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拌嘴

瞿溪心里的确是将秦百川骂得半死，然而她这副羞红脸的姿态，又气又怒的表情看在萧雨眼里却是小两口在无底线的秀恩爱，他双眼几乎喷出火光，自己这么多年照顾锦绣山庄，你装清高不给老子好脸色，此物臭说书的随便说句话你就露出这副女人姿态，真TMD……萧雨毕竟是读书人，实在不清楚该如何痛骂瞿溪。

「好，很好！」萧雨怒极反笑，颇有些痛心疾首的道：「秦先生敢说出这样的话，萧雨又何须顾忌？挑明了说，我喜欢瞿小姐多年，不管她成亲与否，萧雨始终不会放弃！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接招了！」

秦百川抬头想要反唇相讥，瞿溪却对他打了一个眼色，制止他说下去。对瞿溪来说，拿秦百川做了挡箭牌，而且自始至终也没有彻底撕破脸皮，此物结局业已比她预想的更加完美，因此没必要去增加双方的矛盾。

「萧公子，时辰已经不早了，感谢你的盛情款待，瞿溪就此告辞。」满桌子饭菜基本没怎么动，但瞿溪做出一副酒足饭饱之态，起身出声道。

「也好。」今晚一场宴会竟连番受挫，萧雨也没了心情，吩咐道：「马志，你送瞿小姐和秦先生下山。」

「不用，我们认得路。」秦百川笑呵呵的刺激萧雨：「梅庄风景秀丽，下山的时候我还能够跟宝贝大老婆说说情话，亲亲小嘴什么的，要是被马逼注意到，我会不好意思的。」

「跟我走！」这人越说越是过分，瞿溪只觉着一秒钟都待不下去，拉着秦百川快步出了了大厅。

马志声线里带着一丝杀机，满桌子的人心里全都是一寒，别看萧雨对瞿溪极有耐性，但是他绝对是个心狠手辣之徒。上个月强行霸占了一人良家女子，听说那家要去报官，当天夜晚一家三口便全都死于非命。

看着秦百川和瞿溪消失在视线，马志弯下腰低低的道：「少爷，这个臭说书的实在该死，要不要我找个机会干掉他！」

「你说话做事能不能用点脑子！」萧雨憋了一夜晚的怒气，一巴掌甩在了马志的面上：「你不是调查说秦百川只是个臭说书的，没何背景？你TM见过哪个说书的能出口成章？又见过哪个说书的面对这样的场面能侃侃而谈？MD，老子差点被你害死！」

「少爷……」马志捂着脸颊满面委屈，调查了几次，他就是没什么背景啊！

「萧兄说得对，这人隐藏的极深，况且是开封人士……前朝当中姓秦的……」王韬低头想了半天，忽然面色一变：「难道是前朝奸相覃辉的后人？覃百川，秦百川……」

「王兄多虑了，就算是奸相的后人还能怎样？现在是新朝，早已不是覃辉的时代！」被秦百川骂为老太监的酒糟鼻不爽的说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覃辉当年权倾朝野，你又怎知当朝之中没有他的党羽暗中照顾覃家后人？」王韬显得谨慎无比，望着萧雨道：「萧兄，那秦百川来历不明，我也不建议你冒然下手。不如静观其变，待查明他的身份来历，再做决定不迟。」

「我心里有数。」萧雨咬牙冷哼：「瞿溪啊瞿溪，我萧雨这么多年诚心对你，竟跟我耍这些小伎俩？哼，若是随便拉一人臭说书的赶了回来就想让我死心，那也太小看我了！」

「宝贝大老婆，今日我表现的作何样？有没有额外的赏银？」上了瞿溪的马车，秦百川笑嘻嘻的追问道。

瞿溪一改在梅庄上的温柔，脸上寒霜密布，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秦百川一连试探了几次，瞿溪却仿佛根本听不到他的话，最后竟然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我去，宝贝大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讨了好几个没趣秦百川也多少有些恼怒，今晚跟萧雨那伙人劳心劳力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帮助瞿溪解决困境？现在好，她的目的达到了，就把自己当一坨臭狗屎扔在一边？

「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似忍受不了他在自己耳旁絮絮叨叨，瞿溪终究开口，但语气冷漠的却仿佛陌生人一样：「我承认，你颇有才华，在楹联上压制对方让他们知难而退也就是了，为什么要满嘴污言秽语，说那些不知廉耻的话？」

「你这是在责备我？」秦百川只觉着一张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下次责备我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你是我的娘子，萧雨那王八蛋联合了一群饭桶当着我的面调戏你，你还想让我给他们何好脸色？」

