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了解越钝闷。
可是此物时候就算清楚了她这样, 他又能怎么样呢?
还能不理会她吗?
韩向军真的想抽烟。
他本来并不好这种东西,但对着她他仿佛三番五次的忍不住都想抽。
他伸手又喝了两杯冰水。
林窈看见他这样张了张嘴,伸手『摸』了『摸』心口,竟然有些许闷闷的疼。
她本来岔开话题是想把订婚的事岔开去的, 可是她看他的样子, 这事显然并没有过去。
......而且她也依稀记得, 他问她说,是不是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把他给忘了。
那时候他说话时仿佛也很压抑。
她仔细想了想。
可能每个人心目中想要的爱情都不一样, 就算真诚的爱情结果理应都会希望永结同心, 但只因想法不一样, 过程一定也不一样吧。
就像她在老桃树里还有做人这么久,就算是山村里人业已算是单一, 想法还都不一样呢。
而且以前她依稀记得很多人好像的确是只要有好感,并没有怎么相处, 就到对方家里提亲的。
反而是自己的步骤才是跟别人不一样。
她又自我反省了一番, 觉着是自己不对,便下了床, 也没有穿鞋, 穿着袜子就走到了他面前, 伸手攥住他的手,在他的错愕中按在了自己心口。
她望着他道:「韩叔叔,你要相信我, 我喜欢你的时候, 是全心全意的。虽然我看过不少别人的爱情,听过不少别人的心声和祈愿,但喜欢一个人却是我的从未有过的, 有不少东西我自己也要试着『摸』索,我想要亲近你,想要你也爱我,但不表示我不在意你的感受,我是感觉到你也想要爱我,才会......」
说着她摇了摇头,作何又说偏了去呢?
她吸了口气,道,「我不是不想跟你订婚,只是我尽管喜欢你,也相信你,但我心里还是惧怕的......可能是惧怕订婚了我们相处的模式就会不一样,也可能是惧怕订婚了你会有不少要求,你会管我很多......你知道你很喜欢管人的,我不清楚到时候我受不受得了,是以你总要给我一段时间适应一下,了解更多的。」
她倒是很直接。
况且说话时一直看着他,神『色』认真近乎虔诚。
可是,是他不给她时间适应吗?
他之前说过不少次,她还小,不要胡闹,让她好好读书,等毕业之后再订婚。
也给了她反悔的机会。
可是她总要缠着他。
让他抱抱她,亲亲她。
说作何会他明明想要她,却一贯有所保留,身体和心都有所保留。
......她让他不要克制地去爱她,可他完全不克制地去爱他,她喊停,他还能收得赶了回来吗?
他也接受不了。
韩向军只觉着心里憋得内伤。
可是她那样望着他,就算他再内伤,他一向意志再坚定,也不由自主的心软。
他心道,「那你发现你适应一段时间,觉着不喜欢,难道就要分手吗?」
可是这在他这个地方是行不通的。
可是他不想说了。
这事情说再多也没用。
他沉着脸不出声。
林窈也有些急了,不知道为什么眼中竟然有些湿意......她是很少很少会哭的。
她记忆中,也只有周巧娘去世的时候哭过一次。
她伸手抹了抹双眸,瞅了瞅手指上的水迹,心道,她竟然真的这么喜欢他了吗?
喜欢到会胸闷会心痛,会哭了吗?
她低声道:「我想要你爱我,但我也会好好爱你的,会考虑你的心情,就算你不在我身旁时也会多一点想你,我们试一试好不好?订婚的事情,等过一段时间,我会考虑的。」
他还能说何呢?
