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香儿不能理解,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嫂嫂作何晕过去了。
一旁的时彬风,像看戏一般笑言:「我看你还是不解释的好。」
拾起石板上的衣服抖了抖重新穿在身上,将晕过去的人背着继续前行。
「哥哥,栝楚怎么办?」小姑娘的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时彬风没有回答,反追问道:「他在这个地方能够用术法?」
「是的,这个地方好像对他没有限制。」
「他与这山有千丝万缕,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这个叫做栝楚的男人,身份是个谜团。有着能与自己匹敌的力气,甚至会更高一层,却趋于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的跟班?
此物叫爱凛凛的女子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力气?
一段路后。
爱凛凛在背上醒来,心拔凉拔凉的也不说话。将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后背,万般委屈也上心头。
许久也没有遇到危险,只是一贯在爬山。背了自己这么久,估计时彬风这个家伙也累的够呛。
忽闻前方有水声,时香儿开心坏了,蹦蹦跳跳的先跑向前边。
「香儿,你慢点!万一有危险怎么办?」真是操碎了自己这颗老母亲般的心。
时香儿回头朝他们摇着手嚷道:「你们快跟来就没关系~」
剩下他背着她。
「没想到你比我这个哥哥还关心。」突然冒出的话,她也不清楚怎么接。
……
前方一声叫喊,打破了两人独处的状态。
时彬风两三步抵达了时香儿的身边,没有遇到危险,却见着小姑娘异常兴奋。
「嫂嫂,你们快来!你的腿有救了!」一听自己的腿有救了,爱凛凛瞬间满血复活,精神百倍。
顺着香儿的视线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潭水,潭水上方有三两雾气徐徐升空。走进潭水,里边堆砌了些鹅卵石,清澈见底。
水潭边树立了一个石碑——流波潭。
香儿兴奋地指着石碑旁的一行小字,「嫂嫂你看这上边写的,此潭医百病,活死人。」
「我去真的假的啊?管它真假先泡了再说。」没有泳衣……
「嫂嫂你们先泡,我去那边给你们把风。」边说边跑,不一会就远了。
留下爱凛凛相当的尴尬……
何叫给……把风?这也未免太开放了点不?还是自己思想比较龌龊?
时彬风倒是像没听见一样,将她放在水潭旁边便不见了。
「嘿,还挺懂规矩。」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身上的衣物,滚到了水潭里,没有任何防备。
滚下去后,沉沉地地后悔业已不足以表达她的情绪。外边望着浅浅的一人小水潭,没不由得想到一米六余四的自己,触不见底。
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自己的头也沉到了水里,没有空气。
潭水呛进了她的气管,鼻子发酸。一时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拼命地扑通出水花,想让人看见。不会这么衰吧,淹死在一人小水潭里?
努力的向上划水,手脚并用。不巧,忘了腿没有知觉,使不上力气,下沉。
眼见着自己就要绷不住气,一只手犹如天降将她提出。
如获新生般,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鼻腔里呛了好几口水让她十分难受,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泡澡的人,肌肤裸露。
时彬风只顾着将她救出,非礼勿视却已视。没想到此物女人泡个澡,竟然可以脱得这么精光。除了抹胸和亵裤,竟然身无一物。
他业已看了她的身子。
匆忙间,拾起池边褪下的衣物朝她盖去。「穿上。」
还没缓过来的爱凛凛,被突如其来的衣物又盖回水潭。
「我去,你……何……意思啊?救……命啊!香……儿~」
香儿大老远的听见哥嫂那边的声线,「这么激烈?」不过隐隐约约听到了救命……莫非哥哥是?饿虎扑食?
