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个节目的欢乐会总体时间并不算很长,加上沈耘串词之类,最多一人半小时就会结束。
因此程天鑫安排节目在十点开始,到十一点半准时结束。之后留出半个小时,让拥军群众和战士们一道包顿饺子。包饺子可谓拥军的必备节目了,所以程天鑫尤为重视。千叮咛万嘱咐,让沈耘千万不能将欢乐会时间拖过头去。
对此沈耘只能表示尽量了。
有时候这节目好看了,难免观众会说再来一下。难道战士们还能拒绝不成。
对于沈耘此物解释,程天鑫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说爱咋咋地,如果耽误了群众们回家的时间,就由沈耘负责。
和战士们交流一阵子,见程天鑫再度站到前头,群众们也停住脚步了交流,望着这位营长又要说何。
「乡亲们,大家来一趟呢,也不容易。是以今日啊,咱们特意给大家准备了不少节目,让大家在新的一年伊始,开开心心,和和美美。下面,由我们的一连长沈耘同志主持,元旦欢乐会,正式开始。」
一听说有节目,群众们立刻热烈鼓掌。其实大家心里也在好奇,这欢乐会不会就是好几个大小伙子上去唱唱歌,说说快板,再表演几个武术节目吧。
呃,原谅群众们还真的就猜对了。部队生活单调枯燥,很难有新的娱乐形式。日常也就这些东西经常陪伴着大家,是以一回生两回熟,来来去去大家都清楚这里头的门道了。
不过沈耘这样一人小伙子,竟然年纪轻轻就当了连长,还真是让新来的拥军群众有些好奇。
「乡亲们,战士们,大家元旦好。本来啊,程营长要我来主持这个欢乐会,我是万分不愿意的。」
开场白方才两句,沈耘的话就让程天鑫瞬间吓坏了。乖乖,这小子是要闹哪样?这为群众的演出你不愿意上来,还想干嘛?闹大了这可是思想问题。程天鑫一脸紧张地望着宋钺:「老宋,这小子要闹出事情了。」
下边群众也是一阵哄然。
不乐意你上来干嘛?还不赶紧滚下去。看着年纪微微的,说话作何这么不经脑子。
然而沈耘并未因此中断,反而笑了笑,朝着群众解释:「伟人教导我们,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深入群众,了解群众的意愿。」随即用手比了比自己与最前一排的距离:「你看,这不是成心让我脱离群众么。」
小小抖了一个包袱,瞬间让前边的战士和群众们哄笑起来。
合着,这是在埋汰程天鑫啊,不少人冲程天鑫看过去,让这位刚才紧张到极点的大营长总算是松了口气。嘴里低声抱怨着:「这小子,呆会儿他下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短短一段话,让不少群众对这个小伙子刮目相看起来。不论别的,就凭这一张利索的嘴皮子,就值得大家鼓掌。
拿程天鑫逗乐一番,沈耘这才继续说道:「后来营长告诉我,上台来主持节目,是为了给大家带来欢乐,正是深入群众的一种好办法。是以,我就上来了。」
待掌声结束,沈耘微笑着出声道:「拉练方才过去,想来大家对于我们这群小伙子矫健的身子,高亢的精神,都记忆犹新。嗯,狼狈的样子更记忆犹新一些。但是,我也清楚,想必大家,一定都还想听听,头天那些嘹亮的歌声吧。下面有请,二连全体官兵,为大家带来《蝴蝶飞飞飞》。」
沈耘话音方落,二连就在黄祥涛的带领下,走到前边来。按照编制整齐了队列,向群众们敬礼之后,开始唱起这首歌来。
你不要指望一群大老爷们能唱的多好,尤其是没有经过教导,唱歌纯粹靠吼。只不过即便这样,二连还是获得了不少掌声。
「嗯,谢谢二连为大家有感情地朗诵了一首诗。」沈耘一句话瞬间引得所有人大笑起来,就连程天鑫和宋钺都没有憋住。唯一没笑的就是黄祥涛了这家伙用力地瞪了沈耘一眼。
「哦,经过二连长的提醒,我发现他们刚才唱了一首歌。」
刚刚止住嬉笑声的群众再度哄笑起来。这回黄祥涛是不敢瞪沈耘了,生怕这小子嘴上不留门说出何话来。
「咱们部队啊,那是允文允武,人才辈出。刚刚听了首歌,现在咱们欣赏一段武术。表演者一连三排一班战士马小鹏。小鹏是武术世家,在参军入伍之前,江湖人送雅号,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口幼儿园。」
沈耘的话让刚刚走上来向大家敬礼的马小鹏一阵不好意思。这不是成心告诉大家自己以前是个混混么。可沈耘接下来的话,不仅让马小鹏一阵激动,就连群众们也开始热烈鼓掌起来。
「到了部队此物大熔炉,短短两年时间,迅速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往昔的雅号被更改为,拳打三块实木板,脚踢七块烂砖头。至于怎么会砖头是烂的,那就要归功于小鹏的刻苦。自打他来了,咱们营部除了正常建筑,再也没见过一块完整的砖头。」
得到鼓励的马小鹏对沈耘一阵感激,总算没有彻底黑了自己。在群众的掌声中,马小鹏一套古武套路让大家看的激动异常。在小伙子表演结束敬一人军礼后,沈耘走上台来,点点头,徐徐出声道:
「部队是个大熔炉,它不管你来自何方,有什么过往。只要有一颗报国的心,都会将你塑造成最为优秀的战士。部队也是一所大学,它教会了我们如何做一人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咱们二营的兵,走到哪里,都是人民最忠诚的卫士。」
沈耘这样夹杂着部队思想建设,以及部队特殊作用的穿插,让程天鑫和宋钺一阵满意。他们全然没有不由得想到,沈耘能够将一场欢乐会变成爱国拥军宣传会。这会儿老程也不说要收拾沈耘的话了,只是口中一贯不迭地念叨:「这小子,不错,很不错。」
而坐在下边的群众,则是暗自赞叹:「这个小伙子,挺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