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解蛊
欣欣看出了她的落寞和难过,收起了其他的情绪,也认真地说:「小姐,你放心,将来无论发生何,无论过多久,欣欣都会永远陪着你的,欣欣永远不会背叛小姐!」
夏敏揉了揉她的头,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流。
「小姐,那我们现在……理应作何办?」
说到这件事,夏敏好不容易柔下来的眼里立马被冰冷充斥。
「呵,既然某人这么费尽心思想玩,那我不好好陪他玩玩怎么能行。」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躲避是弱者的态度,她夏敏再也不想当任人摆弄的弱者了。
他既然从那么久以前就对她下了蛊,她要是不好好回报回报他的这份心意她自己都感觉抱歉他的这份「用心」!
阮毅,你给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而阮毅本尊,此刻正坐立不安地在自己寝宫里来回踱步。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着会发生什么。
半晌后,阮毅把影一叫了出来,吩咐道:「你去望着雅苑,记住,是你亲自去。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事到如今,他现在不怕敏儿对他作何样,他只害怕敏儿会像当年一样选择逃避……
影一已经习惯了被下关于夏大小姐的各种奇怪的命令,这次果断地应了下来,随后「嗖」的一声显示在原地去执行命令去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敏儿的确和以前不太一样,变得……
就像现在,夏敏正端着一碗玫瑰饼,笑的妩媚又诱人地对他说:「毅,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玫瑰饼了吗?来尝尝味道有没有改变。」
说完把玫瑰饼端到了他的桌子上,她亲自拿了一块送到他嘴边,并像哄小孩似的「啊~」了一声。
在旁边望着的欣欣:……
她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然而这两个当事人一人比一个淡定,阮毅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张口就吃了那块糕点。
这几天夏敏几乎每天送一次吃的,第一天是绿豆糕,第二天是燕窝粥,今日是玫瑰饼。「据说」都是她「亲手」做的。
还真是……只有他们自己不尴尬,不好意思的就是欣欣……
况且还一天比一天殷勤。
这波操作真是看懵了欣欣,欣欣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她一本正经地丢下了一句「一天不可泄露」……
然而这三个人中在纠的人也只有欣欣一个,夏敏一心在想着作何好好「伺候」阮毅,而阮毅也是很享受的接受了这份「伺候」。
他想,他大概猜到了夏敏想做何。
但无论出于何目的,只要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什么都无所谓。
看着阮毅面不改色地享受自己的服务,夏敏面上不显,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臭男人,还要不要点脸了,你怎么好意思的!
「呵呵,毅,味道作何样?」
对于这个油腻的称呼阮毅也从一开始的吃惊渐渐地习惯了,并且现在一点油腻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挺喜欢的。
「嗯,跟圣殿的御厨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很厉害。」
夏敏噎了一下,这人怼起人来竟然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果然是演技高手啊呵呵,那就来看看谁厉害吧,反正你演我演大家演。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带大的。」
语气里的骄傲和炫耀可以说是甚是明显了。
阮毅笑了笑,正准备摸摸她的头,他突然睁大了眼睛望着夏敏踉跄了一下然后面色苍白地就要倒下。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张,立马把摇晃着的人抱在怀里。
算算日子这半年的期限理应就是这几天,但是前几日发生那一档子事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注意到桌子上有把水果刀,阮毅毫不犹豫地拿了过来一下割破了自己的手掌,随后把流血大量血的手掌塞到怀里之人的口中。
反正现在事情业已败露了,他也不需要再做过多的隐瞒,立马紧张地说:「敏儿,快,把我的血喝下去,喝下去就不痛了。」
蛊虫反噬的疼痛他是清楚的,他一直是清楚的……
夏敏原本跟阮毅开玩笑开的好好的,也不知道作何的蓦然有一种万虫啃咬的疼痛感从心脏处瞬间蔓延开来。
那疼痛来的如此蓦然,又让人痛不欲生,就像几天前在宴席上一样……
只电光火石间,夏敏就清楚是自己蛊毒反噬了,她强忍着恶心和撕裂般的疼痛,吸了两口嘴里的血液。
难怪他总是隔半年就给自己喝他的血,还美名其曰说什么他的血能让万虫畏惧,但有效期只有半年。让万虫畏惧没问题,半年的有效期……
她就呵呵了。
只只不过以前他的血都是做了处理后才给她喝的,比如放在汤里或者粥里何的。
像今日这样直接喝,她还是第一次。
感觉身体里那些躁动的玩意渐渐地平息下来后,夏敏把嘴边还在流着血的手掌一把打掉。
嘲讽地望着他满眼关切面露惶恐,「行了别演了,你要是真这么心疼我作何不见你把蛊解了?」
他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也不想想她这么疼的罪魁祸首是谁,现在在她面前还装,作何滴,这是想当了那啥还想立牌坊?
阮毅垂下了眼眸,双眼在夏敏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光芒。
紧接着,他就着手里的匕首,一把刺进了自己的前胸。
夏敏看到这场景呼吸一窒,心里一疼,忘记了自己理应有何反应,就这样傻愣愣地望着他……
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他不至于……羞愤自杀吧……
阮毅拔出胸口的匕首,匕首上带着他的心头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把匕首伸到夏敏嘴边,语气里带了一丝的虚弱:「母蛊我下在了自己的身上,你把我的心头血吃掉就能解了蛊了。」
夏敏没有立即吃,她复杂地看着跟前此物浑身是血地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感觉自己仿佛从来没有好好认识他,这人总是在她自以为很了解他的时候给她些许惊喜。
就像这件事一样,他现在为了给自己解蛊把他自己弄成此物死样子,那他当初又怎么会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她是真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