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交锋
又过了几天,强大的适应能力已经让夏敏完全适应了此物陌生的世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古代人的日子过得真舒服。
就在她专心致志享受这闲暇时光时,欣欣咋咋呼呼地在院子里嚷嚷着:「小姐小姐,你快来看,下雪了!」
夏敏揉了揉眉毛,心道下雪有何好震惊的。但很快打脸就来的猝不及防。
可能是这个地方和现代比没有很多污染的原因,这边的雪格外的白且大,像鹅毛一样甚是漂亮。
迷迷瞪瞪地欣赏着这一幕鹅毛大雪,夏敏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何。
「欣欣,屋里有厚些许的男人衣衫吗?」
「小姐说什么呢,您屋里怎么可能有男人的衣衫,这种话您可别瞎说。」
「额……我就问问,那有一些厚被褥吗?」
「有不少啊,作何了?小姐要干嘛?」
「你拿一些炭火和厚被褥,多拿些,还有耐放的糕点坚果什么的吃食,我去看看我哥哥。」
欣欣一傻眼,纠结地绞着手指:「小……小姐作何想起来去看大少爷,您以前从来都是不踏入大少爷院子半步的。而且……况且夫人说……」
欣欣对上自家小姐那冷漠地毫无波澜的双眸心里一咯噔,接下来的话作何也说不出口了。
「欣欣,你是我的丫鬟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别人说别人说,哪怕这个人是我母亲也不行。我做任何事自然有我自己的理由,是以我不喜欢别人质疑我做的事情。这两点是我的逆鳞,你想想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果不能……」
「小姐!小姐我可以,您千万别不要欣欣,欣欣无父无母从小和您一起长大您就是欣欣的唯一,欣欣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望着小丫头想哭不敢哭小心翼翼的样子夏敏一时懊恼自己说重了话,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早点让此物小丫头意识到也是为小丫头好。
「好了好了,我作何会不要你呢,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早业已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了。只要你一心一意跟着我,我可以保证以后只要有你家小姐我一口肉吃就绝对有你一口肉吃,放心吧。」
「呜呜,小姐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不好看了,赶紧去收拾东西去吧。」
这次小丫头没有多说何,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东西老老实实地在前面带路。
七拐八拐后她们停在了一人全府难得的一间漏风的屋子前。
夏敏不可思议地看了又看。
「这真是我哥的院子?这围栏竟然是泥巴堆砌的,还有那屋顶,你注意到没,漏风漏雨啊!」
欣欣不自在地目光飘忽
「此物……大少爷从小就在这个地方生活的……」
就这样正常人连生存下来都艰难的条件,这人忍了十几年,就凭这忍功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啊。不怪人家后来那么牛,有这么长久又坚韧的毅力人想做何做不起来。
院子里。
主仆二人不清楚的是在她们刚注意到院子的影子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就业已察觉到她们的气息了。
「主子,要不要属下把她们引开?」
破败的屋子里一人同样身着黑衣但蒙着面的人半跪在地面对案台面上的男子态度极其恭敬。
「不用,时机没到你们不允许走漏任何行迹,你先退下吧。」
「是!」
仅一个呼吸间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仆二人敲了会门结果没人回应。
「不应该啊,大少爷今天没课应该就在屋里的啊。」
「难道是哥哥正好有事不在家里?」
欣欣嘀咕了句「他能有何事」然后遭到来自小姐的刀子眼后乖乖地闭上了嘴吧。
又在大雪里站了会就在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
男孩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跟前落了一层雪乍一看像两个雪人似的主仆一愣,然后嘲讽地开口:「妹妹这尊大佛今日蓦然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啊。」
夏敏可怜兮兮地看着夏毅:「哥哥我冷,可不能够进去坐一坐啊……」
习惯了她跋扈的样子,猛然注意到她软糯糯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夏毅一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个人失忆前后的变化怎么如此大……
迟疑了一下后他让开门示意主仆二人进屋。
「我屋里和外面差不多,暖和不到哪里去。」
「嘻嘻,哥哥你忙你的,我自己招呼我自己。」
说完抖了抖身上冰凉的雪花,把严严实实藏在衣服下面的一些炭火被褥拿出来开始收拾。
夏毅望着那些一丝雪花都没沾的东西和浑身上下都是雪花的小女孩眼眸暗了一下,随后瞬间恢复如常。
这屋子是真的家徒四壁啊,出门都完全不需要锁门的那种。小小的房间屋顶有个不大不小的洞就算了,室内里竟然一个家具都没有,只有一个休息用的床和一个平时读书写字用的案桌,床上有一天薄薄的毯子,台面上有一支磨损得看不出颜色的毛笔,几本书和一沓宣纸,其他的何都没有。
夏敏一面感慨惟吾德馨的「陋室」一面协助欣欣整理东西,一会儿这边跑跑一会儿那边跑跑忙的甚是欢愉。
而夏毅自从进屋后就没搭理她们,随她们折腾,他目不斜视地拿一本书看,可余光却时不时瞟一眼那忙碌的人影……她竟然会和丫鬟一起做丫鬟做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点上炭火的室内终究有了一些温度,夏敏最后把些许包裹着的点心坚果放到案台面上。
「哥哥,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小零食,你尝尝喜不喜欢。」
夏毅置于手里的书,冷冷的望着献宝似的捧着吃的湿漉漉看着他的小女孩,冷嗤一声。
「夏敏,我没功夫也没兴趣陪你玩何哥哥妹妹的游戏,你到底想做什么直接说。」
小女孩失落地把吃食放在桌上,难过的低下了头。
「我是真的喜欢哥哥想亲近哥哥,哥哥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随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好了,哥哥不赶我走就好,嘻嘻。」
随后一向安静的屋子里就有个声线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感叹他写字好看一会夸他室内整洁,他都不清楚一人人作何会有这么多话。神奇的是一直讨厌聒噪和废话的他不觉着讨厌,甚至渐渐习惯了这样「噪音」的存在。
夏敏吧啦吧啦说了好一会后蓦然注意到一沓宣纸下面有一人雕刻精致的木簪,她蓦然好奇心大发地去拿,这大佬在书里不是一生未婚吗?作何有女人的东西?难道他有暗恋的女生?
就在她快碰到那个木簪的时候一个巴掌从侧面拍掉了她的手,力气之大使她白嫩的手背瞬间以肉眼可见的迅捷红肿了起来。
夏毅难得露出了一丝惶恐,立马拿起来细细检查了一下发簪没有损坏后蹙眉准备说何,然而在注意到小女孩红肿的手背后又默默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时……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哥哥你不用送了早点休息吧。」
小女孩说完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大步离开,背影看起来很是落寞,夏毅蹙着的眉毛没有松开,雪花从女孩匆忙走了时没来得及关起来的门纷纷扬扬地飘进来,有一点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