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江湖久远,永远不要觉得你一眼注意到的东西,就业已是统统,否则你从一开始就输了。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可预知的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二位仿佛很急,要去哪儿呢?」窗外的那个黑影淡淡的出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听到这个声线,站在中年人身边的黑衣男人像是被蛇咬了一样突然退了俩步,躲到了中年人的身后方,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仿佛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他来了,他来了……
「你到底是谁?!」中年人压下心中的那份不安,沉声追问道。相对于黑衣男人的慌乱,中年人显得稳重了许多。
人影没有说话,伸出手微微的推开了木门,随着「吱呀」一声,木门缓缓的被推开了,发出的声音尽管缓慢,但却拉的很长。在这暗黑的夜晚,就仿佛奏响了丧钟一样,让人听了头皮发麻,抓耳挠腮。
随着缓缓敞开的木门,逐渐看清了站在门外的那黑影。一个瘦弱,但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森的身影,浑身笼罩在一件黑色的斗篷下面,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脸,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然而黑衣男人认识这个身影,来人,正是追踪而来的无心。
「一人过路的罢了,此刻正追一个想杀我的人。」无心淡淡的答道,依旧没有抬头。
黑衣男人听到无心的话,原本就惧怕的他现在更恐惧了,好像想起了刚才酒楼发生的一幕,惊恐的嚷道:「舵主,快杀了他,别让他拔刀!他的刀会喝人血!」边说边扯着中年人的袖子,面无血色。
「闭嘴!」中年人厉喝了一声,一甩手将黑衣男人抓着自己的手挣了开来,只见黑衣男人直接向后踉跄着倒在了一张桌子后面,不清楚是因为中年人太使劲了,还是因为他太惧怕了。
「既然是过路的,阁下作何会要调查我们,怎么会杀我的人?」中年人冷冷的看着对面此物夜色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年轻人,沉声出声道。对于黑衣男人的无能加软弱,中年人不仅厌恶,而且觉着他是被对方打怕了,故意夸大了说辞。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自认为即使对方真的强大,自己也总能应付,不是对方想杀就杀的。
「是你们自找的。」无心淡淡的说道,他不想解释什么,而且也没那个必要。
中年人听到无心的回答,表情僵硬,没不由得想到对方来到自己的地盘竟然还这般咄咄逼人,冷哼了一声出声道:「那就别怪本舵手下无情了!」话音刚落,猛然拍出一掌,直奔无心而来!
无心一直低着的头这时猛然抬了起来,看着突然发动袭击的中年人,冷笑了一声,闪电般迎了上去,飞起一脚,狠狠踢向中年人下颚!
中年人脸色大变,没想到对方竟然出招如此诡异,角度如此刁钻,况且迅捷极快!情急之下迅速抽回已经拍出一半的右掌,两手合并,护在自己胸前,挡向无心踢来的右腿。
「砰」的一声,二人一触即分!中年人一人空翻向后跃去,落地之后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俩条手臂略感酥麻,皱着眉头望着落在自己三步之外的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尽管自己并没有用尽全力,然而对方的实力果真深不可测,没不由得想到一交手就落了个下风,看来自己还是轻敌了。
「如果你告诉我金刀客是谁,在哪儿可以找到,我就饶你不死。」无心冷冷的盯着中年人的眼睛,淡淡的说道。从酒楼中黑衣男人的反应来看,无心能够断定,对方是清楚金刀客的。
「大言不惭!你还是先接了我这一招再说吧!」中年人没有再迟疑,蓦然发力,急速向无心冲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用力向无心咽喉抹去,誓要将无心斩于刀下。这一次,他使出了全力。
无心也不敢怠慢,身子向后一仰,躲过中年人手中短刀锋芒,握刀的右手向身后一甩,用刀身支撑身体,同时踢出一脚,点向中年人拿刀的手腕,动作一气呵成。
中年人也不慌乱,原本抹向无心咽喉的短刀变削为刺,用力向无心飞起的那条腿刺去!由于双方迅捷都是极快,眼看着短刀就要刺入无心的小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心蓦然抽回那只脚,以支撑的右手为轴,整个人借着抽退的惯性迅速转了一圈,紧接着再次飞出一脚,用力踢向中年人左侧太阳穴!变招之快实在匪夷所思。
一旁观战的黑衣中年人望着此刻正激战的二人,偷偷的挪动着身体向门边靠拢,他想离开了,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酒楼事件了。看舵主与对方交手的情况,恐怕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更何况对方还没有拔刀,要是他这时候还不走的话,那今晚就真的走不了了。
眼望着大门处就在跟前了,黑衣男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喜色,仿佛要逃离地狱一样的迫切期待早点离开此物地方。终于,黑衣男人挪动着残躯到了门边,拼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向着心中的希望之门飞奔了出去,求生的欲望已经让他忘记了伤痛。
蓦然!一片黑衣男人做梦也不想再见的红光再次在眼前闪现!红的刺眼,红的诡异!紧接着,就看到黑衣男人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脖颈后面鲜血直冒,没有来得及发出一丝声音,就这样倒了下去。
无心终于又一次拔刀了,血刀无形。
黑衣男人最终还是没有逃开这个厄运,死在了无心的刀下,或许,对于他来说,这算是一种悲哀的解脱方式吧。至少对于现在站在一旁的中年人来说是的,只因他也后悔了。
中年人望着跟前犹如死神出世一般站立在黑衣男人身边的年轻人,整个人都愣住了,心脏骤缩,仿佛心跳都没有了。他没想到对方的刀法如此恐怖,他几乎都没有看清对方作何出的刀,只见一片耀眼的红光一闪即逝,然后就注意到自己的属下业已倒在了血泊之中。现在,他相信了自己属下刚才的话,可惜,好像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还不肯告诉我吗?」无心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呆立在一面的中年人,冷冷的追问道,他已经开始厌烦了。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中年人还是拒绝回答,拼命提高了声调,仿佛想要掩盖内心的恐惧。
「找死!」无心怒吼一声,闪电般冲向了中年人,这一次,是他主动出招,他业已受够了对方没完没了的狡辩。
红光再次闪现!无心的身体就像陀螺一样蓦然旋转了起来,整个人倾斜着向中年人冲了过去,两手握刀,刺向中年人胸膛!刀身急速的旋转着,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就仿佛要将中年人的胸膛瞬间搅碎一样!
