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徐家，徐秀

走了酒馆后，秦百川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要是自己刚刚冒出来的想法能够一一贯彻执行，那么他秦百川，很有可能造就此物时代的商业传奇！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人分享自己内心的喜悦，秦百川健步如飞，眨眼之间便将江陵两岸的繁华抛在身后方，回身进入了一条幽深小巷。

小巷幽深狭长，两侧茅屋林立，穷苦人家哪里舍得点灯，因此这才刚刚入夜，大多数人家早已睡下，耳中不时传来野猫的嚎叫、小儿的啼哭，略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若是按照现代城市的建筑风格来说，江陵两岸属于郊区的娱乐场所，往南十里才是江陵主城，彼处官宦地主、商家巨贾云集，而他闪身进入的这条小巷却是贫苦百姓的聚集之所。

待走到徐老爹家门口，秦百川视线中隐约出现了一位女子曼妙的身姿。借着月色秦百川看得清楚，那女子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弯弯的柳眉，挺翘的鼻梁，或是只因天气有些寒冷，她两手抱着肩膀，一张不施粉黛的小脸上写满了惶恐、焦急之色，纯净的眸子不时的望着小巷的入口。

「大哥，是你回来了吗？」那女子也注意到了秦百川，但心里不敢确认，怯生生的问道。

这女子正是徐老爹的独女徐秀，自己来到此物世界的时候，身体和心理上都遭受到了巨大的摧残，正是徐秀的耐心陪伴，才帮助他度过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

走近之后见徐秀小脸略显苍白，双肩微微颤抖，秦百川的满腔热情顿时散去大半，不无责备的道：「秀儿，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若是你也生病，家中谁照顾徐老爹？」

徐秀穿一身早已洗得发白的布衣，虽然破旧，但裁剪得体，将她那纤细柔美的身段完美的凸显出来，大有一种江南女子小家碧玉的感觉。

「大哥……」确认了秦百川的身份，眼里先是闪过一道喜色，但听他语气严厉，徐秀一张小脸泫然欲泣，低头道：「对……抱歉……秦大哥……」

「哎，你这丫头，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放在现代，这徐秀也就是读高一的年龄，给他做妹妹都嫌小呢。见小姑娘满脸委屈，秦百川心中一软，语气温和：「大哥不是故意的，不生气好不好？」

「没有没有，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呢！」徐秀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声争辩道。

「今日岚姐给我结了利市，我还了药钱，还给你们带好吃的赶了回来了呢。」秦百川晃了晃手里的酒肉。

「我知道大哥你最本事了。」徐秀对喷香的酒肉像是没什么兴趣，瞅了瞅秦百川，欲言又止。

「你这丫头，何时候也学着藏着掖着了？」这丫头柔弱的让人有些心疼，秦百川抓住徐秀的小手，道：「走，有何话咱们边走边说。」

「大哥，你……放手呀……」这个时代礼教大防，男女授受不亲，秦百川此物动作臊得徐秀小脸通红，纤细的娇躯都在微微颤抖。有暗自思忖要从大哥的手里抽回去，可他的手干燥有力，她又有些不舍，有气无力的说道：「若是被旁人看了去，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啦！」

「你是我的妹妹，旁人注意到还能怎样？」秦百川是真心的喜欢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妹妹，拉着她边走边问：「还没告诉我，好好地不在房里待着，在这个地方吹江风吗？」

「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徐秀掌心出汗，心里仿佛有一头小鹿乱撞，浑身的血液似都已加速流动，竟有种恨不能抱住大哥的感觉。深吸口气按捺住那股异样的冲动，道：「本来我已经做好了晚饭，可迟迟不见你回来，我便在大门处张望。」

徐秀抬头瞅了瞅秦百川，见大哥并无怒色，这才继续道：「后来我听自江陵河畔回来的街坊说，大哥你跟才子起了冲突……我怕你受到伤害，想去望江楼找你，又忧心过去了给你添麻烦，就只好傻傻的站在这个地方等……我都想好了，你若是再不赶了回来，我就去找那些才子拼命！」

秦百川心中一暖，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大哥，我是不是好傻？」徐秀惶恐的问道。

「不傻，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温柔、最聪明的女子。」秦百川笑呵呵的说道：「就是你年龄太小了，否则我拼着被徐老爹责骂，也要向他提亲啊。」

徐秀浑身瞬间僵硬，大哥这是在向自己暗示何吗？见秦百川没有了下文，徐秀咬了咬红唇，道：「今年我都十六岁，不小了呢！大颂律令规定，除青楼女子之外，女儿家十六岁便要成亲，若是过了十九岁还没有人家，那便要拉去坐牢呢！」

