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自己不在乎过户手续,况且明说了无关信任,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相信程氏集团这块招牌。
那么程煜也还真没有理由非得坚持,去车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也的确挺繁琐。
于是程煜点点头,说:「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就更没理由在乎了。行,就按你说的,我拿到财物你就把车开走,过户这事儿,回头我找人去办。啥时候办好了,啥时候我让管路把手续给你寄过去。」
「得嘞!就喜欢跟您呐这种爽快的人打交道!来,咱们先喝一杯。初次见面,我先干为敬……」
喝了一杯之后,程煜才想起,刚才管路给他介绍这个人的时候,他就没注意听,全然不知道对方叫何。
想了想,程煜给管路发了条微信,管路不多时回复,程煜才清楚,这人名为周大铜,和他所在的地方音同字不同,跟他家所从事的行业也是贴切的很。
「哥们儿,我多问一句不该问的,是不是跟家里头闹意见了,是以才要卖车?大路何都没跟我说,但我清楚他准备弄个投资公司何的。我估摸着,您呐是要跟他合伙做生意吧?缺资金?」
程煜心说,这甭管什么样的家庭出身,只要是经济实力到达一定的阶段,还真就没有傻子。专业上的事情或许是读书读出来的,但是人情练达这一方面,全然就是言传身教以及自身所处的位置打定主意的了。
光凭这短短的接触,就算是程煜遇到相同的情况,都不一定能猜出一个大概。
可周大铜,却几乎已经猜了个九八不离十。
「跟家里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创业这件事我不想找家里拿财物,原因我就不说了,比较复杂。其他的你说的都不错。」
周大铜点点头,道:「投资公司就是给那些小企业投钱的呗?小企业缺财物了,随后你们给估个值,出一部分钱,换一部分的股份。然后等到企业做大增值,你们再把股份卖出去。我不太懂啊,就是凭印象胡咧咧,说错了您呐别见怪。」
程煜笑言:「没有没有,你说的很对,大致上就是这么个意思。自然,这个地方边有不少细节。」
「细节我不懂,那都是你们专业上的事情,反正就跟买股票差不多,低买高卖,但也有可能看走眼了让那些股份砸手里。」
「差不多就是这样。」
「今日能认识您呐,我觉着很开心,听你们说的这些事,我也觉得挺有兴趣的。我就在琢磨啊,如果有机会,你们又正好资金不够,能不能带着我玩会儿?」
程煜一愣,道:「您是指什么意思?」
「你们投资公司也不可能光拿自己的财物投吧?肯定得有其他的客户……不对,不叫客户,叫什么来着……」
这时候,周大铜的表弟在旁边小声提醒:「投资人……」
「对对对,投资人。我的意思呢,就是,我这里有钱,你们有本事,有眼光,知道其他行业是怎么回事。我和我爹一样,就清楚从地里挖煤。但我们也知道,这煤总有挖完的时候,根据矿上的工程师说,咱家那煤田,支持不了几年了。如果能发现新的矿脉,可能还能再挖个十年,要是发现不了新矿脉,以后就只能守着家里的财物吃喝。是以,我也在琢磨,能不能通过你们,让我的财物也在市场上运转起来……规矩我懂,你们用我的钱投资,要提成,那叫何金来着?」
表弟又一次提醒:「佣金。」
「对对,就是佣金。反正按照市场规矩来,别人给多少,咱也给多少,甚至,咱能够多给点儿。我就一个要求,您呐和大路帮咱赚钱。」
程煜摸了摸脑门,显得有些头疼,他说:「赚财物是所有投资人共同的愿望,包括我们自己也是如此。一般来说,我们这种机构投资的项目,我们肯定也是在其中参与的,所以,跟投资人本来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局面。然而,风险投资这件事,名称就叫做风险投资,这就是说,投资的风险很大。往往十次投资不一定有两次三次是能最终得到增值的。这些事情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如果周先生对投资有兴趣,倒是能够让管路以后给你多介绍介绍。等到你对风投有了足够的了解,我们的确是能够合作的。」
周大铜想了想,突然一拍桌子,说:「想何想,我这人没别的,就是性子直。我觉着,把财物交给别人投资,就是看人。投资我不懂,但我觉得我看人不会错。把钱交给您呐和大路,我放心。没那么多事,一人亿以内,您呐开口,我给财物。赚了咱们皆大欢喜,赔了我也不会怨你们。投资这事儿,没有百分百赚钱的,这一点我懂!」
呃……
管路,你到底给我介绍了个何人啊?
程煜蓦然觉得有点方。
「来,咱们喝一杯,喝完这杯就是哥们儿了,以后你们帮我做投资。」说罢,周大铜又举起了杯子。
酒程煜能够喝,但接下去的话,程煜有点儿不敢多说了。
毕竟,你要跟一人投资、经济的门外汉,讲清楚天使投资这件事,真的是一件甚是麻烦的事情。
风投本来就是风险极大的投资,天使投更是十个项目撒出去,不见得能有一人项目赚钱的行当。
当然,风险跟收益是成正比的,天使投也是回报最高的一种,几十万百来万的天使轮融资,即便经过数轮融资的稀释,到上市的时候,往往最低也是几十倍的收益。要是放在it行业,天使轮融资获得数百倍乃至数千倍的回报也不是没可能。
而一家投资机构,即便主要精力是放在天使投资上,拿着投资人的财物,也是要做出一系列复合形式的投资的。投资人的财物放在投资机构内部,绝不是单纯的拿去给那些创业公司融资那么简单。
借口要上洗手间,程煜拉着管路一起去,路上,程煜小声问:「你这弄了个什么人来啊,买车就买车,作何还要给咱们资金了。」
管路哈哈一笑,说:「这事他其实不是从未有过的跟我提了,而且,周大铜也不是你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粗。在美国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被他的言语和行为迷惑,以为他是个有财物的凯子,可结果呢?谁也没占过他的便宜。但他也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他说他对投资不懂,但我敢打赌,他一定业已尽可能的去了解投行了。你没看他刚才那些话,话是糙,然而根本性的东西几乎一点儿都不差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