中年人惊呆了,呆立在当场,对方刀身传来的杀气竟然让他不能移动分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绝望的中年人只能勉强的抬起手中的短刀护在了自己的胸前,仿佛业已注意到了自己的死亡。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金铁摩擦之声,随后是一声碎裂声和一声惨叫,随后,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中年人的短刀业已断成了数截,掉落在屋中各处。原来无心的那刀正好刺在了中年人护在前胸的这柄短刀之上,可是无济于事,它并没有能够挡下这凌厉的一击。只因无心的血刀竟然钻碎了中年人的短刀刀身,然后瞬间钻入了中年人的胸膛,搅的天翻地覆。此时的中年人,胸膛早已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说。」无心冷冷的说了一人字,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中年人,徐徐地走了过去,手中拎着的那把刀,几乎被鲜血染得更红了。一滴滴的鲜血顺着刀身流到了刀尖处,随后全都渗了进去。血刀,会吸人血的刀。
中年人呆呆的看着无心手里的刀,眼神竟似痴了。他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自己都没有来得及想想还有什么未尽之事的时候,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越来越艰难的呼吸好像是在告诉他,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一直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刀,更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刀法。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业已不重要了,只因他业已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金刀客到底是谁?!」无心走到中年人身前,刀尖顶在了早已跟前一片迷离,拼命张嘴喘息可于事无补的中年人的咽喉,冷冷的追问道。
就在这时,蓦然传来俩声很细微,但无心却听得真切的「突突」声,紧接着就注意到俩支飞镖从屋外穿过窗户纸飞了进来!无心脸色一变,侧身一闪,手中的刀顺势一挥,将飞镖挡飞,钉在了一旁的立柱上。
而此时再看中年人,早已没有了呼吸,成为了一人死人。俩把飞镖,一把射向无心,一把射向了中年人咽喉。
无心咬了咬牙,闪电般冲出了屋外,向着飞镖大概飞来的方向追了出去,可是等他追出去很远之后,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人。此时业已出了刚才的院子,追到了大街上,可是偌大的街道却空无一人,偷袭的人早就没有了踪影。
无心无奈的叹了口气,暗自责备自己太过大意,缓缓地将刀入鞘,正要离去却停下了脚步。蓦然冷冷的说道:「出来吧。」就在他刚才要走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呼吸,尽管很细微,然而他能够肯定,那是人的呼吸,况且就在自己右侧不远处。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个身影走了出来。这是一个穿着花哨,留着一头飘逸长发的青年,手中摇着一把折扇,徐徐地走到无心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住脚步,带着一脸笑容,从上到下上下打量着无心,表情令人难以捉摸。
「你是谁?」无心冷冷的追问道,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刀,杀机陡现。
「别别别,你先别急着发功,我对你没有恶意,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否则我刚才在你没发现之前就动手了。」青年摆了摆手,示意无心自己没带武器。
「作何会跟踪我?」无心看了一眼青年,冷冷的追问道。借着月色,依稀能够看到青年手中的折扇之上写着「南宫」二字。
「在酒楼我就注意到兄台与那伙黑衣人一战了,敬佩兄台一身武艺,所以就跟着到里面看了看,还望见谅。」青年笑着答道,仍旧是一脸笑容,看起来很认真。
想到这,何也没说,回身就走,他业已知道,对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不管对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能够肯定的是,对方确实跟了自己不止一会儿,要是真想加害自己,早就动手了。看来自己要找的人绝不是普通人,自己面对的势力也绝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对方竟然为了一人名字到死都不肯说,况且后来出现的神秘人竟然为了不让消息走漏,突袭杀了中年人,看来想要找到那人,绝没有那么简单。
无心听了青年的话,心中一紧,要是真的是这样,那此人绝不是一般人,盯了自己那么久,自己竟然刚刚才发觉,看来刚才确实大意了。
「偷袭的是一个女人。」青年望着无心的背影,提高了嗓门出声道。
「别再跟着我。」无心没有理会青年,径直向街道深处走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青年望着无心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别有韵味的微笑,轻轻微微颔首。随后看着握在手里的俩支飞镖,眉头皱了起来……
夜,更深了,藏在几朵云彩后面的月亮光色暗淡了不少,为寂静无声的夜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力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