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藏不露的不朽者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沈老四龙虾馆，这是周围一大片区域都很有名的一家龙虾馆。这才下午五点，不大的店子里都坐满了慕名而来的食客。

他们家的小龙虾的特色第一是大，都是4两以上的小龙虾。

第三是老板独门秘方的伴菜。别的龙虾的伴菜，顶多是土豆香菜粉条之类的，但是沈老四的拌菜是秘制的烤鱿鱼。

第二个是干净，每一只虾会被细细的去掉虾线，减掉一半的头部，还保留住虾黄。

超霸气！

这样极品的小龙虾，整个淹没在手工剁出的奶油蒜泥中，真是无上的美味。自然价财物绝对不便宜，郝运他们每个人面前上了满满一盆四斤左右，四个人加在一起，这顿小龙虾差不多要花掉两千块。

话说这一台电脑到底赚了多少财物啊，该不会是矿卡吧……

「服务员，先上两箱啤酒，一箱冰的，一箱常温的！」

不要财物的酒，主任果真要的很爽快。

总务处四人大团圆的坐在一个小包厢里，只不过一会儿一人穿着厨师服，一脸和气生财的油腻大叔一肩一箱，扛了两箱啤酒送了进来。

老郑赶快接下啤酒箱子：「呦呵，沈老板亲自送酒上来！」

「郑主任大驾光临照顾生意，我们小老百姓还不赶快上来表一下忠心啊。」沈大厨一头油汗，显然刚从厨房出来，他对外面喊了句，「来！202包厢送两个菜！」

「晓得了！」

沈大厨表了一下忠心，顺势坐了下来，给郑主任递了根烟，两杆烟枪一边冒一边寒暄。

他看了郝运一眼，追问道：「呦？新来的啊？抽根烟？不抽啊？不抽烟是好事。」

「嗯，我们办公间新来的，叫郝运，小郝，此物是沈老板。」

「沈老板有礼了。」

「你好有礼了，小伙子名字好！」这算打过交道了。

沈老板抽了口烟，忽然板起脸佯装拍了一下桌子：「老郑，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不是个好东西。」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郑主任，「上次说好哥几个一起聚一下，就你不来。」

老郑嬉笑一下：「不是打电话说了么，出差耽误了时间赶不赶了回来。」

「全世界就你忙？德行！」

「老弟也是身不由己啊。」老郑搂了一下大厨的肩头，「去了一趟武神世界，里面打得一塌糊涂，我当时脑子都快炸了，哪还有心思喝酒。」

「上次房子的事情还没搞好？」

「不是上次的事情。这次是一人叫南宫何的小哔哔，也不清楚是重生了还是给哪个二五仔魂穿了。带了一帮小弟把我们单位的项目部给冲了，当地招的工人杀得一人不剩。

单位派过去的项目监理又是个小年轻暴脾气，当时就炸了。两个人在武神世界打了十几天，整个世界打的一塌糊涂，我去的时候人都死绝了，他们两还在打。世界轮回都被打打得粉碎，满地都是孤魂野鬼在乱晃，不清楚往哪去。尼玛！」

「要死，现在的小年少，啧。」沈老板倒是有点同情郑主任了。说着说着两个人的烟抽完了，送的两碟小菜也上来了。

沈大厨告罪一声，离开了包厢。

「好，开吃！」小白早就烦了两杆老烟枪抽烟吹逼，她带上塑料手套拍拍手，早就忍不住了。

郝运一贯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佬们都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好害怕作何办，我要不要说点何啊？会不会被打？要是被大佬欺负了作何办啊？说大佬们允许我说话了吗，仿佛没有。算了就这样看着吧，大佬们仿佛喜欢看我瑟瑟发抖的样子。

小白笑得一叠餐巾纸直接扔他脸上：「别装表情包了好不好！」

「诸位。」注意到大家抬起头望着，郝运打定主意还是开口问清楚比较好，

「我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告诉我这是一人很科学很正常的世界，虽然我的心里一直很渴望有魔法，超能力，外星人的世界，显然比我们这个正常的世界要有趣的多。」

「我有时候也经常会想，要是我生活在一个有着各种各样奇怪能力者的世界中会是何样子，比如发现了此物世界上有着一人隐藏很深的邪恶组织，我该去如何获得魔法去阻止许多悲剧的发生，比如说得到一枚古老的戒指，开启自己的冒险人生。可是这些只不过是想想罢了。」

「但是今日，我毫无准备的就被拉进了这样一人世界，我一直很熟悉，现在却无比陌生的世界。我是希望世界变得更加有趣，然而不希望是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改变。我希望随便谁，至少告诉我一下这一切到底是作何一回事。怎么会，我的同事们仿佛各个都是深藏不露的大神，而一人龙虾馆的厨师，仿佛聊天气一样聊着不仅如此一人世界的事情。」

