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耘到底还是狼狈地出现在了三排所有官兵面前。
夜色下三排所有官兵整齐地站在宿舍楼下,让不少过往的士兵好奇地巴望着。
相形之下,副排长王梁情况要好很多。虽然也像沈耘一样前后心都一片水湿,可并没有像他那样满头大汗。
一连长引着沈耘过来,王梁业已整好了队伍。简单介绍一下,连长就走了了,留下的时间,供沈耘与王梁和士兵们进行简短的沟通。
「大家好,我是沈耘,今后就要和大家一人锅里吃饭了。」
「谁要和一人少爷兵一个锅里吃饭,来镀金就直说。」底下也不清楚是谁悄悄说着,可惜,到底还是被沈耘给听见了。
这么不给面子。
沈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依旧强忍着怒火,高声出声道:「我只是一个人,想来大家也知道我的名字了。下面,不妨请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底下依旧一片静悄悄的,像是对于沈耘这个排长的话,这三十来号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王排副,从你开始。」
沈耘就不信,王梁也敢公然和自己对抗,那传出去,他这身军装就等着被扒拉了。
「是。」王梁立正朝沈耘敬礼,得到回礼后迅速出声道:「我叫王梁,副排长,今年二十七岁,入伍七年。」
七年,此物时间绝对不短了。想来王梁在入伍后有过军校经历,个人的本事也绝对不低,不然也不会得到程天鑫的看重。沈耘心里有了计较。
有王梁开头,下边的士兵倒是很自然地跟上。
「我叫高大明,一班班长,今年二十五岁,入伍三年。」
……
「俺是宋长安,二班班长,今年二十四岁,入伍五年。」
……
「我叫梁红兵,三班班长,今年二十五岁,入伍三年。」
……
沈耘仔细聆听着每一个人的资料,心里将来时自己在资料库里查询到的信息一一对照。等到最后一人士兵介绍完自己之后,咧嘴一笑:
「大家的名字,都各自介绍了一遍。看就寝的时间还有极其钟,不如咱们来玩个游戏。」
也不管这群家伙同意不同意了,沈耘继续说道:「你们任何一人人,可以站出来随意指一个人,让我说出他的信息。如果我说错名字,十个俯卧撑;说错年龄,五个,俯卧撑;说错入伍时间,五个俯卧撑。三样都说错,三十个俯卧撑。」
「若是我都说对了,你们自认十个俯卧撑。作何样?」
来来往往的士兵忍不住停下来围观,这样的事情还真是第一回遇到。难道,这家伙是个记忆力出色的高手?
谁都不相信。
部队人才不少,可是短短三分钟内三十来号人的信息,加上面孔那就是上百条,要求绝对不低。
沈耘的条件又对自己极为不利,而且还能够挑衅眼前这三十好几个人。自然,就有人不信此物邪。
「我来。」二班一人叫做郭福的士兵站出来出声道。
他是义务兵,今年也没能转士官,再过一人月就要退伍了。这个时候自然也不怕新来的排长给他穿小鞋。是以还是想试试。
郭福站出来,沈耘笑着鼓励:「对,咱们三排的士兵,就要有个爷们的样子。心里犹犹豫豫,作何能成事。来,你要考我哪个?」
郭福眨眨眼:「报告排长,我要问你我的信息。」
「郭福,二班一兵,现年二十二岁,入伍两年。」
短短的信息沈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霎时间让站在队伍中的士兵们一阵惊讶。郭福眨巴下眼睛,沈耘朝他笑笑:「怎么,说错了?」
「没错,一点都没错。」郭福倒也是个汉子,趴在地面做完是个俯卧撑,而后霍然起身来继续追问道:「排长,我能再问一人不?」
沈耘可是没给笑死,这是什么,瞌睡了送枕头?
「你只要能做得了俯卧撑,就算全问过来,也没问题。」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郭福指着第三排一人士兵:「排长,他叫何?」
「常安,现年二十一岁,入伍两年,跟你一个地方来的。你俩那浓浓的湘片子咋就改不掉呢?」
沈耘连带着调侃了一人郭福的湘普话,瞬间让郭福脸上一红。着口音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只不过俯卧撑倒是能够现做。
有了郭福的先例,还真有几个上来为难沈耘,可惜沈耘哪里是肯吃亏的主,既然敢打赌,那就绝对是稳操胜券。三两下让这些个士兵纷纷心甘情愿做起俯卧撑。
一面的办公楼上,程天鑫和宋钺两人站在窗前遥遥看着一连三排的动静。
虽然听不到声音,可是连番波澜起伏的情形,让宋钺轻轻笑着:
「老程,你和这些人的下马威,这小子可是一个接着一人都接下来了。」
「那又作何样?」程天鑫一脸的不在乎。
但宋钺却不愿放过此物和程天鑫沟通的机会:「既然如此,是不是,就应该接受了沈耘,将他真正视为咱们二营的一员。」
「还早呢。想要成为我二营的一员,不是接了咱们好几个招就够资格的。那是需要士兵认同,自身融入,才能双方面共同成就的。」
程天鑫摇摇头,望着下边不停看士兵做俯卧撑的沈耘:「他,还早着呢,何时候带过了新兵,能把一人排的战斗力提升上来,这才算合格。」
宋钺想了想,像是还真是这么回事。
人情归人情,可是涉及一人整体的时候,绝对不是短暂好几个考验就能够说过去的。
楼下,沈耘接连正确的回答,业已无人再敢挑衅他的记忆力了。
自己和程天鑫,不也是通过几年的相互共事,才有如今的局面么。
尽管只是小小的游戏,可到底还是将自己厉害的一面展现出来。士兵心里或许还有不服,但也不会如先前一样表露出来。
至于沈耘,早已做好了准备,将这种惊喜和震慑,连续不断地表现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声哨响,沈耘匆匆喊一声:「解散。」三排的官兵就争先恐后跑上了楼。偌大一个营部宿舍楼,就此陷入一片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