边摇头边说,「不行不行,我还太小。不能过去,不能过去……」
又细一想万一哥哥不在,嫂嫂是真的遇到了危险,那又该作何办?飞速前往。
当香儿赶到现场的时候,注意到哥哥拉着嫂嫂,嫂嫂半个身子露出水面,单手扶在水岸上,两个人脸红扑扑的。
两人望着香儿,香儿看着望着面前的香艳。
三人视线交错,气氛有些不可言说。
‘歘’时香儿也红了脸,忙转身跑开了。
「香儿,你听我……」这下子,真是误会大发了……
时彬风也不见了踪影。
不清楚泡了多久,手扶着旁边都有些发酸了。
腿终于有了知觉了。
这要是将水潭里的水打包回去,那岂不是发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手支撑着,借着水力,坐在了岸上。
将双腿继续放在谭中浸泡。
拾起了衣物,拧了拧上面的水。嘴里嘟囔着:「好好地衣服给我扔下去,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湿哒哒的衣服穿在身上,更显得凹凸有致。
爱凛凛看着这样的自己欲哭无泪,大喊:「你个王八蛋!这回我真的要走光了!」
一阵风来。
他出现在了面前。
「我会负责任的。」伴随着声线,他的衣服盖在了自己身上。
爱凛凛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他,「你!你要怎么负责!你赔得起吗你!」
「我娶你。」声线温润,犹如四月吹拂的春风。
爱凛凛身子像触电一般,猛然挺直仰首朝着声音望去。天地映衬着他,他背对着自己立在一旁。
「回去就成婚。」
她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二十七年了,在今日有个男人说娶她。一时之间也不清楚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空白一片。
缓了许久,耳朵还是有点发烫。只是看了胳膊后背,就让人家娶自己,这实在说只不过去。
「我也没漏何,你不用太过在意。」
男人拽住她的手腕:「这还叫没漏何?你还想漏多少?」
她吃痛的甩开,男人却紧紧拽住。「比基尼你知道吗?那穿了比基尼还不活了?那要嫁给多少人?」
男人死死的盯着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开点。你放开我啊,疼啊!」他松开了手,她的手腕上清晰可见一圈红痕。
她吹了吹手腕,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下疼痛。嘟嘟囔囔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时香儿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方才的场面真是羞死人了 ,你说说自己跑彼处凑何热闹。
此物哥哥也真是的,平日里对嫂嫂装作|爱理不理,不近女色。这私底下真是,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闺房情趣,闺房情趣……
逐渐平静下来的时香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周遭布满了蜘蛛网,就连自己刚刚来的方向,也被网住。
心里一人声线告诉她完蛋了。
爱凛凛从水潭抬起了双脚,时彬风背过身去。
「古板。」小声嘀咕了句,穿好鞋袜。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香儿刚刚跑开的方向,许久未见人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香儿!」
「时香儿!」
「香儿你在哪里?」
……
「不用喊了,这里没有她的气息。」时彬风看起来也不是很忧心的样子。
???
「你怎么不早说,我嗓子都喊哑了……」此物哥哥做的真是不称职。
「你没问。」
此物回答给爱凛凛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看着并不着急的时彬风,八卦着:「你不惶恐?你是不是她亲哥哥啊?」
「是。」
言简意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跟这个人继续聊下去的话,非给自己整出来个精神病不可。
战术闭嘴。
……
半晌。他发出了声线,「跟着我。」
醒来的时香儿,发现自己在一棵树下。旁边的人怀中抱着剑,靠在树上闭着双眸。
那是多时不见的栝楚。
自己只依稀记得进入了一片蜘蛛网,后来发生了何她一概不知。
她朝着他偷偷望去,他长得可真好看。平日里,她都不敢这样直面的盯看他。
尽管她是堂堂九思宫的小姐,高高在上万人俯仰,可是当她见到他的那一刻,不知怎地就无端沦陷了。
他动了动双眸,似乎要睁开。
她忙将头别到另一边,装作睡着了。
他起身靠近,蹲下身子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
不烧。
肌肤触碰,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极其厉害。
仿佛心跳为他而动。
他起身步伐远去。
她睁开双眸连忙起身,业已不见了身影。
「栝楚?栝楚你在吗?」无人回应。
不一会人从旁边走近,手中捧了荷叶,里边装的水,示意她喝下。
「感谢你,栝楚。」她两手接过荷叶,一饮而尽。
有些许水渍滴在了衣服上,她忙用衣袖沾了沾。
在他面前,平时伶俐的自己竟然显得如此笨拙,她擦着笑笑。
他接过她手中的荷叶,放在了树下。
她的手依然保持着托起的状态,目不转睛的跟着他的身影移动。
他,好温柔。
栝楚走了好一会儿,发现身后方的人并没有跟上,又原路折返回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到时香儿还在原地,不清楚在干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近,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
她才像解了咒一样,回过神来。
他向她示意,「我们必须快一点跟她汇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遭道路繁杂,这样寻找也不是个办法,长剑一出,在周边留下了记号。
两人朝着山上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