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倒是没何事情。」说着便又循着座位坐了下来。
经过昨日的事情,他好像有些担心自己,这是错觉吗?
「到了那日,你不能闭上眼睛,不能有弃生的念头。」
爱凛凛暗自思忖着,这么严重吗?回应道:「我尽量。」
时彬风盯着她,「你答应。」
望着他这样严肃,爱凛凛朝他一笑。「我答应。」
到底会经历什么?作何会会感觉很严重呢?
第二日,距离预计的日子,还剩下一天了。
电闪雷鸣,昨日还晴好的天空今日说变就变。
不对,只有这片天空。
前方的一片云朵,正快速的向着自己靠近。
这是?历劫吗?
这样,不死才鬼。
这里这么多仆从,要是在这个地方,其他人将会受到自己的连累。
遣退了下人,「你们不要跟着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时彬风望着天际生异,飞身楼榭。
这比预估的日子提早了一日。
爱凛凛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乌黑黑的云朵一道电闪雷鸣落下,正正的打向她。
却没落下,回头看,栝楚不知是何时出现,替他挡下。
「栝楚,跟你没关系!你快离开!」她朝着栝楚大喊。
说话间第二道雷业已降下。
栝楚瞬移在她的身旁,将她护在身下,又硬生生的扛下了一道。
她分明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身体触碰之时,电流经过。
「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快速爬起身,脚趾轻点飞身至一处空旷。
为了不给栝楚添加麻烦,她试图想远离栝楚。
仅仅是刚刚经过在自己身上的电流,都难以承受。
更何况,如果单单是自己接住这雷霆万钧。
这后果,想也不敢想。
只不过,只要自己的迅捷够快,这雷霆劈不到自己身上,不就好了?
两道天雷降下。
一道都会要了自己的命,何况两道雷齐发。
栝楚双眉紧锁,一晃眼显出真身,尽数接下。
「栝楚!」望着显出真身也守护着自己的栝楚,爱凛凛心疼不已。
自己想走了他免他不受牵连,跑的远一点。却不想栝楚宁愿显出真身,将自己护在身下。
三道天雷。被栝楚护在身下无事的她,注意到极远处的时香儿和九殿主一众人等赶到。
「栝楚!你离开好不好?这雷会要了你的命的!」爱凛凛不知所措,只能拼命地规劝。
她动一下,他就会追上自己护住自己。
为了不增加他的负担,她只能一动不动的望着他遭受天雷。
时香儿眼看着天雷打在栝楚的身上,不顾一切冲向他。
九殿主眼疾手快,将她拉住点了穴位。摇摇头说:「恋爱的人啊,都是傻子。」
四道天雷。泪眼朦胧的爱凛凛,除了声嘶力竭哭喊什么都做不了。注意到了极远处楼顶站着的时彬风。他还是那样出尘不染,衣袂飘飘。
五道天雷。栝楚真身化人,单膝跪下,头上青筋暴出,
栝楚很好的将爱凛凛护在了身下,至今没有一道天雷降在她的身上。
眼见着一道道天雷劈在他的身上,爱凛凛痛恨这样什么都不能做的自己。
六道天雷,护住自己的人鲜血喷涌而出,身体摇摇欲坠。
「栝楚!」爱凛凛声嘶力竭,看着替自己抵挡的栝楚,像是有人在她心上剜了一块肉。
他不能发声,再难忍的苦痛也只能硬生生的憋着。
所有的雷都降落在他的身上,他会死的。
紧接着七道天雷。
她推开了苦撑起身,护着她的栝楚。
雷霆降身。
「啊!啊……啊……啊!」雷霆焚身,遭噬万痛。
一口又接着一口的鲜血吐出,跪伏了地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狼狈至极。
努力的想霍然起身来,四肢无力却摔在地上。
除了人形之外宛如一瘫烂泥。
栝楚所忍受的,是不可描述,不可想象的。
「栝楚,给我……走……开!我……命令……你!」她将所有的力气化作一声叫喊。
她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动弹不得。只能朝着栝楚大喊,期望着栝楚能听她的话,离开。
受了七道雷,她除了意识是清醒的,其他的仿佛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黑衣的他依旧固执,继续为她抵挡下连接不断的天雷。
朝着远处默默观望的时彬风,对着他的方向哭嚷道:「把……栝楚带……出去!」
指望着栝楚自己离开是不可能的了,这一道道天雷降在他的身上,痛在她的心上。
终究撑不住,闭上了双眸。
才受了七道雷,宛如死去。
谪仙般的人,翩翩降临。
拉起护在爱凛凛身边的那个人,飞身离开。
时香儿注意到哥哥救回了栝楚,哀求道:「归叔叔,你快解开我身上的印!」看着归叔叔没有动的意思,极其着急的催促道:「让我看看栝楚!快啊!归叔叔!」
刚为她解开,她扑身接欲过栝楚。「栝楚!栝楚!你醒醒!」她不停地摇晃着他,生怕他睁不开双眸。