「小白？！头天不是让你带小郝了解一下情况吗？」老郑喝问。

老郑有点不开心。任谁不明不白了遭这么一出，肯定满脑子雾水，小郝这算接受能力强了。

小白头一低，不吭声了。

她昨天骗了一杯星爸爸，刚正经交代了没两句，就被郝运带歪了楼，两人聊起了感情话题。

郑主任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小白这丫头啊，听话是听话，就是做什么都靠不住。

「那我来给你讲讲吧。」主任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啤酒，像个油腻的中年一样一手酒杯一手烟。

可那一瞬间主任的气势陡然膨胀，无边无际。置身于这间平凡的饭店包厢中，郝运竟有一种置身宇宙空间，和无尽星辰对话的感觉。

主任深远浩荡的声线从星空的背后缥缈传来。

「在多元宇宙中，有这样一类生命，他们或者只因修炼，或者只因机缘，或者天生如此，总之，他们拥抱了永恒。」

无尽的星空中，郝运注意到其中某一人星球上，有一只古怪的虫子，它在各种巧合下，拥有了窃取其他生物DNA的能力，给自己开启了飞速进化的道路。

「永恒者永存，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毁灭自己。这样的生命，被多元宇宙称为不朽者。」

随着越来越快的吞噬别的生物，这只虫子越来越强大，甚至开始一整个星球的吞噬，将整个星球的生物圈一次打包吸收。终于，有一颗星球上的智慧生命意识到了威胁。他们倾尽全力，组织了庞大的舰队。可是无论怎样攻击，都不能停住虫子哪怕一秒钟。

郝运看到，绝望的联军舰队，在疯狂中驶向一颗巨星。他们以自爆为代价，让巨星坍缩成了黑洞。试图用这自然的伟力毁灭虫子。可虫子只是平静飞过，刚刚形成的黑洞就被蒸发殆尽。

「但是，不朽者唯有一人天敌，名叫梵。

梵并非一种客观的存在，而是一种境界。

一切生命活动的内在动力皆为生存。

只因会饿，是以耕种。只因会冷，是以穿衣。只因会有好处，所以热衷探索未知。只因知道自己最终难逃一死，所以不会停住脚步自己的脚步。

郝运注意到，快要毁灭智慧生命星球的虫子，忽然停了下来。它疑惑不已。

然而不朽者不会饿，不会冷，更不会灭亡。所以最终，不朽者会停下，并且永远的停在彼处。」

「我为什么还要前进？」

「我为什么还要进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还需要何？」

大虫子发出了一声悲鸣，永远的停在了原地。

「梵，不朽者的绝症，一切不朽者最终的归宿。这是生命本身，对违背生命本质的不朽者的最后诅咒。陷入梵境的不朽者会丧失一切的追求和欲望，成为一块永恒的石头。」

「经过漫长的岁月，不朽者们发现了一个延缓陷入梵境的方法。他们发现，在地球守护永恒封印的六位最强大的不朽者，一贯没有陷入梵境的迹象。」

视线回到了熟悉的地球，一人白色的光球飞落医院，不久一个婴儿出生。在外人眼里，它和其他的小宝宝并没有何不同。只有在成长过程中，会越来越多的流露出疑惑的神情。最终有一天他觉醒了全部的记忆，不再迷茫。

「为避免不朽者们影响根源宇宙的平稳，六大佬建立了不朽者联盟。联盟的初衷是约束不朽者的行为，以避世为原则，我们一直隐藏在人类的历史中。」

「这就是不朽者联盟。」

包厢内的气氛再度恢复正常，天花板上泛黄的吊灯，桌子上还是滚烫的小龙虾，小白被烫得两只手轮流拿着，又舍不得置于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臆想。

郝运叹了口气，拾起筷子帮着小白夹住小龙虾。小白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尽管难以置信，但郝运还是接受了主任的说法。但他还有疑问：「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我在今日之前，只是个普通人吧。」

「小郝，你觉着我们作何会招你进来呢？」

郝运沉默了一下：「只因我是不朽者。」

「对了各位前辈，我的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感觉和音乐有关，但是还很模糊。」郝运急忙询问。

「路要自己走出来，我们不能说。」主任打断了郝运的问题，「我们说出来，反而会影响你。加油吧小郝同志！」

他拍了拍郝运的肩头，以示鼓励。

「最后一人问题。」郝运还是决定问出来，「我们城乡委到底和建委什么关系？」

这可是涉及到编制的重大问题！自己可别拿了个假编制。

「我们就是建委的下属单位啊。」主任回答，「劳动合同你也注意到了啊，人事局和建委都盖了章。」

「重点不是章啊。」郝运完全无法理解了，「不朽者联盟到底和政府是什么关系啊？许多不朽者藏在行政人员中，这我相信，毕竟官员那么多，藏了几个大神也正常。然而我不理解作何能够一整个单位藏在机构列表中啊！这工资怎么开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哦此物问题，其实我们并没有隐藏。」主任招了招手，阿光立刻帮他把面前的啤酒打开，「我们一直都在，不朽者联盟在政府里有个统一的对外称呼，你经常可以听到，可能没有留意吧。」

「哈？」郝运震惊了，「不会吧，叫什么？龙组？」

主任倒满了酒，目光深邃：「我们被称之为，有关部门。」

「卧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