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一句老话,被无数英雄好汉用来诠释自己不畏死亡,勇往直前的勇气,实际上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也是最直接有效的,然而需要承担的风险可能是你永远也走不出虎穴,成为老虎的食物。但有时候,却也能起到出人意料的作用。
无心望着忠伯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蓦然,他愣了一下,只因出了茶馆的忠伯并没有直接走了,而是走到了那个卷缩在墙角的乞丐身前,将手里的另一份茶点递了过去。
乞丐接过对他来说犹如救命稻草一样的茶点,赶紧挣扎着从地面爬起,连着向忠伯磕了三个响头,大概人落魄到此物地步的时候,就真的不顾尊严为何物了吧,早就忘记了男儿膝下有黄金那句古话,现在对于他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当乞丐抬起头的时候,发现给他食物的那老者早业已离去,只留下一人隐约的背影在不极远处的街道拐角一闪而逝。
无心看着乞丐如获至宝的捧着茶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解的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一个让茶馆老板如此敬畏的人,一人开口闭口死亡的梅花山庄家丁,为何会对一个路边的乞丐如此上心,怎么会竟然会特意给乞丐买一份茶点。
想到这里,不由得回头转头看向了一旁目送忠伯离去并且长吁了一口气的茶馆老板,淡淡的追问道:「他是梅花山庄的何人?」
茶馆老板什么都没有说,扭头向后厨走去,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无心的问话。也许他这次真的是一人字都不敢说了,刚才能活着,不知道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既然已经开了口,那么说一句和说十句是一样的,何况忠伯业已放过了你,现在你理应考虑的是如果你不说,我会不会放过你你。」没等老板走出几步,无心就淡淡的出声道,只不过语气中露出一丝不快和怒意。
茶馆老板听到无心的话,猛然停住了脚步,顿了一会儿,转过身,哭丧着脸看着无心,哀求的出声道:「客官,你就放过我吧行不行?我不能说,如果说了,梅花山庄不会放过的,不在背后嚼舌头,这是梅花山庄定下的规矩。」看他的样子,几乎业已要向无心跪下来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说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无心肯定的说道,依旧等待着老板的回答。
老板迟疑了一会儿,瞅了瞅无心手中的刀,终于咬了咬牙,凑到了无心的身旁,压低了声线说道:「他是梅花山庄打更的。」说完还不住的抬头看向门外,深怕此时又有人进来。
无心的疑惑更深了,怎么会一人打更的老头竟然让老板如此惧怕,真的单单是只因他是梅花山庄的人吗?便继续问道:「那你作何会会那么怕他?」
茶馆老板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他是梅花山庄的人。而且…」说着又一次向门外看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徐徐的说道:「而且他以前是梅花山庄的侍卫统领,别看他现在一瘸一拐的,二十年前可是这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可是后来好像因为他犯了什么事,被梅花山庄的大庄主砍掉了一条腿,废了他的武功。」茶馆老板说着挠了挠头,仿佛在极力回忆着二十年前的事情,可是大多都已经记不得了。
无心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因为疑团仿佛非但没有揭开,反而越来越多了。想了想继续追问道:「他说的什么比武,黄金是作何回事?」
茶馆老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无心,疑惑的问道:「你不是来比武的吗?」注意到无心摇头,他才继续出声道:「那是因为梅花山庄的三庄主俩年前向外散出了消息,谁能够打赢他,就能够得到一百两黄金,他是个十足的武痴。这三年内有很多人来挑战,可是他们进入梅花山庄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都觉着他们早业已死在了梅花山庄里面。」说完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无心,原本他也以为无心只是一人来送死的人。
无心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忠伯所说的话中之意。他不确定事实是否真像茶馆老板所说的那样,那个三庄主是否真的武功高到那种地步,还是梅花山庄中隐藏着何别的秘密。
梅花山庄,一共有三位庄主,老大名叫梅雨,喜欢书画,但却是最心狠手辣的人,杀个人几乎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是梅花山庄中最有威严的人。老二叫做梅洛,是个痴迷于下棋的人,很少见他作何说话,总是一人人闷不做声。老三叫做梅英,是个武痴,喜欢舞枪弄棒,武功高强,最喜欢打打杀杀。
他们三个人虽然性格迥异,然而却异常融洽,梅花山庄也是附近几百里最大的一股势力,几乎没有人敢来姑苏城生事,这里的百姓尽管害怕梅花山庄,可是相比于没有外人敢来欺负他们的这一点,那就算不得何了。
只是他们之间都恍然大悟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无论有谁在暗中提到梅花山庄的事,必定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业已不是一次俩次了,是以现在任何人都不敢提一句梅花山庄,生怕自己看不到次日的日出。
