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管路满脸不情愿的钻进了柯尼塞格的副驾驶,程煜简直有一种把这个胖子从高架桥上扔下去的冲动。
翻了个白眼,程煜道:「你少跟我装出这么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啊,你要是真的没兴趣跟我合作,我不勉强,以后我们就安安稳稳的做一人竞争对手。你住哪家酒店?我送你到酒店咱们就划清界限。」
这么一说,管路倒是绷不住了,随即陪着笑脸出声道:「别啊,程大少,别这么小气。」
程煜一脸嫌弃的懒得搭理他了。
其实,程煜恍然大悟,管路绝对是会愿意跟自己合作的,事实上,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拒绝跟程煜合作。
且不说程煜家里枝繁叶茂,程氏集团本来就是私营企业里的翘楚,光说程煜是吴东地主这一点,哪怕他现在对吴东还没有管路对吴东熟悉,但长久来说,这样一人本地人,显然是有着诸多优势的。
更何况,程煜这边跟沈知秋基本已经达成合作意向,这简直就是自带流量的事情。
而管路的心理历程跟程煜所料简直一模一样,他在意识到程煜也打算做投资,并且跟自己的目标不谋而合,就是要做最基础的天使投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要是能够程煜合作,那简直就是天上一块馅饼砸中了他。
然后等到程煜说出可以合作这句话的时候,管路的小心脏还很不争气的跳了跳,这会儿拿捏姿态,也有点儿抻着程煜的意思,管路不想表现的太过于急切的要跟程煜合作,他和程煜之间,本就处于劣势,要是合作的企图再更明显些许的话,那就更加处于被动的态势了。
可程煜业已把话说的很极端了,管路也只能低头从心,不敢再有任何姿态上的拿捏。
「到了吴东我还住何酒店啊?当然是到你家去蹭住。你租的房子,肯定也不会只有一间卧室吧?」
程煜恍然大悟,管路这就是在示好了。
把这个白胖子接到自己租的房子里去住,程煜倒是没何心理障碍,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但是程煜绝对想不到,管路并不是完全只因要示好才这么说的,他还有其他的想法。
管路是想,住酒店不得花财物么?然后以程煜那铁公鸡的秉性,他在吴东这两天,加上两人合作的基础一目了然,明显是程煜更强势,那么程煜就更加不可能请他吃饭了。
说穿了,现在就该是管路上赶着要巴结程煜的时候。
是以,既然请饭成了定局,那就从住宿上省一点儿吧。
住酒店,每天作何也得一千多,这一千多,要是省点儿,也够他请程煜吃饭了。
说不定,吃的普通些,最终管路这一趟吴东之行的预算还能降低些许。
可能连管路自己都没意识到,跟程煜在一起,他不自觉的也带上了葛朗台的属性,好歹也是个家产十几亿的富二代,在过去这二十多年的生涯里,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千儿八百的得失过。
不得不说,程煜已经有了抠神的潜质,不光自己足够抠,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到身边的人跟着他抠了。
杜小雨,管路,都是受害者。
回到租住的房子,程煜上电梯的时候按下的却并不是自己居住的楼层,而是摁了一楼。
「你租个房子租这么低的楼层?」管路随口追问道。
程煜摇摇头,说:「家里没喝的东西,先去买点儿。上楼后咱俩且有一会儿要聊,总不能喝自来水吧?」
管路点了点头,但下意识的警惕道:「是以,这饮料的钱你会出的,对吧?」
「你作何好意思跟我说饮料钱?你住我家每天怎么还不得省个一两千的房费?要是住个行政套房,那至少三五千,请我喝两瓶水怎么了?」
管路扶额无语:「我就知道,哪怕是一瓶矿泉水,你也绝不会掏腰包的。」
程煜哈哈一笑,丝毫不介意,两人到了一楼,管路看到台阶口上就有自动贩卖机,习以为常的走上前去,掏出钱夹子就想买几瓶饮料。
程煜看了一眼自动贩卖机上饮料的价格,一把拉住了他,说:「这儿可乐都得五块财物一听,你就不能多走两步,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那儿才两块五一听。」
管路茫然的瞅了瞅程煜,蓦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花同样的财物,一瓶变两瓶,真的不该这么奢侈。
两人来到小区大门处的便利店,管路随意拿了几瓶饮料,付财物的时候,程煜的脑中连续响起两声叮响,每笔三分,一共六分进账。
几乎是转眼间,他这一天所需的积分,就已经接近三分之一到账了。
上楼之后,管路追问道:「你真的打算做投资这行啊?」他突然有点不放心,心说这别是程煜忽悠他,只是为了让他请吃饭随便说说的吧。
「真的啊,这事儿我骗你干嘛?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国内的投资环境。」
管路依旧谨慎的说:「你真的不是听出我想做投资,是以你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为了骗我一顿饭?」
程煜瞪大了双眼,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我是那种人么?为了一顿饭,我至于在这事儿上骗你?」
管路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说:「你是。」
「你大爷!」程煜破口大骂。
管路依旧谨慎:「真不是为了骗饭?」
「滚滚滚!」程煜很不耐烦,直接拿过台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管路面前,那上边是他这些天查的各种资料,还做了许多功课,管路一看便知。
看了几眼,管路终究放下心来,至少,程煜在研究国内的投资环境,这肯定是没差的了。
「以你们家的财力,没必要做天使投吧?而且我依稀记得你爸的集团下属,原本就有投资公司?像你这种集团太子爷的身份,难道不是理应直接拿一人三十亿以上的企业并购案练手,随后直接成为投资机构的中高层才比较恰当?」
「创业!你知道何叫创业么?我根本就没打算跟着我爸干,就连开机构的财物,我都没打算找他伸手。」
「我作何觉着你的情绪中有一种堪称悲愤的力气?就仿佛并不是你不愿意加入你爸的机构直接中层起步,而是你爸没把你当成继承人培养,是以你才想自己创业证明自己?」
不得不说,这话有点剜心了,虽说程煜并没有太多证明自己的念头,但程广年没把程煜当成继承人培养这件事,仿佛管路说的还挺正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