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所有的事,都有一人特定的真相,无论怎么加以掩饰,怎么变幻莫测,都有一人事件起源的初心,还有最终想达到何样的真实目的,这就是真相。但往往你注意到的,听到的,却不一定是事实的真相,或许只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所谓真相而已。
「栾总管?!」七贤王和战英注意到地上的那具尸体时,几乎这时惊叫了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原来,这人是宫中尚书房的一人小总管,名叫栾安。平时负责在尚书房内伺候皇上,是由太监总管经过严格的筛选之后委任的,应当算得上是皇上身边的亲信。却没不由得想到此刻竟然横尸当场,况且仿佛和大盗玉罗刹有着某种联系。
「这是怎么回事?谁杀的他?」战英扭头望着青木道长,厉声问道。
「玉罗刹。」没等青木搭话,无心抢先答道,并且将自己在皇宫内与玉罗刹和栾总管之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听完无心的叙述,战英和七贤王再一次震惊,他们没想到,栾总管竟然懂武功,这么久竟然没有露出丝毫马脚,隐藏的实在太深了。
战英皱着眉头,望着七贤王认真的出声道:「王爷,兹事体大,看来这件事业已不是你我可以妄自评断的了,目前当务之急是趁玉罗刹还有彻底逃走之前赶紧将其缉拿归案,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你我都脱不了干系,请王爷允许六扇门配合王爷的府兵在府中即刻展开搜查,找出罪魁祸首。」他的话虽然客气,可是想要搜查贤王府的决心已经毋庸置疑了。
七贤王迟疑了一下,微微颔首说道:「战统领说的的确如此,我这就让人带你们展开搜查。」
说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宫九,严肃的说道:「宫九,你在前边引路,配合战统领迅速展开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人角落。」话音刚落,宫九就微微颔首准备带着六扇门的人向大厅外走去。
「不必了。」无心此时蓦然开口说道。听到他的话音,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头看向了他,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你还想干何?!」七贤王怒目圆睁,瞪着无心说道。他不清楚无心这样几次三番的冒出来挑事到底意欲何为。
「王爷,战统领,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只需要将府中所有的丫鬟召集起来即可,记住,是所有的,而且要快!」无心抱了抱拳,看着七贤王和战英急切的出声道。
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都是一脸的疑惑。然后慢慢的都将目光移向了七贤王,等着他发话。
七贤王皱了皱眉,看向宫九出声道:「照他说的做,马上去。」话音刚落,宫九就带着卫兵出了大厅,向后院走去。
无心向铁飞云悄悄的使了一个眼色,努了努嘴。铁飞云会意,边向外走,边说道:「我去帮忙,跟我来。」然后带着一帮六扇门的捕快跟在宫九的身后追了上去。
不多时,贤王府中的所有丫鬟悉数被卫兵从各自的屋中叫醒,带到了前院的大厅之中,足有数十个。看着把大厅挤得满满的一大帮丫鬟,在场的众人不禁咋舌,不愧是王府,连丫鬟都如此众多。
等所有丫鬟全都到位之后,无心再一次开口出声道:「在追捕的过程中有六扇门的兄弟注意到过凶手的模样,现在请这位兄弟出来看一下,凶手是否藏在这些人之中。」
七贤王听到这话,脸色又一次沉了下来,冷冷的问道:「你是说玉罗刹就是本王府中的丫鬟?」
无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的出声道:「王爷一会儿就清楚了。」说着向铁飞云点头示意了一下。
「你最好能够找出来,否则别怪本王不留情面。」七贤王冷哼了一声出声道。
俩个捕快皱着眉头,仔细细细的端详着面前一人个业已被这等场面吓得瑟瑟发抖的丫鬟。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玉罗刹的真实样貌,只是看到一条人影在袭击了好几个同伴之后就飞快的逃走了。
铁飞云招了招手,叫出刚才在书香斋外被玉罗刹袭击过的那伙人中的俩个,示意他们仔细查看。
他们不知道铁飞云和无心到底让他们作何找出凶手,不过他们可以肯定的是,当时凶手身上穿的衣服的确和这些丫鬟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无心紧紧地盯着在场每一人丫鬟的脸,观察着她们面上的表情变化,不知道为什么,他确信玉罗刹就隐藏在这些人中间。
每一个被那俩个捕快盯上的丫鬟,都浑身哆嗦着,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生怕自己被拉出去,被当成凶手抓起来。
大厅内的气氛一下子惶恐了起来,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俩个捕快,随着他们的移动,全都聚精会神的望着被他们盯上的丫鬟。
就在这时,无心蓦然眼前一亮,因为在所有的丫鬟之中,他发现一人不同于其他丫鬟的姑娘。
别的丫鬟都是沉沉地地低着头,浑身颤抖,缩着脖子,唯独此物姑娘却有一点不对劲。尽管她也沉沉地低着头,她也浑身颤抖着,可是她的颤抖却显得那么的不自然,或者说那并不像是只因惧怕产生的颤抖。看到这个地方,无心徐徐的走了出来,靠近了那个与众不同的丫鬟。
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场中的情况,没有人注意到无心轻微而缓慢的举动。可是有俩个人注意到了,一人是站在七贤王身边的宫九,另一人就是被无心紧紧盯上的那丫鬟。
无心望着那正怒视着自己的丫鬟,徐徐的抬起了手,指着那个丫鬟,淡淡的出声道:「她…」没等他说何,刚说出一个字,就一脸诧异的说不出话了。
所见的是那个丫鬟突然轻轻地抬起了头,用力地瞪着无心,眼神中充满怨恨和愤怒。而就在这时,无心也注意到了这个丫鬟下垂的手腕处有一丝血迹,从衣袖里一贯流到攥紧的手心里。无心笑了,因为他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因为就在他指向那名丫鬟的瞬间,那名丫鬟突然抬起了头,向着七贤王发力狂奔了过去,这时用力的一摆手,只见一枚燕子飞镖闪电般射向了七贤王!