在姑苏城最深处,穿过七拐八拐,四通八达的一条条小巷子,有一座很大的府邸,而且很美,府外府内都被梅花包围,空气中都是梅花傲人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府邸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幅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梅花山庄」,字迹苍劲有力,行云流水,这是山庄的大庄主梅雨亲自提笔所书,尽显梅花山庄的气派与威严。
此时庄外的一条小巷的尽头,一个人影正向着梅花山庄的方向徐徐而行,走的很慢,但却很坚定。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通体黝黑的刀,握得很紧,紧得几乎可以看到他手上的青筋此刻正徐徐收紧,又徐徐放松。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时分,庄内的厨房业已生了火,此刻正准备晚膳。有几个拿着扫帚的下人正在小心的清扫着花丛下掉落的梅花花瓣,几个丫鬟正在前厅之中忙碌的摆放着桌椅,碗筷。
庄内的各个角落,站着数十个身形挺拔,目不斜视的带刀侍卫,警惕的目视前方,将看似轻松的梅花山庄守成了铜墙铁壁。
尽管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来梅花山庄放肆了,然而他们已经日复一日的成为了一种习惯,这是他们的职责,要是因为稍有不慎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那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没过过久,正当下人们开始上菜,庄内的主人纷纷来到前厅准备用餐时,有人敲响了紧闭的大门,声音很响,传的很远,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门外的人是死了吗?有人敲门竟然不管吗?」一人穿着同样侍卫服饰的大汉不耐烦的低声骂了一句,偷瞄了一眼此时已经有人落座的前厅,皱着眉头向大大门处走去。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大汉愣了一下,只因门口站着一人握刀的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之下,正冷冷的看着他。
大门的俩侧,躺着俩个人,正是守门的侍卫。难道真的死了吗?大汉大惊,急忙低头细细查看,才发现只是被人打晕了。
大汉警惕的望着无心,大声出声道:「什么人?竟敢来梅花山庄放肆?」他这么做,一是给自己壮胆,二是想通知庄内的其他人尽快赶来帮忙。他的话起了作用,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有十好几个侍卫业已提着刀冲到了大大门处,将大门处堵得死死的。
此物敲门的人,就是刚才在巷子中缓步而来的人,正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这个地方的无心。
「我是来比武的。」无心微微低着头,淡淡的说道。从茶馆老板的口中得知比武一事后,无心便觉着这是一个光明正大进入梅花山庄的绝美理由。然而他来到梅花山庄之后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声称现在是晚膳时间,不允许打扰,无奈之下只得将二人打晕。
那大汉一听,打量了一下无心,沉声出声道:「我不管你是来干何的,打伤了梅花山庄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话音刚落,大汉一摆手,十几个侍卫冲出了大门,将无心围在了中间。
无心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出声道:「没想到梅花山庄发出了比武的战书,却不敢打开大门迎战,看来传言是假的,梅花山庄也只不过如此。」说着就要回身走了。
大汉一看无心要走,眉头微皱,大声出声道:「站住!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梅花山庄当成什么地方了?想走能够,那要看你能不能走得了!」说完,大手再次一挥,所见的是围着无心的十好几个侍卫同时拔出了刀,作势就要扑上来。
「怎么?打算以多胜少吗?当大的不敢应战,就让当小的出来纠缠吗?」无心淡淡的出声道,言语之间充满不屑。
早就骄横惯了的众侍卫听到无心的话,一时怒火中烧,提刀就要向无心冲上去,他们业已很久没有见到敢公然跟梅花山庄叫板的人了,作何能咽的下这口恶气。可是正当他们打算动手的时候,却被人阻止了。
「别中了人家的激将法,丢了梅花山庄的人!」一人声音从大大门处响起,一个人影徐徐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众人听到这个声线,纷纷停下了脚步,退了俩步,只不过依旧将无心围在中间。
一人头抬得不能再高,眯缝着双眸的人背着双手站在大大门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留着俩撇胡须,趾高气昂的望着无心的背影,眼神冰冷。此物几乎是拿鼻孔看人的人,正是梅花山庄的三庄主,梅英。
「阁下好大的口气。」梅英冷冷的看着无心说道,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无心缓缓的转过身,将头缓缓的抬了起来,对上了梅英的眼睛。四目相对,随即碰撞出了火花,俩个人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双眸,一眨不眨,谁都不想落了下风,就仿佛现在的目光交接业已算是比武的开始了一样。
一股磅礴的战意在俩个人之间开始迅速蔓延,逐渐淹没了在场的众人,向周围开始扩散,仿佛能注意到周围的梅花花丛也被这股战意刺激的不停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