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好男儿该当如此。世事无常,不必轻易张口许下诺言,然而一旦许下,就必须极力去完成,去兑现。即便是面对万千艰难险阻,也要言必出,行必果,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走狗就是走狗,永远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无心冷冷的盯着常万青,淡淡的出声道。常万青和塞北双鹰之流一样,都在做着些许暗地里偷袭的伎俩,这是让无心最为不齿的。好在程远在最后关头救下了上官云杰,要不然结局不可预料。
「那是他该死,要不是他偷偷摸摸的跑回去看他那土埋半截的老娘,你们不可能跟来,不止他要死,他的老娘也要死!」常万青冷哼着出声道,没有一丝怜悯。原来他早就清楚程远有一人母亲,或许这也是程远作何会那么忌惮,那么言听计从。
「我先要了你的命!」常万青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上官云杰冷冷的喊了一句,大步向常万青走去,他要为程远报仇,或者说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份对程远又爱又恨的纠结找一个宣泄口。
就在上官云杰动的时候,原本堵在院中的那伙人也动了。只见司徒飞红飞快的冲了进来,手中的剑用力地刺向了上官云杰的后心。剩下的那群人却纷纷冲向了无心,无数把兵器劈头盖脸的落下。
刚走了俩步的上官云杰蓦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寒意刺骨,然后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常万青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得意的冷笑。来不及多想,闪电般转身,手中软剑顺势挥出,挡在胸前。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上官云杰用软剑挡开了司徒飞红刺来的那一刀。紧接着飞出一脚,踢向司徒飞红的小腹,闪电般的拆招变招,打了司徒飞红一人措手不及。
司徒飞红侧身堪堪躲过上官云杰的一脚,手中长剑用力劈下,斩向上官云杰伸出的那条腿。上官云杰没有丝毫迟疑,手掌撑地,另一条腿闪电般踢出,俩条腿瞬间踢出数脚,连环向司徒飞红小腿袭去。
司徒飞红不敢大意,连忙后退。就在他后退的这时,上官云杰已经一跃而起,手中软剑狠狠削向司徒飞红肩头。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没等司徒飞红反应过来,所见的是上官云杰的软剑蓦然弯曲了赶了回来,剑尖绕过司徒飞红的身后方,「啪」的拍在了司徒飞红的另一侧脸颊之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司徒飞红忘记了,对方手里的剑是软的,是可以随意变换形状的。
司徒飞红来不及多想,连忙将手中长剑立在胸前,挡向了上官云杰削来的那一刀。所见的是上官云杰蓦然手腕一拧,原本削向司徒飞红的剑蓦然尖峰向下,剑身业已拍在了司徒飞红的剑身之上。
司徒飞红伸手捂住了面上的伤口,恶用力的瞪着上官云杰,脸上的鲜血从指缝之间流了出来,样子狼狈不堪。看了一眼一旁面带不满的常万青一眼,咬着牙再次冲向了上官云杰,但却没了一开始的气势。
俩个人眨眼间又战到了一起,可是司徒飞红却再不是上官云杰的对手。面对身法诡异,变幻莫测的软剑,只能勉强支撑着。
再看一旁的无心,虽然被数十人团团围住,可是却丝毫不落下风,他业已习惯了这种以一敌十的打法。更何况这些人大多都是万青帮的旧部,早在青冥山时就见识过无心的可怕。只见红光闪现之处,不断有人哀嚎着倒下。现在的无心,仿佛越来越嗜血了,出招既杀人。
常万青望着场中的俩处战场,不仅皱起了眉头,虽然自己一方人数占优,然而看起来却并没有十足的取胜希望,反而有点招架不住。
与司徒飞红交战的上官云杰无意中看见了常万青的举动,想要抽身追赶,却险些吃了一记暗亏,而此时司徒飞红不清楚哪里来的力气,蓦然加紧了攻势,上官云杰只能干着急,一时间招式有些凌乱,差 点被司徒飞红伤到。
没不由得想到对方仅用俩个人就让自己一方节节败退,立刻便觉得业已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悄悄的推动着轮椅向后移去。也怨不得他如此心灰意冷,因为在青冥山时仅凭无心一人就血洗了万青帮,何况今日还有一人身手并不逊色多少的上官云杰。
只见常万青移动到最里边一处书架旁的时候,伸手不知道拧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后就注意到一道暗门「吱呀」一声开了,是一条暗道。常万青看了一眼身后,冷笑着推动轮椅走了进去,暗门随即徐徐关上。
除了上官云杰,无心也注意到了常万青的举动。无心深知常万青的老谋深算,总觉着对方还留有后招,只不过没想到最后一招竟然是夹着尾巴从暗道逃走。没有多想,用力挥出数刀,逼开挡在前面的人,闪电般冲向了马上就要关严的暗门,就在暗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飞快的滑了进去。
注意到无心业已追去,上官云杰暗自松了口气,继续与司徒飞红展开新一轮的袭击。原本跟无心纠缠在一起的那群人此刻已经所剩无几,看到无心一转眼便跑的无影无踪,也不追赶,纷纷向上官云杰靠了过来,找准机会纷纷加入了这一面的混战。
