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再次被禁锢在原地,我只感觉自己的头发好像都炸起来了。
作何会一次次这样?
这次,我将手指使劲抠进了掌心里,直到鲜血从掌心溢出,身子电光火石间轻松,我拔腿就跑,刚跑到楼梯口,就见顾来与其他几名同学赶了回来了。
「咦?小凡你干啥去?」
我站在原地指着身后方:「顾来,你去看看。」
顾来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直奔房门口。
「咋了?」
其余同学也站在大门处,诧异的看看我又看看宿舍。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房间里的灯都亮了几分。
又是那个干净整洁的教室!
这次我站在大门处没敢走进去,我问顾来:「你能陪我到楼下买账电话卡吗?我想打个电话。」
身旁一位同学把他的移动电话递到我面前。
「哥们,移动电话都没买吗?」
我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丝苦笑,「谢谢。」
几人没有嘲笑我,而是进了房间开始洗漱。
我拿着电话在门口拨通了老马的电话,这是他留给我爷的,说我眼睛能看见脏东西,要是想赚点零花钱就跟他一起干白活。
我爷也是为了我在城里上学有个保险,临走时把他的电话给我了。
拨通电话,那边嘟嘟响了两声就传来了老马的声音。
「有礼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马叔,我是胡小凡。」
「小凡啊!这是你电话吗?我存上。」
「马叔,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我把今日遇到的奇怪事情告诉了老马,电话那头半晌没有动静,就在我要询问还在不在的时候,老马声线低沉的开了口。
「小凡,你在农大是吗?」
「对,老校区。」我赶紧回答。
老马嘱咐我:「我明早坐车去找你,今晚在宿舍不要乱走,如过遇到危险,就喊你身上的老仙出来。」
「马叔,我身上没仙!」我又一次解释。
老马不跟我辩解这个,又嘱咐一句:「别乱走。」
之后那边就挂了电话。
我回道宿舍把移动电话还给同学,道了谢。
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几个同学吵吵闹闹熄灯之后才消停。
我也不清楚自己何时候睡着的,半夜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睁开眼,正中央的桌子上几盏台灯都亮着,而宿舍的好几个人也都起来了,穿着整齐围坐在桌子边。
顾来向我招手:「小凡,过来吃蛋糕。」
我眯着眼,桌上不知何时竟真的出现了一块大蛋糕。
王浩拿刀切开一人一块,顾来递给我一块。
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几人低头吃着,突然有一个人就趴在桌子上,之后另外一名同学也缓缓倒下。
紧接着一人个东倒西歪,有人砸倒了椅子,身子重重摔在地面。
有人挥掉了台面上的台灯,表情极其痛苦。
顾来距离我最近,他徐徐转过头,一双双眸空洞的望着我。
「小凡,你吃啊!你说这是你从未有过的吃蛋糕,你很感激我呢。」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了,这屋里一共八张床,住八人,但我坐在床铺上,其余人一人一张椅子,正好八个人,这屋里多了一人人,而那人就是我!
我呼吸变得急促,身子抖如筛糠,手中蛋糕吊在地面也没看低头去看。
眼前的顾来脸色变得灰白,嘴角一丝黑色的液体流出。
「小凡,我们不想死,你救救我们。」
我只感觉五雷轰顶,果真,五一四,整个宿舍一夜之间都死了。
而我无意之间被宿管阿姨安排在了这间宿舍!
顾来也躺在地面了,但那双空洞的眼始终盯着我的位置。
这间屋就是案发现场!
我将脑袋徐徐转向右边窗户,血淋淋的大字滚业已变成了:死!
嗡的晕眩敢来袭,我脑袋直挺挺的朝着地面扎去。
我又昏了,这次醒来已经大亮,而我也不在五一四房间。
面前是老马熟悉的脸,我激动的一把扑进老马怀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叔!我以为我要死了!」
老马问我,「你清楚你进了一个局里吗?」
我摇头,上下打量一眼四周,还是宿舍,屋里没有阴森之气,暖洋洋的。
「我进了何局?这又是哪里?你从家里到这作何也要日中吧怎么来的这么早?」
很明显,此时老马能出现在这里理应是昨晚接到我的电话就出发了。
心里业已猜到了答案,我还是想听老马自己说。
「昨晚来的,若是今早来,你就成了替死鬼了。」
我不解,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将夜里的事情如数告诉老马。
老马没有意外,而是告诉我:「那是一个风水局。」
风水局?
老马起身走到门外,让我出去看。
我站在大门处才发现,楼梯中间那面墙写着四,而通往五楼的楼梯上方是生了锈的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
「宿管大妹子带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五楼房门口跪着,双眼紧闭,像是睡得不安稳,双手使劲掐着大腿。」
老马从兜里掏出几撮棕色的毛发,「就是这东西布置的大阵,这些年也没人闯进去,偏赶上你体质特殊,差点小命就丢了。」
我想要拿过那毛发看看,被老马躲了过去。
「别动,你这身体太招阴,碰一下容易要命。」
「这是啥?」我问。
老马冷笑:「黄皮子。」
「黄皮子?」我疑惑,那玩意的确招人烦,但不都说那玩意是仙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突然反应过来:「你说这黄皮子成仙了!」
「对!」老马紧紧捏着那搓毛,「不知道黄仙为啥在这宿舍里布置大阵,还想要算计你。」
我只觉着后背发凉,「马叔,你带我走吧,我不想住学校了,这也太吓人了。」
老马怪异的眼神望着我,「那也比你搂着那玩意睡在棺材里强吧!」
「啥玩意?」老马转身下楼,我追问着赶紧跟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走到宿舍楼下,我再次被跟前的一幕震惊了。
宿管阿姨不是我见到的那位,而这栋楼也不是八十年代那种老楼。
那我到底去了哪?
「马叔,我之前来的不是这!」
马叔沉着声音出声道:「你进了阴阳阵,入了死人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