他伸手抹了抹她的双眸,心里也酸胀得厉害,低头再吻了吻,娇软中带着一点咸涩的湿意。
她一哭,他便心疼了。
他轻叹了口气,低头注意到她脚上没有鞋,就又抱了她起来到床上,脱了袜子,捏在手心替她『揉』了『揉』。
林窈被他抱起来,就坐在床上看着他,望着他甜甜的笑,笑得他心都化了......算了。
夜晚他没再赶她走。
倒是着实好好疼了她一番。
只是林窈后面却也害怕起来,他却没打算再统统忍着,将她转过了身背对着他,放纵了一番。
林窈听着他的声线心惊肉跳,他便掐着她的腰道:「你不是要了解吗?以后还有的你了解。」
可是到底还是心疼她,事后搂着她问她,「惧怕吗?」
林窈摇头,在他怀里低声道:「喜欢你超过了惧怕。」
他的心一下子便又化了,低头用力地吻了吻她。
他是栽到她手里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天早晨他起床去跑步时才抱她回房,免不了又缠绵了一番,哄了她好一会儿才下楼。
这时候才五点。
徐婶一般七点起床,原祯则是要快八点才起床的。
可是没不由得想到下楼时竟然看到了徐婶从厨房出来。
徐婶注意到他从楼上下来竟然没有什么异样,只看了他一眼说厨房热了肉粥,让他跑完步回来吃。
这一天吃早饭的时候韩向军没有像往常一样装冷漠,看林窈双眸转头看向哪里,就会随手给她夹上什么。
林窈察觉到他的变化,忍不住笑意偷偷看他,他却是不动声『色』。
......至于原祯,他哪里清楚何,他就从来都觉着韩叔叔最喜欢窈窈姐。
林窈再偷看徐婶,徐婶却像是何都没看见似的,跟往常一样地吃着东西。
除了他对她细微的态度,仿佛一切都如常。
但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奇了怪了。
等林窈和原祯都去上学了,韩向军才擦了擦手,问徐婶,道:「徐婶,你没何想要问我的吗?」
「唉,」
徐婶叹了口气,道,「是想问的,向军......你对窈窈那丫头到底是什么心思啊?」
他默了一会儿,道:「等她高中毕业就订婚,或者,要是她愿意的话,提前也行。」
徐婶原来还有些愁眉苦脸,听了他这话竟然一下子松了口气,道:「哎哟......这就好,这就好,唉,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唉,向军啊,你是不清楚,窈窈那孩子啊,长得好,可太好了,总让人心惊肉跳的,又心地善良,我呀,整天都忧心她被人哄了哟,那可怎么办?你要是跟她在一起,我这心啊,也就定下来了。」
韩向军有些许愕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婶又摇头,道,「窈窈那孩子啊,藏不住心思,每天看着你啊,眼睛里都像是有星星,看得我是又着急又心酸,向军你肯跟她订婚,我这心也不用七上八下的了。」
原来徐婶早看出何来了吗?
韩向军听着她的话,心里也不清楚是甜还是涩。
他默了一会儿,道:「徐婶,你不觉着我们差了辈分吗?」
「差什么差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婶「呸」了一声,道,「不就是个叫法,你们两是同一个祖宗啊,还是什么亲戚啊,唉,我就是怕你死脑筋。向军,以前啊我也是看着你妈长大的,那时候孟楠就常来找你妈,她们两个啊,就像姐妹一样,徐婶看你们啊,一直都是一辈的......」
说着她就笑起来,道,「说起来啊,你看你跟窈窈不都是叫我徐婶吗?原祯可是一贯都叫我婆婆,这外人啊,一直都没觉得你们差着辈分......这事啊你放心,大院里头有徐婶在,也断不会有人说何,真有人说什么,我就说当年啊你妈早就跟孟楠订了娃娃亲,所以你才接了窈窈过来住的。」
这边大院的老人们啊只知道以前他妈和窈窈她爸妈交好,哪里知道何韩家和林家的弯弯绕。
家里长辈有些老交情还管何辈分了?
再说两个人又不是差很多岁。
韩向军听得有些怔愣,随即也隐约明白过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原先到底还是有些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许下来。
......他不是在意别人说他何。
他只是不舍得让她受到别人一点非议,她不该受那些的。
****
吃过早饭韩向军回了局子里就找人调了刘大强的资料。
找局子里的人调查太过正式,他细细斟酌了一番,还是另外找了认识的人,请他们帮忙调查刘大强最近的动静,他身边亲近的人,当年的旧事,还有他这些年在深市的事。
做完这些他又回了一趟韩家见了自己父亲。
他开门见山道:「我打算跟窈窈订婚。」
韩淮山本来还很开心儿子来见他。
前几天南州军区的老战友打电话给他,说军区那边已经听说向军的身体业已完全康复,身体素质也并没有受到上次受伤的影响,希望他还是能回部队去。
只因他在海上和水底有生存和作战的独特天赋,又从小受训,走了海军陆战队对军区来说简直是浪费天赋。
本来他走了时军区那边就是不同意的,只是上次他的确受伤严重,这才勉强放人了,这回收到北城那边的报告说他身体竟然全然复原了,军区就立即打了电话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不过部队那边已经联系过他本人,可是他却一直没有给正面的答复。
是以这才打给了韩淮山。
韩淮山以为儿子来找他是告诉他回部队的事。
却没想到直接就听到了一人这么个晴天霹雳。
他本来手上正拿着支『毛』笔,听到这话手一松,「啪嗒」一下就掉桌上,然后滚地面了,黑墨汁滚得到处都是,触目惊心。
「不行!」
韩淮山猛地站起来,冲着他就怒声道,「你是个畜生吗?你竟然动了这个心思?!」
说着随手就从桌上捞起了一叠东西就砸了过去。
那是一叠文件,砸到韩向军身上,「啪」一声就散开,那些纸张立即就飞到了满桌满地。
一片狼藉。
韩向军没什么表情。
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道:「我作何会不能动这个心思?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我喜欢她作何了?我不过只比她大八岁,但当年你可是比我妈大了整整十六岁,而且当年你儿子女儿都已经十几岁,大哥大姐比我妈也没小几岁,当年你能对我妈动心思,我怎么会不能对她动心思?」
韩淮山一滞。
随即就是暴怒。
他气得手都在抖,按着桌子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不,」
韩向军看着他,道,「我只是告诉你,我喜欢她,我要跟她订婚。而且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