紧接着,人影闪动,宫九蓦然冲了出来,迎向了冲向七贤王的玉罗刹。只听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宫九的判官笔挡开了射向七贤王的那只燕子飞镖,力道不减的用力刺向了玉罗刹的咽喉!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没有人不由得想到事情竟然发生了突变,更没有想到贤王府的丫鬟竟然蓦然袭向自己的主子,七贤王。随后所有人就注意到了从那名丫鬟手中射出的那支飞镖,燕子飞镖,玉罗刹!
「手下留情!」战英注意到眼前的一幕,急忙大声嚷道。可是业已晚了,因为宫九的判官笔已经沉沉地的刺进了玉罗刹的咽喉,一股血箭飚出,喷了宫九满身满脸。
此时再看玉罗刹,早业已双目无神,嘴长得很大,好像拼命想要呼吸一样,可是被刺穿的喉咙哪还有呼吸的可能,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只是两手还紧紧抓着宫九的衣服,仿佛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一样。
战英瞪了满脸血污的宫九一眼,叹了口气,探了探玉罗刹的脉搏,忍不住摇了摇头。
「宫九也是护主心切,希望战统领莫怪,是本王大意了,没想到此人竟然隐藏在本府的丫鬟之中,胆子太大了。」七贤王略带自责的出声道,边说边摇了摇头。
一旁的宫九向战英鞠了一躬,然后沉声说道:「王爷,她不是府中的丫鬟,是生面孔。」说着扬起头,望着站在丫鬟群中最前面的一个妇人嚷道:「刘嬷嬷,这到底作何回事?!」
那个被称作刘嬷嬷的妇人慌乱的跑了过来,直接跪在了地面,哆嗦着出声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她…她是新来的,是顶替洗衣房的小玉的,小玉…小玉最近生病没来,是老奴的错,求王爷饶老奴不死…」妇人边说着边磕着头,额头都业已磕出了血。
「废物!」宫九怒喝一声,正要一掌拍下,却听到了七贤王的声线。
「住手!你还闲这个地方不够乱吗?退下!」七贤王脸色阴沉的出声道,毕竟当着六扇门的面杀人总归有点不妥,何况宫九方才才当着战英的面杀了京城最大劫案的案犯玉罗刹,传国玉玺至今还下落不明。
无心望着面前接二连三发生的仿佛设计好的一连串事件,紧锁着眉头。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何,转身向外面冲去,经过铁飞云身旁的时候,焦急的出声道:「随即带我去方才找到玉罗刹的地方。」
铁飞云听到无心的话,连忙冲了出去,在前方带路。虽然他事先不清楚谁是玉罗刹,可是之前他遵照无心的意思,跟着宫九一起去召集了那些丫鬟,他知道无心是怕有漏网之鱼,所以让自己在旁边看着。
这时他也刻意留了一个心眼,每去一人地方都观察了周围的环境,顺便记住了丫鬟们各自的归属,这是他这么多年的捕快生涯中渐渐地养成的习惯。他记得,那玉罗刹化装成的丫鬟,确实仿佛是在一个类似洗衣房的地方被找到的。
不多时,无心在铁飞云的带领下找到了洗衣房,也就是玉罗刹藏身的地方。经过二人一番搜索,无意 中找到了一道暗门,推开一看,不由得惊呼出声。
所见的是暗门之后是一间密室,密室之中堆积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在靠近墙壁的一张香案上,放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正是方才失窃的传国玉玺!玉玺的旁边,放着一把剑,还有一本书籍,正是武当的青冥剑和少林的无相神功秘籍。
再看密室的深处,隐约注意到了一人人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坐着的人影身旁不极远处,躺着一具尸体,穿着一身丫鬟打扮的服饰。
铁飞云冲了过去,就差要泣不成声了,只因那个坐在地上的人影,正是失踪多时的铁雄。只不过现在全都身被铁链绑着,拷在了一张石桌上,嘴里塞着布条,此时业已昏迷不醒了。
无心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铁雄全身各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铁雄的身上并没有伤痕,只是力场有点微弱,应该是这几天不吃不喝,加上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空气不足所致,幸好没有何大碍。
无心看着一旁那个丫鬟打扮的尸体,皱起了眉头,此物人,应该就是王府的嬷嬷口中说的那生病没来的小玉,只可惜此刻却早已经被人灭口,死无对证。
不一会儿,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赶到了这里,注意到密室里堆积的奇珍异宝和昏迷不醒的铁雄,不由得目瞪口呆。
最先赶到的战英将玉玺急忙收了起来,迅速清点了一下密室之中的那些奇珍异宝,并和武当少林的人知会了一声,带着那些奇珍异宝火速回宫复命了,包括武当的青冥剑和少林的无相神功秘籍。
此案关系重大,他不敢善做主张,必须尽快赶回宫中禀告皇上。但他在临走之前答应武当少林的人,等此案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必当将俩派的东西完璧归赵。青木道人和少林的高僧倒也通情达理,并没有多说什么。
由于无心是此案的关键人物,战英走之前特意叮嘱无心,在此案没有结案之前不要离开京城,必要的时候需要进宫面见圣上,禀明情况,无心欣然答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铁飞云关键时刻发现了玉罗刹的踪迹,并且在此案中起到了打定主意作用,也跟着战英回宫复命了,是以铁雄暂时交给了无心照看。
一场风波终究落下了帷幕,京城数百年未遇的惊天劫案也终究告一段落,真相大白。可是这真相真的就是真相吗?
这一切仿佛来的太过突然,结束的也太过顺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