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父子夜谈
王启年连忙接过银子,脸上瞬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公子你放心,这事我守口如瓶。至于其他的,就看我家小范大人了。」
「两位大人这时候也不早了,王某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便运转着轻功在二人跟前消失。
范闲望着王启年远去的身影,由衷感慨了一句:「监察院当真藏龙卧虎,一人小小的文书便由如此的轻功造诣,了不得!」
叶玄微微一笑,这王启年是陈萍萍特地派到你身旁的人,没点儿本事,那岂不是丢了监察院的脸?
你会看不出来?
两人相视一眼,陷入了一阵沉默之后,叶玄率先开口道:「你准备要作何做?杀了林珙?」
范闲苦笑了一声,声音显得有些嘶哑,面上的那股玩世不恭也被仇恨所替代,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鬼魂一样。
「滕梓荆死于他手,一命抵一命,老叶你能帮我吗?」
叶玄闻言后,过了半响儿,才缓缓开口道:「林珙的背后主使是长公主,你也要报仇吗?」
「长公主,林婉儿的生母?!」范闲惊呼道。
从他进京再到靖王府诗会,再到刚过去不久的牛栏街刺杀,范闲一贯觉得这背后有一只黑手在背后一直默默掌控着。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那位陛下的手笔。
牛栏街刺杀,真正的幕后主使也终究浮出水面!
叶玄看了眼范闲,接着又淡淡道:「我不会帮你,他们都是一人对我很重要的人的亲属。」
因为一旦杀了林珙,势必会给林婉儿心里留下一处不可磨灭的伤疤。
出于朋友的立场,他理应帮助范闲复仇。长公主虽然想杀他,但只因林婉儿,他可不会像原著中范闲那般杀了林珙。
范闲想了想,叹了口气,轻声追问道:「谁!?那个你说能让你甘愿赴死的人?」
「正是,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家睡觉了!」
叶玄刚说完,摆了摆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范闲怔了一下,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在说话,心中不经想起那曾经和他一起坐着马车,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男子。
此物世上若没有让你甘愿赴死的人,活着何其的无趣?
滕子荆的声线在范闲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久久不能平静。
.....
京都,叶府。
午夜,叶玄回到了家中。他原本以为叶重和叶灵儿他们早应该睡下了,但他没想到的是,直到现在叶府大堂却还是亮着灯。
况且几个仆人竟然在门口守着,仿佛是在专门等他一样。
叶玄刚走上前,便被好几个仆人告知,他爹叶重有事找他,让他去大堂一趟。
他也没在意,强压下心头的疲倦抬脚便向大堂走去。
烛火起,但外面的天色业已全黑,所以烛火显得十分明亮。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大堂中央,一脸的严肃,一看就知道是个不苟言笑的存在。
此人此刻正京都守备叶重,叶玄的父亲。
叶玄并无言语相对,只因他不知道叶重这么晚不睡,到底要干什么,叶玄连忙行了一礼,随后默默望着叶重的反应。
叶重看着他,眉眼间似乎有些疲惫,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么晚了,又去哪里了?牛栏街的事,还没有给你长记性?」
「还成,去了趟监察院。」叶玄也没有隐瞒,纸包不住火,只要林珙一死,庆帝下令追查,今天夜晚的事情肯定还会传开。
这句话一出口,大堂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半晌之后,叶重冷冷道:「你知道监察院意味着何?又其是你一人小小国子监学正可以硬闯的?」
「你刚到监察院大门处,监察院一处主办朱格就让人给传信。若不是你叔祖和我还有几分薄面,你小子死都不清楚作何死的?」
叶玄闻言后,心中并不震惊。他深知自己和范闲怕是刚踏上天河大街,就已经被监察院的暗报给发现了。
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父亲大人,孩儿知错。」叶玄对着父亲行了一礼,道。
叶重唇角微翘,一人笑容缓缓地展开,轻声出声道:「不过,你这孩子倒是比以前长进不少。听说前不久刚在牛栏街杀了两个八品高手,倒给长了不少脸。」
「谢父亲夸奖!」
「陛下旋即就要对北齐出兵,我受陛下所托前往北齐作战。我向陛下建议,让你随我一起去前方作战!」
叶玄极其震惊,心想庆帝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和北齐开战了,也难怪在原著中林若甫一直怀疑是皇室对林珙出的手。
这么早就迫不及待的做准备,摆明就要向北齐出兵。
至于和北齐的战争,庆帝谋划好一会,再加上北齐帝后不和,一代战神上杉虎又在边塞和蛮夷对抗。
必胜之局,叶重此举完全是为了给他混一波战功。用专业术语来说就是镀金,好为日后自己仕途之路打下基础
叶玄也没有在意,随便应付了声:「是!」
说了不少话,叶重也略感疲惫,但内心深处却又有些兴奋,按着椅子扶手霍然起身身来盯着叶玄,从怀里拿出一本书,一字一字出声道:「这是叔祖自创的流云散手和大劈棺,你下去好好研究一下。」
「流云散手对天赋要求极高,直到现在也只有你叔祖一人炼成。要是看不懂,你能够退之选择苦修大劈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