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可真够贱的
心脏在狠狠地抽痛着,她徐徐闭上了眼睛,冰凉的眼泪,沿着火辣辣的脸颊流淌下来。
司言,抱歉。
但还是很高兴,能在愧疚至今的人生里,有幸再一次遇见你。
温夏收拾了情绪,匆匆回了医院。
温昊浑身裹满了绷带,额头上的纱布渗出刺眼的血迹,带着氧气罩昏迷在床上,冰冷仪器的「滴答」声让人心慌。
她在床边落座来,攥住弟弟冰凉的手,忍不住红了眼眶。
自从公司破产,父亲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后,弟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这三年,她在国外过的并不好,可好在弟弟争气,她也竭尽全力给他打财物,供他上最好的大学,眼看着就要毕业了,没不由得想到,却发生了车祸……
「医生。」温夏吸了吸鼻子,请求他,「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他,他才这么年少,他才20岁啊……」
医生安抚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只是治疗费用恐怕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要有心理准备。」
温夏从包里拿出支票,哽咽着递给医生,「拜托你们了。」
医生接过支票,为难了不一会,说,「温小姐,这些还远远不够。我们今日给你弟弟做了检查,发现除了脑部神经受创,肾脏也出了问题,甚至已有衰竭的迹象,定要要考虑换肾事宜了。」
「换肾?」温夏愣了一下,痛心地看了弟弟一眼,「还要多少?」
「寻找肾,源,换肾手术,还有神经手术以及后续养护,保底也要五百万。」
五百万……
温夏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一下,险些被此物数字击垮。
业已捉襟见肘的她,到哪儿去弄这么多财物?
「我……我会想办法。」
良久,她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之后失魂落魄地出了医院,打定主意再去公司寻找机会。
半路上,一家会所前的招聘启吸引了她的目光。
「师傅,停车!」
付了车钱,温夏匆匆下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入了金碧辉煌的会所大门。
金盛会所,滨城市最负盛名的娱乐场,富人的销金窟,在这里,哪怕是普通的服务生都能收入不菲,虽然三百万对现在的她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但只要努力,弟弟他好歹也能有一线生机。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小声地说,「我能够唱歌,也会一些乐器。」
「我们这个地方不需要这些东西。」经理一双绿豆眼盯着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很简单,陪酒而已。」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答应了,为了弟弟,定要忍下去。
不多时,她领取了一套制服,镜子里的她,一身性感的兔女郎装扮,包臀裙甚至连大腿都遮不住,再加上一对软萌的兔耳朵……
总觉着有些羞耻。
「你,马上把酒送到8号贵宾间!」
领班找了过来,温夏手忙脚乱地接过托盘,深呼吸,送酒过去。
推开那扇鎏金的门,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熏的她皱了皱眉,光线昏暗的包厢里,沙发上像是坐了不少的人。
「瞧,妞儿不是来了吗?」
一个穿着西装的胖男人笑了一声,起身过来将她拉过去,「来,别愣着了,倒酒!」
温夏生硬地笑笑,起开瓶塞,为他们倒酒。
她个子高挑,酒桌却很矮,她只能弯下腰,那胸前的风光,也在低胸装的开口处若隐若现。
胖男人看的眼睛都直了,淫笑着伸出手,摸上了她的大腿。
温夏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何?」
「嘿嘿,不用装矜持!」胖子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来,玩玩嘛,不会亏待你的!」
「你放手!」温夏拼命地扭动着手腕,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两个人拉扯间,一道惊讶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你是温夏?」
温夏愣住了,好奇地看过去,便见到一张俊美的脸,那样熟悉。
李牧,滨海市的有名的花花公子,也是沈司言最好的朋友,以前和沈司言在一起的时候,倒是见过好几次。
温夏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在这种场合碰到熟人,简直了……
李牧迟疑了片刻,缓缓地转头看向那边的昏暗处,暗暗地提醒着某个人。
「司言,你看,是温夏。」
他西装革履,眉宇冷漠,修长的手指托着一只高脚杯,原本在漫不经心地喝着酒,此刻看见温夏,眼中的寒气逐渐地弥散出来。
包厢里的灯光变幻着,此刻刚好落到沙发最上方的位置上,那儿端坐着一人男人。
是沈司言。
沈司言起身,缓步走向温夏,高挑的身姿投射出的阴影,将她笼罩进去。
「放开她。」
冰冷的语气,夹杂着十足的寒意,胖子一人激灵,吓得赶紧松开了温夏。
温夏咬唇踌躇了不一会,正要说什么,却突然下巴一疼,被男人狠狠地抵在了冷硬的墙壁上。
「啊……」她痛呼一声,芊眉只因疼痛而紧紧的拧在一起。
在那么电光火石间,沈司言有些不忍,可是见到她那身诱惑的制服和白皙的大腿,一股莫名的火气窜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告诉我,你作何会会在这个地方!」
温夏眼睑低垂,喉咙细不可查地哽了一声,「我需要财物。」
「又是钱!」
沈司言大为光火,掐着她下巴的五指加重了力道,寒眸快要凝结,「温夏,你连出卖身体这种事都能做的出来,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之前,为了财物给别人做裸模也就算了,可这是什么地方?
明白人都知道,这金盛只是看起来是商务会所,可实际上,背地里却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刻的沈司言,恼火极了。
他着实想不到,曾经被他视为生命里最美好,而呵护备至的女人,居然会为了钱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卖身子!
要是今天在这个地方的人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可以为了财物,和别的男人走,甚至上他们的床?!
不由得想到这里,沈司言就觉着心里的一股子邪火直冲到嗓子眼。
「我不是!」温夏委屈地说,她只是……陪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