「哟，听你的意思是着急嫁人了吗？」秦百川捏了捏徐秀的小手，调笑言。

「大哥，你就会欺负我！」徐秀又羞又恼的瞪了一眼秦百川，接触这么久，这位大哥的学识、见识早就彻底征服了她，只是这人仿佛傻瓜，连自己的爹爹都看出来了，偏他不懂自己那点小心思。

秦百川又岂能不懂？只是他实际年龄都业已二十八九岁，旋即奔三了，若是找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当老婆，这事儿作何想怎么觉得怪异。索性，秦百川干脆装起了糊涂，转移话题道：「秀儿，有件事你得听大哥的。」

「我还不听话呀？」徐秀撅起小嘴，不满的说道。

「听，是以这件事你也要听。」走到徐老爹家门口，秦百川正色道：「以我的性格，以后会遇到不少事，得罪不少人，但不管我在外面发生了何，你要做的就是沉下心，相信大哥能够处理好。我可不想赶了回来之后看到你生病，或者做出其他什么傻事。」

「大哥，你是嫌我没用吗？」徐秀小脸一急：「万一别人欺负你、伤害你作何办？我知道我笨，不能帮你做何，但我可以跟你一起分担呀！至少，你不会那么累！」

秦百川差点哭出来，这丫头，说起情话句句要人老命啊！

「放心吧！」拉着徐秀推开徐老爹家中那扇破旧的大门，秦百川自信满满：「在这里，想欺负我、伤害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大哥……」

「咳、咳、咳！」徐秀还想争辩两句，院落内却响起了徐老爹急促的咳嗽声。

「爹，你作何也出来了啊！」跟大哥手牵着手被老爹抓了一人正着，徐秀这才有些慌了，奋力抽出手来，呼吸急促的说道。

「黑灯瞎火的，女儿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跟出来看看也是错？」徐老爹故作叹息的道：「都说女儿外向，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哎……」

「爹，大哥又不是外人！」徐秀脸如火烧，偷眼瞅了瞅秦百川。

「徐老爹，今日感觉作何样？」无非就是拉拉小手的动作，秦百川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扬了扬手里的酒肉：「是否还有力气，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徐老爹双眼顿时一亮：「小秦啊，今天可是结了利市？多少？」

「十两。」说到底徐老爹就是个说书混饭的底层百姓，对银子自然格外重视。

「我的乖乖，十两银子！」徐老爹声音里带着惊骇。

他说了一辈子书，运气好的时候每个月也就是三两银子的收入，运气不好的话甚至连一两银子都剩不下。可这秦百川倒好，刚在江陵崭露头角，一人月竟然赚了十两银子，他三个月也赚不到这么多！

「爹，这没何奇怪的呀。」徐秀抿着小嘴，出声道：「大哥讲得《神雕侠侣》框架庞大，构思巧妙，再加上大哥一张利嘴将故事说的跌宕起伏，比你的那一套好听多啦！大家听得开心，打赏的自然就多了啊！」

「爹爹的确是老喽……」徐老爹声线里作何听着都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才五十岁，不老。」秦百川可没何尊老爱幼之心，笑道：「赶快把身体调理好，然后再去找个半老徐娘，说不定还能给秀儿添个弟弟出来。」

「噗！」徐秀忍不住笑出了声线，这个大哥真是的，什么话都敢说。

「你这孩子，越来越没大没小！」徐老爹老脸通红，恨恨的道：「小秦啊，我可告诉你，我就秀儿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不然，就算从棺材里爬出来，我也不放过你！」

「爹，你说何呢！」徐老爹话里话外明显是有将自己托付给大哥的意思，徐秀哪里还敢继续停留，捂着小脸跑进屋去。

「这孩子，这时候反倒是害羞！」徐老爹哈哈一笑，道：「行了行了，你们年少人的事儿，我此物糟老头也少跟着操点心。小秦啊，你刚才不是说要跟我好好喝两杯？走走走，进屋说，进屋说。」

房中徐秀早已点燃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她鲜红的小脸，给她增添了许多娇艳之色。秦百川和徐老爹进屋的时候，也不知道小姑娘不由得想到了何，面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竟开心得有些痴了。

「丫头，丫头！」徐老爹一脸喊了几声，徐秀才回过神，急忙霍然起身身，结结巴巴的道：「爹，你们……你们……作何都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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