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管事,既然都到了我家门口,好歹进来坐坐?」洛鸢脸色瞬息万变,秦百川有种畅快的感觉,小妞,自哥进入锦绣山庄开始你丫的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作何样,现在知道哥的背景了吧?
」秦百川,你少得意!」洛鸢原本对秦百川有意见只是因他态度不认真,但自从秦百川假借她的名义搞何楹联招亲,洛鸢简直都把他恨到了骨子里:「不管你跟瞿溪是什么关系,我是她的好友,来的也是万花小筑,可不是你家!我们当年一起发展锦绣山庄的时候,你还不清楚在哪里!」
「是吗?」秦百川似笑非笑。
「我不知道你用了何手段哄骗了瞿溪,然而我严肃的告诉你,如果你敢让瞿溪受半点委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洛鸢咬着牙,恶用力的出声道。
「我对瞿溪作何样用不着洛管事操心,倒是你啊……现在楹联招亲举办在即,你这副凶巴巴的模样可没人敢要你。」
秦百川哪壶不开提哪壶,洛鸢涨红了脸,仿佛发怒的母豹,恨不能冲上去把秦百川撕得粉碎。
「你们如果想要斗嘴,去锦绣山庄。万花小筑,不是你们放肆撒野的地方!」瞿溪在胡阿姨的要求下回到了床上,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
「嘿,宝贝大老婆,不是我不听话,是洛大管事没事找我麻烦。」秦百川嬉皮笑脸的转过身,腻呼呼的出声道。
瞿溪登时胸闷,狠狠地瞪了秦百川一眼。平时没有外人的时候你用那恶心肉麻的称呼也就算了,我就当做没听到,这此时洛鸢还在场,你偏偏毫无顾忌,这不是在诋毁我的形象?
「瞿溪……」洛鸢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想到有人竟称呼瞿溪「宝贝大老婆」,更没想瞿溪听到此物称呼仅仅是瞪了秦百川一眼,根本没有发作的意思。她心里已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喃喃的道。
「胡阿姨,你们先出去,我跟洛鸢有事要谈。」既然被洛鸢撞见了,瞿溪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事实上,这段时间她过得也极其矛盾,根本找不到人倾诉。
「哦哦,好,你们聊,你们聊。」胡阿姨笑容满面的霍然起身身,招呼道:「秦相公,走,咱们去灶台,你教教我鸡汤的做法?」
「我想在这听听她们聊什么……」秦百川咧嘴道。
「秦百川,你还能不能要点脸?我们女儿家的私房话,你听什么听?快走!」瞿溪低头装作没有听到秦百川的话,洛鸢气不打一处来,低声怒道。
「凶巴巴……嫁不出去……」秦百川对洛鸢挑了挑眉头,在她没来得及发作之前飞快的逃了出去。
「混蛋!」洛鸢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本想说几句恶毒的话骂一通秦百川,可想想瞿溪还在场,只好吞了回去。有些小埋怨的说道:「我说你对秦百川的事情上怎么会会一改常态……今日我才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样。」被自己的闺蜜窥破了最大的秘密,瞿溪好像彻底放开了,轻声道:「我重用秦百川,是只因他的确有营销才华。你不了解,‘营销’这两个字我也是从他徒弟彼处听来。」
「营销竟是秦百川提出来的?」从瞿溪嘴里说出来,洛鸢自是深信不疑,嘴唇动了动,这才出声道:「难怪他能一句话便说出营销的真谛,而且在考核当中将营销诠释的那般完美。」
「还不止这样。」瞿溪认真的出声道:「此物人的想法和计划,有时候就连我都自愧不如。前些日子萧雨联合王韬等人对我发难,秦百川嬉笑之间便从容化解,令他们没讨到半分便宜。对了,这次借助你的名头搞出那些花样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他早就有了全盘打算,目的无非是实现最终的销售而已。」
「你都出头做保了,我还能说什么?」洛鸢摇头苦笑,看着瞿溪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清楚,秦百川只是你用来瞒天过海的法子是吧?瞿溪,就算他再作何有才华,可毕竟身份卑微,又没什么势力,你觉着他能替你扛住来自萧雨和瞿老四的压力?」
「我相信他。」瞿溪毫不迟疑的道:「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他凭何做我的男人?——哪怕是假的。」
「额……」瞿溪回答的斩钉截铁,洛鸢当时便愣住了。以她对瞿溪的了解,就算打死她,瞿溪以前也绝不会说出相信男人这种话,更何况如此的直白露骨。
「算了,秦百川头天做的一些事改变了我的对他的看法,但具体如何还要看他后续表现。」瞿溪像是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抬头道:「你难得来一次万花小筑,咱们玩好几个游戏怎样?」
「玩游戏?」洛鸢真想伸手摸摸瞿溪的额头,不是病傻了吧?
