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就会有杀戮,这仿佛是千百年来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任时间流逝,任岁月穿梭,唯一不变的,唯有人性的贪婪。有了贪婪,就有了欲望,有了欲望,也就有了杀人的心。无论是所谓的江湖中人,亦或是江湖之外的人,都难逃欲望背后驱使的杀戮,而只要有杀戮的地方,也就变成了江湖。
人心不古,血雨腥风……
江湖中,有一人组织,一个让所有人谈之色变的组织,红羽!没有人清楚它是作何出现的,但它就那么蓦然的出现了,然后紧接着,江湖中业已无人不知了。之所以这么快尽人皆知的原因,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庞大,实力多么雄厚,而是只因它的残忍和狠辣。几乎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不管是黑道、白道的人,只要他们想杀,不出七天,那人绝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当然,得有人出得起此物价钱,只要你有钱,你可以杀任何一人你想杀的人。而更可怕的,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组织的真正首脑是谁……
亡灵涧,一个所有人做梦都不敢去的地方,光听名字就能够知道,这是一个只属于死人的地方。之所以叫它亡灵涧,是只因这个地方是杀人的地方,无论是江湖决斗,还是杀了人想要毁尸灭迹,这个地方都是首选的地方,因为这是一人深不见底,无路可下的悬崖,没有人知道涧底到底有多深,到底何样,只要你将尸体扔入涧底,没有任何人会清楚,这个人也永远不会再出现,山涧间的瀑布会将一切都冲的一干二净,何都不会留下。
雨,一直下着……
而此时,亡灵涧的最顶端,就站着一群人。一群全身穿着蓝衣,蒙着脸,手持兵刃的人,冷冷的盯着悬崖边上的三个人。一人满身伤痕,血迹斑斑的男人,带着一人浑身发抖却眼神坚定的女人,女人的怀中抱着一人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那孩子竟也一言不发,像是业已被跟前的景象吓傻了。
「我今天没打算活着走了,但这一切与他们无关,要是你们能够放过他们母子,我愿意自行了断!」男人指了指身旁的女人和孩子,声线颤抖,略带哀求的出声道。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女人却已泪流满面,不住的摇着头,哽咽的出声道:「不!秦哥,要死一起死!你怎可留我们母子二人独活!」
男人转头看了女人一眼,轻声说道:「是我拖累了你们,苦了你们娘俩了!」说着看了一眼女人怀中的婴儿,眼中流露出一丝悔恨和不忍。
「秦风,死到临头了你就别那么多废话了!怪只怪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惹了不该惹的人!既然到了亡灵涧,就将这个地方作为你的坟墓吧,这都是天意!」蓝衣人群中站在最前端的一人手持金刀的人说道。此人声线浑厚,振地有声,但却不带一丝感情。
「我做的事一直都没有后悔过,只可惜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名叫秦风的男人说完扬天长叹,狠狠地瞪着头顶的这片天,好像有无尽的不甘。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金刀客说完徐徐的举起了右手,冷冷的出声道:「杀!」
话音刚落,身后的那群蓝衣人蜂拥而出,冲向了秦风一家三口,竟没有丝毫犹豫及怜悯之心。秦风原本就已伤痕累累,此时又要保护身后方的妻儿,根本不是对手,不多时就被蓝衣人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好一会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秦风死了,死在了自己妻儿的脚下。
女人呆呆的望着倒在自己脚下那滩血泊中的男人,早已泣不成声,颤抖着蹲下身,将夫君的衣衫整理着,虽然那衣衫早已破烂不堪,血迹斑斑。望着已经一动不动的夫君,女人咬着牙轻声呢喃道:「秦哥,我们娘俩很快就来陪你,等我!」说完用力地瞪了一眼此时正徐徐向自己靠近的那群蓝衣人,突然抱起血泊中的秦风纵身跃了出去!女人竟抱着怀中的婴儿,还有夫君的尸身跳下了万丈深渊!三个人,三条命,竟就这样没了。没留下一丝痕迹,可怜那个婴儿直至最终也未发出一丝声线,也许他已经后悔来到此物世界,后悔注意到世人如此的冷漠与无情。
良久,蓝衣人业已离开了,就好像一直没有来过一样。雨,还在下,况且仿佛越下越大,地上的血水业已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何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听到山涧间飞流直下的瀑布,发出隆隆作响的声线,其余的,何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杀戮,杀人只是弹指、眨眼间的事,透着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冷漠无情,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到底无情的是人,还是江湖本身……
有人死,就注定会有人继续活着,毕竟杀人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着,这是江湖中每一人到现在依然活着的人都心知肚明的,只只不过当下你还不是挡住别人活路的人,等有一天真的发生了,你的命,也可能就不是你的了。偌大的江湖,死个个把人又有谁去在意?
转眼间,十几年业已过去,可是又有谁会依稀记得这十几年间有多少人凭空消失?又有多少人两手沾满鲜血?
没有人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