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私通敌国将领公孙棠,泄露我国军事机密,限七日之内回乐华城领罪。」好几个月后,离月竟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阿月,别去。」公孙棠轻轻攥住她的手,出声道。经过了几个月的相处,两人的关系早已不同于之前。
「勿忧。」离月微微推开了他的手,飞身上马,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朝公孙棠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出声道:「阿棠,等我回来。」
突然觉着心中一股暖流闪过,公孙棠说道:「好,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不会忘的。」离月乘马远去,最后说的一句话透过风,曲曲折折地进入了公孙棠的耳中。
公孙棠望着离月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不安。
「陛下,臣并没有通敌叛国!」离月回到乐华城就直奔皇宫。
「阿月,我们许久未见了。」青鸿望着离月蓦然冒出一句来。
「陛下!」离月没想到青鸿竟然会跟她说这种话,来时准备的一通辩解此时竟然全都卡在了嘴边。
「阿月,朕相信你会永远做朕最忠诚的臣子。」
「陛下……」
「阿月,你会一贯在朕身旁的对吧?」青鸿的眼中多了些许期待。
「陛下,臣……申请辞官归乡!」离月单膝跪地,语气十分郑重。
「哈哈哈哈哈……」青鸿听罢大笑起来,虽是笑,神情却有些可怕。
「朕一贯在遵守我们的约定做个好皇帝,可是你呢?说好要一贯陪在朕身边做朕最忠诚的臣子,你现在却和朕说你要辞官?!朕不准!」青鸿的声音有些暴戾。
「你要和公孙棠一起?不会了,他早就被朕给下毒了,哈哈哈……他休想带走你!」青鸿几近癫狂地说。
「下……下毒?」离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就在他完全相信你之后,朕命人在他的吃食里下了毒,现在的公孙棠寿命不过一年有余!」青鸿面色残忍,神情暴戾,竟让离月觉得有些陌生。
「陛下,臣发现……自己竟从未真正认识过您。」离月的神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镇定许多。
「你不需要认识朕,你只需要陪在朕身旁。」青鸿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陛下!」离月的语气不觉有些激动。
「来人!给朕把离月押下去!」青鸿吼道。
时间回到现在。
「剩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离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似是不愿又一次想起。
「现在可以告诉我阿棠的事了吧。」离月问道。
「公孙将军正带军前往乐华城,似是要灭城。」苏风廉开门见山地说。
「什……何?!他要攻城?」离月有些意外。
苏风廉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做声。
「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吗?」苏风廉追问道。
离月尽管没有说话,可是四人业已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走吧。」东方瑾笑了笑,说道。
「离将军作何停住了?」陈曦和追问道。走到牢房门口的时候离月却突然停住了,眼神也变得有些呆滞。
「你们是谁?」过了一会儿离月蓦然出口说道,眼神中满是戒备。
「离将军?」东方瑾见此也不免有些吃惊,看离月的神情像是真的不认识他们一样。
「风廉哥哥?」苏星见苏风廉一掌打晕了离月,忍不住说了一声。
「她只是一具空壳。」苏风廉蓦然说了一句。
苏星上前一探,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果然只是一个幻像。
「我观察过,这个地方的其他人,有呼吸,有心跳与活人无异。」苏风廉淡淡地说了一句,却点醒了所有人。
凭空幻化出来的幻象尽管会说会笑,然而却像死人一般,没有呼吸、心跳。但若利用人死去的冤魂,洗去他们的一部分记忆,让其忘记自己已死,那么以这些怨魂作为材料的幻象便可具备常人特征。
青鸾国已灭国数千年,是以这一城人根本就不可能是活人!只是他们进来的太久一时竟然忘了这是一座死城了,也仿佛……他们进来之后就会在不自觉中忘掉些许东西……
「怨念强大到能够操纵整座城池的人就目前来看只有离月和公孙棠,既然离月的幻象只是一人空壳,那么就只有公孙棠有这个能力了。」苏星分析道。
人的意志越强,死后怨念也就越强。离月没有魂,是以她只能按照她当天的经历度过这一天。为今之计,只有找到公孙棠才能彻底解决此物问题。
因为千年之前青鸾国的景象他们只能在乐华城中看见,是以他们现在只能先打听公孙棠的消息,然后所要做的就只有等,等公孙棠带兵攻进乐华城!
正午已至,四人已在刑场等待。
「阿月!」四人又听到了公孙棠似曾相识地叫喊声。
「公孙将军。」苏风廉叫住了他。
可是此时的公孙棠早就杀红了眼,听到苏风廉叫他只是提刀上前袭击,刀刀往致命之处砍去。此物在战场上气定神闲、镇定自若的将军现在已经变得异常暴戾。
苏风廉没有办法只能上前去止住他,强行逼迫他镇定下来。
「公孙将军!」苏风廉大声喊了一声。
「死!都给我死!」公孙棠像是失去了意志一样,自始至终都只重复这一句话。
直到……满城之人皆被屠尽!
「你是谁!」公孙棠恢复神志后,一脸警惕地瞅了瞅站在他面前的苏风廉。
「吾等外界之人。」苏风廉模棱两可地说道。
「外界之人?」公孙棠一脸嘲讽。
「若是离月将军还在世定不愿看你沦落至此。」陈曦和说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不配提她!」提到离月,公孙棠的情绪蓦然澎湃。
「将军,还请节哀。」苏星说道。
「她说让我等她,我便等了,可是等来的却是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你让我如何节哀?!」公孙棠几乎业已抛掉了自己的涵养,满眼通红地大嚷道。
「时间已过数千年,你又何必如此执着?」苏风廉来了一句。
「你说何!假的,都是假的!」公孙棠的声线蓦然变得凌厉起来,带着一阵阵鬼啸。然而语气中却满是不相信,仿佛他根本不清楚自己早已死去一样。
或许是因为公孙棠情绪的原因,这次的日夜转化竟然提前了!一阵眩晕之后,众人竟然又回到了那一天的清晨,熟悉的叫卖声又一下子进入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