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臣子本分
要清楚在庆余年的世界中,最讲究莫过于身份上的高低贵贱。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用这句话来形容庆余年的世界,根本不为过。太子乃是一国之储君,行为做事岂是一人守备之子所能议论的。
「叶玄,你当真以为本太子不敢杀你?」
太子气得青筋毕露,他是图声名,但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皇权,触及他的尊严,别说是大宗师的侄孙,便是大宗师的亲儿子也不行。
太子的这一声怒吼一下子响彻整个大堂,在场的所有人齐齐下跪,也都是心头一跳。
唯有叶玄和范闲两人,不卑不亢,毫无惧色。
「殿下,草民深知国法。但也曾听过这样一句话‘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至于草民参殿下,也是依据臣子本分所做出的举动。」
「草民一举一动都按照臣子本分来做,当今陛下又是圣德之君、广开言路,草民何罪之有?」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就连梅执礼也不禁微微颔首。
要是从君臣上来讲,身为臣子就是要在关键时刻秉忠直言、冒死上谏。但是从法律上来讲,以下犯上便是死罪。
但叶玄上谏参的不是别人,而是当朝的太子,是未来的储君,这就有些难办了。
「你---」
太子找不出话来反驳。
特别是叶玄的那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一下子道出了天下的根本。他是太子不假,但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
叶玄又是被庆国众多大儒看好,被誉为庆国文坛的希望。一旦下令诛杀,这些大儒明天就敢去御书房上谏。
杀了,声名上有瑕疵。不杀,心里又不痛快!
啪啪啪!
一阵爽朗的掌声传遍整个大堂。
来人身穿深蓝色长衫,眉宇中又颇有几分洒脱之意,正是好久不见的二皇子。
「好一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二皇子快速迈入大堂,轻拍了下叶玄的肩头,一脸的欣赏。
众人纷纷行礼道:「拜见二殿下!」
「都起来吧,太子在这个地方,哪有跪我的道理。」二皇子轻声出声道。
说罢,便向太子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强压下心头的怒意,连忙搀扶二皇子,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二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你是储君,礼不可废!」二皇子的声线又一次传来,只是在那储君二字上又多了几分意味。
太子看着眼前自己这位二哥,轻声说道:「你来做何?」
二皇子顿了一顿,忽然嘲讽笑言:「见识太子之威,京都府尹都听令行事,真是令人钦佩。」
太子闻言后,轻笑了两声:「梅大人审案,我是旁观。」
「是吗?」
说罢两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梅执礼,梅执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道:「是的,是的。」
「那作何会刚才案情已成定局,现在怎么又忽然行起刑来了?」
二皇子的声线再次传来,梅执礼的脸色黑得和木炭一样,既然太子和二皇子都扯了进来,这案子还审个屁。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虽然心中有颇多苦楚和无可奈何,梅执礼还是和声细语对着二皇子解释道:「回二殿下,这一切都是我私自动刑,与太子殿下无关。」
「梅大人自便,我也是旁观。」二皇子的淡淡道。
说罢,便和太子一样坐在京都府尹位置的旁边。
梅执礼坐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位置,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向周遭巡视一周:「用刑!」
叶玄忽然开口道:「等等,这刑不用上了。」
众人皆是一惊,宋世仁赶忙逼追问道:「作何,叶公子难不成有话要说?」
司理理看了跟前此物男子二次为自己出头,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泪水忍不住的往下直落,仿佛一切的彷徨都消失了,都不见了,余下的只又莫名心安,以及嚎啕大哭的冲动。
「公子怜惜我,理理蒲柳之身无以为报。」
一个娇躯入怀,身上那股梅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叶玄顿时有些热血澎湃。
强压下心头的这份悸动,叶玄徐徐道:「敢问梅大人,我庆国刑法可有那一条规定」
「梅大人,这姑娘只是人证,又并非人犯。作何还三番五次的动刑?」
梅执礼看了眼二皇子,太子的目光又接踵而至,顿了顿,向二皇子拱手道:「二殿下说得极是!」
一人是当朝太子,一人当今的二皇子殿下。梅执礼平常也是不敢趟这趟浑水,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掉了下去。
他看了周围的其他官员,一个个眼观眼、鼻观心,犹如老僧入定一般。
「好了,再搞下去就真成屈打成招了!」
太子平淡的声线再次响起!
二皇子见状马上回道:「这郭保坤看来真是误会范闲了!」
说罢,便示意让周遭人放开范闲。
「二哥着急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