栝楚极其艰难的睁开双眸。
他业已没了挣斗的力气,在时彬风将他交给时香儿的空子,借机转回试图回到爱凛凛身边。
九殿主快速的点住了他,他昏昏沉沉的朝后倒下,时香儿稳稳接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九殿主清楚,此物人业已是半死不活了。这天雷,远比他想的更厉害。
茶色衣衫说了句:「归叔,交给你了。」
转而,张开双臂,朝着天雷击中的方向飞去。
「哥哥,你!」爱凛凛焦急的拉住他,朝着他摇了摇头。
眼望着,雷霆将降落在一动不动的爱凛凛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推开身旁。
九道天雷,击中了一身茶色。
他紧皱眉头,没有发出声响,血溢出嘴角。
深深地凝望着地上的人,呼唤着:「睁开双眸,不能弃生!」
地上朦朦胧胧的人,仅存的意识不断的听到重复的声音。
「睁开眼睛,不能弃生!」一声比一声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努力的睁开双眼,却只能微微撑开一条缝。
一人茶色身影。
一声轰鸣,耳膜都会震碎。
像是跌落下了无间地狱,不断地下坠。
最后一道天雷穿过茶色,将地面劈开了条裂缝。
地上的女子掉落下去,跪在地面的茶色长衫毫不迟疑的跳了下去。
「风儿!」
「哥哥!」
九殿主飞下,时香儿放平手中的人跑来。
裂缝下是一片火海。
「哥哥!」时香儿变成了一人泪人,豆大的泪珠砸在地上。
裂谷下的大火烧的旺盛,茶色衣衫即将拉住下坠的女子时,上方一股力气将他拉了上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爱凛凛!」
时彬风从床上醒来业已时三日后的事情了。
头痛欲裂,自己的身子完全不受控制,是不能动弹的。
「她呢?」
十分寂静。
满屋子随侍却没有一人人敢发出声线。
「是想让我问第二遍吗?」
所有人跪下。只有他的心腹—季度回了声:「几乎无生还可能。」
气氛霎时间变得异常凝重。
时香儿搀扶着祖母走了过来,祖母临近坐在床榻。
踏步声临近,「风儿,别动。你身上所受的天雷,还要些日子。」
祖母的左脸上,无端多了半块面具。
「祖母,你的脸作何了?」时彬风言语中透漏着关切。
旁边站着的时香儿沉沉的答了声,「还不是为了你。」
「香儿。」祖母叫了声,示意她禁言。
时彬风心下业已清楚了大半。
是祖母冲下了火海救了自己一命,而祖母的面容被烈火灼烧。
一个月。他足足躺了一人月。
这一人月,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上烈火灼烧的印记。
归叔告诉他,此物印记除不去。
时彬风才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飞到了那片裂开得地面。
下边的大火业已熄灭,听说大火整整烧了十二天。
朝下飞去,两侧焦土映入眼帘。
搜寻了一圈,没有任何痕迹,就连尸体也没有。
十二天的天雷之火,任谁能活着?
她,真的不在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都不剩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起了曾经古树下的初遇的她;得到不死珠后面对着各门派护着一人黑衣少年的她;和花珊筠的谈话误入偷听被发现后陪着笑脸的她;初入九思宫屁颠屁颠的她;那见到自己不肯下跪的她:那个不喜欢被人伺候的她……
不知道何时候开始,她的身影业已印在了脑海。
这一幕幕在他跟前放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样活灵活现的她,明明前天才一起放过荷花灯的。
转身离去,他要去问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九思殿。
步入大殿。
大殿中的人此刻正练着灵丹,瞥见来人出声道:「我清楚你来做何,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来人发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些日子,他扶在案前不断的查找着相关线索,不分昼夜。他试图表现出轻松的氛围,让她觉着这并不难。可,最后的结果?他不能接受。
炼丹人叹了口气,徐徐出声道:「谁都没有见过,这是最大的问题。」
迈入大殿的女子,看到了今日的殿中多了一人。叫了声:「哥哥。」
看到自己的妹妹赫然出现在了殿中,「你作何了吗?要来这九思殿。」
这九思殿是轻易进不得的,归叔炼丹不喜人多,除非必要一般他们不会踏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