一间密室之中,常万青正在慌乱的翻腾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时不时的将些许纸张扔进一旁的炉火之中,仿佛在刻意焚烧着什么。这是一人四面全都是石墙的石室,只有一道小门在石室的角落最里端,不知道通向哪里。
在常万青不极远处的一张石台面上,放着一把剑,一把剑柄白皙如玉,镶嵌着一颗宝石的剑,正是白玉剑。
「你每次输了都要落荒而逃吗?」这时,一个声线突然想起,所见的是一道暗门缓缓推开,然后迈入来一人人,正是无心。他是跟着常万青走到这里的,业已连着追了三个石室,要不是跟得紧,恐怕今天又要让常万青逃走。
没不由得想到第一道暗门之后又是一人接一人的石室,没有数年甚至数十年恐怕造不出这么一人匪夷所思的地方,看来这个地方早就是常万青的第二个老窝。
听到无心的声音,常万青整个人震了一下,他没想到无心能追到这里来。咽了口口水,缓缓的转过了身,强装镇定的说道:「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他说话的时候,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摞纸。
「奸诈之人往往借口最多,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无心冷笑着摇头叹息说道。无能的人,总是会为自己寻找很多借口。
常万青听了无心字字讥讽的话语,脸色微微变了变,徐徐的说道:「就算你杀了我,你也追究逃不过红羽的追杀,早晚你也会被他们杀了,红羽的实力,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我劝你还是跟我一样,识时务一点为好。」
「就算他们能杀得了我,你也看不到了,只因你就快要死了,我答应过别人,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包括你的命。」无心毫不迟疑的出声道,他知道红羽的强大,一直就没有轻视过它,但即使这样,他也不会后退,更不会苟且。
「那你就试试!」常万青冷哼了一声说道,紧接着蓦然一拍轮椅,就注意到俩支短箭闪电般射向了无心,跟刚才射杀程远的手段如出一辙。
就在短箭射出的同时,常万青抬手将怀中的那摞纸扔进了炉火之中,随后拿起一旁石台面上的白玉剑,仓皇向角落那扇小门逃去。
就在短箭射出的那一刹那,无心也动了,全然无视常万青的偷袭,迎着短箭就冲了过去。紧接着挥出一刀,只听「叮叮」俩声,那俩支短箭全都撞在了无心的刀身之上,反弹了回去,纷纷掉落在地。
无心前冲之势不断,飞快的向常万青奔去,经过炉火的时候随手一挑,刀尖将铁炉挑翻在地。随后飞出一脚,用力踢在了常万青的肩头。
所见的是常万青被无心一脚之力直接踢得飞了出去,用力地撞在了石墙之上,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面,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坐在身下的轮椅也倒在了一边,无心那势大力沉的一脚不但踢飞了常万青,还通过常万青身体的前冲之势将轮椅撞得粉碎。
常万青绝望的看着无心,说不出话来。此刻的他已经不知道能用何话来打动无心,让自己免于一死,生怕说得越多死得越快。
无心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常万青,扭头向那只铁炉的方向走去,他要看看常万青在最后关头想要销毁什么,有何比他的命还重要。虽然无心以最快的速度挑翻了铁炉,可是旺盛的炉火早业已把纸张焚烧的所剩无几,纷纷散落在地。只有一张纸上还残留着俩行模糊的字迹。
无心走过去,捡起已经焚烧过半的那张纸,注意到了上面的字。只见上面有俩行字「云水江湖大会,力助老三夺魁」,署名为「紫云剑」。望着这十五个字,无心皱起了眉头,不恍然大悟这其中隐藏着何样的秘密。不由得转身转头看向常万青,冷冷的追问道:「紫云剑是谁?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常万青看了看无心 手中的那半张纸,冷笑着摇了摇头,闭口不言,好像并没有打算开口说何。
「我在问你。」无心徐徐的走到了常万青的面前,咬着牙又一次冷冷的问道。
此时的常万青突然咬了咬牙,用了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用力的咬了下去,嘴角瞬间被鲜血染红。
无心吃了一惊,连忙扑过去伸手掐住了常万青的下颚,用力将他的嘴掰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常万青已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望着无心,好像一人胜利者一样。看样子他根本就没想要告诉无心何,或许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与不说今天都难逃一死,是以宁可选择什么都不说。
看着一脸得意的常万青,无心没有再问何,将那半张纸揣在了怀里,将掉在一旁的白玉剑捡起,一把揪起常万青向来时的路走去。他并没有旋即杀了常万青,因为他答应过林萱,要让她亲手杀了自己的仇人。
不一会儿,无心就走出了一间间密室,来到了外面的屋子。战斗业已结束,常万青的手下业已全都倒在了地面,司徒飞红也业已死在了上官云杰的剑下。
只有上官云杰一个人提着剑站在屋子中央,他的胳膊上此刻正留着鲜血,看样子受伤了。
注意到无心出来,上官云杰微微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紧接着就注意到了无心手里拖着的常万青,顿时眼神冰冷,咬着牙走上前去,提起了握在手中的软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