怎么回事?
但她也来不及多想了,直接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高呼:「住手!在不住手我就杀了我自己!」
她在赌,赌这群空阁门的人不敢杀她。这是一场豪赌,她只要一停手,就会有无数的剑刺过来,她必死无疑。可还好,她赌对了,那群空阁门的人都停止了进攻,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老大,不清楚下步作何办。
注意到这情况,莫瑶心里一喜,然而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喜色,果真这群人要抓他们,而不是杀了他们。虽然现在僵持在这个地方不清楚怎么办,但是总比被杀了好。
卫封紧皱着眉毛,抿着唇,不知道这些空阁门的人到底想要做何,他可没有莫瑶那么乐观。
空阁门的老大覃熊程现在懊恼不已,暗骂了一声废物!眼看着他们就要抓着那小姑娘了,就这样被那个手下坏事了。要说起来他还真不敢伤到这小姑娘,这事上面特意交代过,而至于那男的,杀了就是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巧了,眼望着他的手下差点杀了她,覃熊程随即动手救人。现在想想都觉着后怕,上面可是说了,要是这丫头出事了,他也不用活了。可现在闹得这局面该作何办哦,他不停的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