「嗯,我出题,你回答。」瞿溪做事一直都是干净利落,根本不等洛鸢答应便兴奋的开口道:「前些天我在大街上注意到一个卖艺的张三,有人打赏了他一百两银子,他翻了一个跟头作为感谢,随后那看官甚是高兴,又打赏……嗯,我问你,如何用一句成语形容张三的表现?」
「用成语啊……」洛鸢不清楚瞿溪的意思,想了想,道:「走江湖卖艺能赚多少银子,这次张三发了财,应该是欣喜若狂吧?」
「错!」瞿溪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正确答案的是三番两次!」
「我晕……」洛鸢翻了翻白眼,有一种这位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大庄主突然变了性子的感觉。
洛鸢是因为得到胡伯传令,听闻瞿溪病了特意过来看看,见瞿溪精神状态不错,不仅跟自己玩起了猜谜游戏,还主动提出要休息五天,洛鸢倍觉意外之余也察觉到促使瞿溪做出这么大改变的原因可能还是跟那个秦百川有关。
回锦绣山庄的路上,洛鸢跟秦百川乘坐同一辆马车,秦百川早晨起来的太早,靠着车厢昏昏欲睡,洛鸢却按捺不住满心的疑惑:「混蛋秦,我一贯想不恍然大悟,你和瞿溪是怎么认识的?她作何会跟你成亲?」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呗。」秦百川困出了眼泪:「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知道我跟瞿溪的关系了,以后少动点把哥赶出山庄的心思。到时候哥一开心,说不定给你加点薪水。」
「你脸皮还敢不敢再厚点?」洛鸢不屑的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清楚,凭你还做不了瞿溪的主!」
「别急,来日方长。」秦百川有气无力的说道。
「就算到现在我也一直怀疑,说不定你跟那萧雨一样,对瞿溪,或者说对锦绣山庄有其他的企图。」洛鸢认真的道。
「天天啰嗦这一人话题,你烦不烦?」秦百川翻过身背对着洛鸢:「别忘了,瞿溪可是九岁执掌家业,十年间阅人无数,我对她存了什么心思她能不知道?如果我真有其他的企图,估计早就被她扫地出门了,还轮得到你在这个地方说三道四?」
「最好是这样!」秦百川的话并不是没有根据,大庄主那样的人心思缜密,要是秦百川真有别的心思,恐怕也逃不出她的法眼。此物话题就此打住,秦百川实在是困顿至极,没多久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死混蛋,借我的名义去进行营销,我不会放过你。」洛鸢晃了晃小拳头本想打他几下出出气,可最后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
不说秦百川和洛鸢回锦绣山庄,却说城南一处大宅子的主卧之内,身穿淡蓝色长衫的萧雨带着马志站在四老爷的床头,床尾处还坐着一位看似只有十七、八岁,身材消瘦、眼眶深陷、目光涣散的男子,这小伙正是瞿老四的儿子瞿之术,瞿溪的堂弟。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四老爷满脸的愤恨,咬牙道:「原本我们业已胜券在握,可蓦然出来那三人出手很辣,你替我找来的那好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公子……」马志在萧雨身后方低低的开口:「那好几个人是蛇组的铜牌打手,不应该……」
「有何不理应?老子手指都被砍了一根,这难道也是假的?」不等马志把话说完,四老爷勃然大怒。
「爹,你消消气,消消气。」瞿之术急忙抱住老爹,不让他起身。
「四叔,马志这人没长脑子,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萧雨倒是温儒尔雅,沉思了一会道:「我也不瞒你说,前段时间瞿溪曾带着他去过梅庄。尽管我恨不能杀了他,但却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有点邪门,甚至有人猜测,他可能是奸相覃辉的后人,因惧怕朝廷追究,改了‘秦’。」
「萧大少爷,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惧怕他的来头,打算放弃瞿溪?」四老爷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他跟秦百川早已是化解不开的仇恨。
「放弃瞿溪?」萧雨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冷笑言:「就算他是覃辉的后代还能怎样?只要敢跟我争抢瞿溪,我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少爷,要不要我亲自动手?」马志舔了舔嘴唇,道。
「不用麻烦,我得到消息,瞿溪的故人近日将到达江陵,咱们坐山观虎斗即可。」萧雨阴阴的一笑,并没有把事情说恍然大悟的意思,低头对四老爷笑道:「四叔,你老身子骨还硬朗,这点小伤理应还不在话下?作何样,要不要我找几个妙龄女子帮你补补?」
「哈哈,还是公子了解我!」一说到女人四老爷双眼便放光:「不用了!娘的,山庄里的孟晓菱让老子流了几年的口水!姓秦的不是保她吗?老子非要把她拿下!」
「既然这样,那就提前预祝四老爷得偿所愿。」萧雨抱了抱拳,带着马志回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