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上前走去,仔细端详着花瓶里的花。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苏星打碎了桌上的花瓶。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瓶里的花在花瓶破碎的那一刻露出了它的根茎,细细的根茎穿破瓶底和桌面一贯向外延伸,竟与房里的装饰配合得毫无违和感。再加上,它本身散发的香气也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这才让三人迟迟没有发现。
「原来这花瓶竟是伪装。」陈曦和笑着出声道。只要把这花给除了,楼妖自然是不攻自破。
「这楼善于制造幻象,还是要小心为上。」苏风廉出声道。
「总之既然找到了这花就先毁了它,断掉这座楼的灵力来源,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曦和提议。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苏星附和道。
说罢便捏了一人诀,拖起掌火,不过不一会,那花便化为虚无。
花消散的电光火石间,便暴涌出一股浓郁的香气,一眨眼的功夫,整栋楼便置身于一片红色的烟雾之中。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再睁开眼时却是一副略显熟悉的场面。
黑暗潮湿的酒吧室内,满地狼藉,劣质香水和霉臭混合所散发出的糜烂与堕落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苏沐,老大叫你过去一趟」一个黑衣蓝毛的年轻男子说道。
「老大找我?」此时的苏星已经反应了过来,是那一天!原来那花会让人回到自己觉着最痛苦的一天,只要内心无惧,便可挣脱困境。
可是,要做到内心无惧又谈何容易?
苏星偷偷试着运功,果然在自己的身体中探查不到灵力。身体果真已经变得与前世无异。
看来这花果然厉害。苏星暗自思忖。
心中业已了然,苏星面上仍是一派镇静。
「我怎么清楚?」男子没好气地说,他的脸色因为常年吸毒变得极为苍白,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竟因生气反而多了几分活人的生气。
「老大重用我也不是一两天了,就是不清楚这次又会派何肥差。」苏星故作讥讽地笑了笑,这是她化名为苏沐潜伏在毒枭身旁的第一年,尽管她现在还在团伙中的最底层,但因为能力出众,早早地引起了毒枭的注意,其中也必然遭人嫉妒。
「那你就去看看老大会派给你何肥差。」男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苏星不着痕迹地攥了攥拳头,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根据之前的记忆,苏星从酒吧走了出去。那酒吧的位置极为隐蔽,出了门便能看见几条相互交错的小巷。此时入了夜,各个「足疗店」,「按摩铺」都开张了,各色灯牌,香的齁人的气味,使小巷中到处弥漫着暧昧的力场。
苏星看了看周遭,看惯了古代的雕梁画栋,此时再看这些竟是十分的不习惯。特别是自己现在的扮相,皮衣皮裤,长长的斜刘海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不仅如此半张脸浓妆艳抹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出了巷子,苏星开车向郊外的高级住宅区驶去。
约莫一人小时,苏星的车子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之前。
苏星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人痞里痞气却又略带狗腿的完美笑容,走了进去。
「老大,您找我。」苏星堆起笑容对坐在沙发上的黑衣男子出声道。
听了苏星的话,男子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了一下身旁的手下。没几秒,就有几个人架着一人浑身是血的人过来。
男子正值中年,身材高大,饱经沧桑的面上,一双眼睛闪着精光。
「老大,您这是?」苏星偷偷的攥了攥拳头,面上却依旧堆着笑。
地上的人正是老张!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毒枭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身体向沙发靠了靠,接着出声道:「只是你爸前两天牵了我女人的手,我这个人……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你是知道的。」
听着毒枭的话,苏星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什么牵手,只是借口罢了,他真正的目的根本就是要看看苏星到底能不能为他所用!
蓦然觉着心里烦躁难过的很,比那时更甚。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听见脑海中一个蛊惑人心的声音传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去伤害你的亲人吗?」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毫不犹疑地带他杀出去。」
「杀了那毒枭,鱼死网破又怎样。」
……
那时纵然觉着痛苦,可还是不会影响自己的正常判断。可是现在……心中的痛苦却一贯在无限放大,逼得苏星说不出话来。这些年对老张的愧疚感在在这一刻彻底暴涌了出来。
「我……」
「怎么?」毒枭看见苏星的迟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意,寒刀似的朝苏星闪去。
「我……我……」那「不」字还未说出口,她就听到了老张喊了一声:「小星……」
大脑强迫着自己的手拿出了腰间别着的匕首。走到老张面前扯出了他的左手,剁掉了他的五根手指,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带一丝迟疑。
剁完之后,心中的压迫感消失,苏星知道她业已算是勉强提升了一层幻境。
「小苏,你这么恍然大悟是非,能力超群,从下个星期开始就来我这个地方帮忙吧。」毒枭的眼中充满赞赏,面上也带了一丝笑意。
「感谢老大。」苏星朝毒枭鞠了一躬,又接着说:「我爸……」
「带回去好好包扎一下吧。」那人「仁慈」地出声道。
「感谢老大。」苏星笑着说道。说完就架着老张走了了。
回去的路上,苏星开着车,一言不发。
「小苏,你……」老张的嗓音略带沙哑。
听了老张的话,苏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面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原本浓艳的妆全都花在了脸上,好好的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她本来的样子。
「受了伤就别说话。」苏星的嘴上还在逞强。
再次回到小巷子的时候已是午夜,苏星扶着老张来到了一间潮湿阴暗的屋子,那就是他们潜伏在此住了一年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