「我是说事情完全可以有更加完美的解决办法，而不是让你像个市井无赖一般，丢了我瞿家的身份。」瞿溪咬着嘴唇，不肯服输的道。

「市井无赖？瞿大小姐，我本来就是混迹在江陵两岸的市井无赖，你第一天清楚？」秦百川哼道：「你要是觉着我丢了你的脸面，下次再有这场合不要叫我就是了！」

「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这件事明明就是他有错在先，此时不认错倒也罢了竟还曲解自己的意思，瞿溪只觉得一股火冲到了脑门：「秦百川，你能不能改改这副流氓的性子？你知不清楚，萧雨是山庄最大的主顾，别说是你，就算我也不敢轻易得罪！」

「他是不是大主顾我不清楚，我只清楚你是我娘子，他是老子情敌！」瞿溪话里显然有维护萧雨的意思，虽说是出于家族事业考虑，但秦百川也有些接受不了：「瞿大小姐我能够明确的告诉你，靠你的色相维护萧雨此物大主顾，这买卖注定不会长远！」

「我是山庄的当家人，作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瞿溪美眸当中闪过一道大怒：「秦百川，你最好也重新认识认识自己的身份！你跟我是假成亲，平时我可以让着你，但涉及到山庄的事情，你只须按照我的意思去做，而不是自作主张！」

「我算是明白了，你需要的不是相公，而只是一个傀儡，彻头彻尾只会听你话、任你摆布的傀儡！」秦百川心里有种莫名的悲伤感，只觉着极其无趣。不愿再跟瞿溪拌嘴，用力拍打着车厢：「胡伯，停车。」

「你干什么？」似是感受到秦百川的落寞与悲伤，瞿溪心尖一颤。平心静气的想想，这人所说所做虽然过分，但处处都是维护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把话说得太重了吗？

「干何，自己的娘子不懂我，那我就去找我的小相好。」推开车门，秦百川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阿巴阿巴！」秦百川下车就走，胡伯拉住他的胳膊，显然是想留他。

「胡伯，放他走！」瞿溪脑海中出现瞬间的空白，硬撑着道：「他的心不在万户小筑，强拉回去也没意思！」

「阿巴阿巴……」胡伯苦恼的摇摇头，无奈松开了手。

望着瞿溪的马车消失在夜色当中，又抬头看了看满天的繁星，那种无家可归的孤独感瞬间便攫住了他的心。秦百川甚至在想，或许答应跟瞿溪成亲就是个错误，两个人的身份背景认知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偏偏两个人的性子又都过于执拗，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

「臭说书的，你当这忠义勾栏是你家后院，你想来就来？」江陵主城忠义勾栏的后院，一人膀大腰圆的壮汉拦住秦百川的去路，大声呵斥。

自跟瞿溪分别之后，茫然无措的秦百川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进入主城，双脚几乎不受控制，不由自主的又来到了勾栏瓦舍。像是在这个世界，能稍微让他有点知己感的便只有那个柳媛媛。

面对守门壮汉的责难，秦百川从怀里拿出那块黑漆漆的令牌，抬头道：「拿着这块令牌去通报你家小姐，若是她愿意相见我便进去，若是不愿，令牌还给她，我这就走了。」

乍一看到那令牌，守门壮汉脸色微变，不情不愿的对秦百川抱了抱拳，却没有伸手去接：「你在这个地方等着，我进去通传！真不清楚你这个臭小子有何本事，小姐连丘山柳令都会给你！」

守门大汉嘟嘟囔囔的跑进庭院，不多时又跑了赶了回来，恶用力的瞪了秦百川一眼：「小姐让你进去！」

「多谢。」秦百川客气的对守门壮汉笑笑，轻车熟路的进入院落，目光在院中微微扫动，便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按道理说，此物时候演出结束，正是戏子们卸妆换衣服闲聊的时间，可今天院落中空空荡荡，竟连一个人都没有。

「秦先生，这边请。」秦百川狐疑间，后院当中闪出一条精瘦的人影，正是那鹰钩鼻老者，勉强对秦百川笑了笑。

「老先生，见过两次还不知如何称呼？」秦百川跟在老者的后面，无话找话的道。

「在下姓丘。」鹰钩鼻老者拱了拱手，心不在焉的说道。

「丘老，难道今晚这个地方有何事情发生？」越过前院的长廊，秦百川清楚的看到后院几乎三步一人五步一哨，忠义勾栏的那些戏子此时全都是黑色紧身打扮，手里明晃晃的钢刀出鞘，在月色下反射着幽幽的光芒。

「秦先生无须震惊，只是有好几个蟊贼过来闹事而已。」丘老走到后院一处黑漆漆的房间，双臂用力这才硬生生推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秦百川这才注意到，这房门竟是由精钢铸就，里面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之声。

****

本章补24日的那一更，承诺统统兑现！五月计划保底更新20W字，土豪们，俺的存稿饥渴难耐，谁能让俺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