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玄貂挣扎着,身体不堪重负的颤抖,跟前的一切被蒙上了一层淡红的雾,头好昏,身体…好重……
「吱吱!」
眼看焰齿虎的爪子又要落下,小家伙惊恐的朝玄貂奔去!
「哼…」
温热的血液洒落在玄貂身上,它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跟前这一幕。
小家伙终是赶在焰齿虎袭击落下前挡在了玄貂身前……灼热的火焰瞬间侵蚀了小家伙的血肉,锋利的爪子轻而易举的分割了小家伙的身躯,血如泉涌,躯体像破布一般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到百米之外……
「吱!」
巨大的刺激切断了理智之弦,沸腾的血液将一切淹没,只留下血的殷红……
玄貂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猩红的双眼充斥着噬人的杀意!
风灵根被催发到极致,玄貂一下瞬移到焰齿虎后空,口中吐出纯粹且暴乱的雷仙气。
「砰!」
焰齿虎被爆炸掀飞在地,足足滑行百米才稳住身形。
「吼唔!」焰齿虎怒吼,想要反击,可它根本捕捉不到玄貂的身影!
玄貂一次又一次瞬移,不断吐出雷灵气对焰齿虎发起进攻。
焰齿虎无法反抗,只能被压着打,可妖兽的躯体着实皮糙肉厚,在玄貂如此猛烈的进攻下,它尽管狼狈,却也只是受些不轻不重的伤。
「哞唔!」
在玄貂与焰齿虎缠斗之际,一个巨大的身影冲向了散落在地面的躯体。
是被小家伙引来的獴垒象!
玄貂立时转移目标,吐出一团雷仙气袭向獴垒象巨大的身躯。
「砰!」
竟丝毫无用!
它的袭击提升不了獴垒象坚硬的肉皮!
玄貂狠狠咬牙,一下瞬移到小家伙的躯体之前。
巨大的阴影落下,玄貂望着小家伙零碎的身体,猩红的双眸中似有歉意。
不!
不要!
被体内温和力场吊着一口气的小家伙,只能眼睁睁望着这残酷的一幕。
血液突破皮肉的禁锢,在空中洒下绚丽的猩红……
獴垒象抬起染血的右脚,只余下深陷泥层的一摊肉糜。
玄…貂……
咔。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小家伙呆滞的望着,那双星辰般眼眸刹那间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巨大的阴影再次投下,而小家伙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或者是,何都不在乎了。
无知,
无感,
无觉……
坠落……坠落……
直至深渊……
无可自拔。
熟悉的刺痛再次出现,却无法再唤醒小家伙的意识。
这一片黑白交织的世界,有高山,有流水,有浮云,有鸟雀,一切都是动景,此时却显得如此寂静。
是只因此处本就虚幻,还是因为它也随着铁链末端那瘦小的身影共同坠入了深渊……
不知不觉间,四周变得灰暗,黑色与白色混杂在一起,不,理应说,是黑色在吞噬白色!
构筑山体的黑吞噬了构筑天际的白,树木吞噬了鸟雀,河滩吞噬了流水,连那高悬的铁链也开始吞噬四周的浮云……
白色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一身白衣的小家伙被黑暗重重包围……
幻境外——
九华面色一沉,惊道:「不好,幻境崩了。」
「能修补吗?」清灵闻言眉头紧锁。
九华面色难看,摇头:「我方才试了,她的意识在排斥我。若是强行闯入,她现在的神识太弱,承受不住的。」
「你的神识太过强势,让我来吧。」清灵安抚道,「她挺过了雷劫,已经成功淬炼成通灵之体,加之她获得的些许鸿蒙之气,应当无事。」
「嗯。」九华强行压下心中的急躁,「一定护她安全。」
「是。」
幻境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周一片黑暗,小家伙周身却散发着朦胧的光,虽然微弱,却令那沉重的黑色无法沾染分毫。
鸿蒙之气在小家伙周身游离,将小家伙体内的黑色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与鸿蒙之气相似的气息潜入这片寂静的世界。
清冽而温和的声线将小家伙沉落的意识唤醒。
「听从我的指引,从黑暗中醒来……」
声音,好熟悉。
小家伙睁眼,触目所及皆是黑暗。
好黑……
「跟随我。」
黑暗中徐徐出现一条纤细的银辉,格外引人注目。
小家伙的心神被莫名的力气牵引,呆滞的跟随银辉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黑色逐渐褪去。
周遭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至将小家伙的身影完全隐没……
离开幻境后,小家伙原本在大门处呆立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九华身形一闪,将昏迷的小家伙揽入怀中。
与此这时,盘坐在椅子上的清灵也睁开了双眼:「她无事。」
「嗯。」九华轻点头,将小家伙抱回房间安置好。
清灵望着九华的身影,垂下眼帘,正打算闭目调息。
一道黑影突然窜出,往房间里冲。
清灵摆手拦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吱吱!」又一次被空气墙拦住的玄貂满脸怒意的瞪着清灵。
清灵面色淡淡,并不理会。
这时,房内传出九华的声线:「放它进来吧。」
清灵收回法术,闭目调息。
玄貂冷哼一声,面色阴沉的进入室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望着为小家伙检查的九华,它冷嘲道:「吱吱?」
「这是意外。」九华收回放在小家伙眉心的手,「她没事,一会儿就醒了。」
玄貂跳上床沿,转头看向昏迷的小家伙,语气依旧不善:「吱。」
九华淡笑:「这次是我顾虑不周,我会补偿她的。」
玄貂面色微缓:「吱吱。」
看着守在小家伙身边一脸担忧的玄貂,九华准备走了,转身时她又像是想起何:「对了,之后你就留在她身旁吧,照顾好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吱。」身后方传来玄貂理所当然的应和声。
九华轻笑一声,走了房间。
屋外阳光正好,正是晌午时分,小家伙在幻境里待了那么久,而现实只不过好几个时辰而已。
玄貂寂静趴在小家伙身侧,时间一点点过去,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渐渐睡着了。
玄貂是被饿醒的。
绚烂的霞光透过轻薄的叶脉窗洒下轻柔的光辉,业已是傍晚,从早上到现在它还没有进食过,空荡荡的胃业已在抗议了。
玄貂睁眼准备找点吃的,就看到小家伙那星辰般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它,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看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