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豪被怼哭了

说到战斗力，枫月眼中满是鄙夷。

「这一项，不谈也罢。」

「怎么会不谈？」

小豪气急败坏地叫出声，像极了输急眼的赌徒。现在的他，业已初步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是凭借本能，去反驳枫月所说的一切。

好从这种抗争中，找到枫月的漏洞，狠狠打击，挽回面子。

「怎么会不谈，你这么大个人，心里没点数？」

「我问你，你有精灵吗？进行过几次宝可梦对战，胜负几何？挑战过好几个道馆，获得过几个徽章？联盟赛没参加过吧？冠军更加不用谈了。」

「既然何都没有，还需要我告诉你，怎么会不用谈战斗力这一项吗？说白了，像你这样的人，称呼你一声战五渣，都是高看你了。别说是进行宝可梦调查工作了，就是稍微出个远门，连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更别说是支援队友。」

枫月丝毫不留情面，真的是对宝可梦的爱有多深，对小豪的厌恶就有多浓。

小豪低垂着头颅，没有了之前反驳的气势，就连声线，都如同蚊蝇。

「我们只不过是刚见面，为何要处处针对我？我只只不过是，想要捕获梦幻而已，难道有梦想也有错吗？」

沉默中的积蓄，终究化为了一声状若疯魔的歇斯底里。

「啊？你回答我啊！」

枫月冷冷地看着小豪，毫不在意对方的双手握紧了自己的肩头。

「你想清楚怎么会是吗？」

「我是想清楚作何会！」

「那好，那我告诉你，有梦想没有错。但是捕获梦幻也能被称之为梦想吗？别搞笑了！拜托你，不要侮辱梦想这两个字！」

枫月一抖肩，轻而易举地摆脱出小豪的束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这一刻，枫月的眼中是有光的。

「我并不排斥你在人生中的某一人时间点，生出一种想要捕获神兽的冲动。相反，还很赞同，只因，那是一个训练家对于更高层次力气的本能追求。」

「但，此物时间点绝不会是现在！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新人训练家而已，普通到随便丢到哪里的人群中，都不会有人认出你。」

「我从你的眼神中能够看出你对梦幻的疯狂，疯狂到想要将它作为你的初始精灵。」

「呵，一种注定不可能实现的痴心妄想，却出现在了本该充满未知，充满期待的新人训练家身上。你觉着，这对你的初始精灵会公平吗？这对即将和你邂逅的其他精灵又公平吗？」

「与神兽相伴的风景纵然令人神往，但此物世界更多的风景，是由普通精灵构建的！而你，能够带给它们什么？什么都给不了，唯一能给的，就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不公平的偏爱！」

枫月顿了顿，哂笑了一声，继续道。

「从你身上，我根本感受不到对于小精灵的热爱。有的，只是对于梦幻，不，确切地说，理应是对你自己，对你自己的欲望和野心的偏执。只不过，在这层偏执的表面，你冠冕堂皇地冠以‘梦想’二字。」

「龙不与蛇居，虎不伴犬行。这样的你，凭什么与我为伍！」

枫月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人字都如重锤一般，砸在小豪的心上，将他引以为豪的骄傲，砸得粉碎。

小豪「啪嗒」一声，跌坐在地，双目无神，眼角隐有泪花闪烁。

枫月没有同情他，顽疾需下重药，如果他的一番话，能够骂醒小豪，让他迷途知返，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自然了，这些都是顺手为之，他才不会刻意地去教导小豪该怎么做。

毒打头脑不清醒的愣头青，一向都是社会的职责，枫月才懒得去管。

「樱木博士，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

樱木博士微微颔首，随着枫月转身走了，小豪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小智看了看小豪，又瞅了瞅枫月离开的方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枫月这是把人骂哭了？不对，没骂，理应是说哭了才对。

枫月好厉害，也好危险，下次还是离他远一点好了，不然的话，自己要是被说哭了，多丢人啊。

他有点同情小豪，也仅仅只是有点，丝毫没有替他说话的想法。

尽管不明白怎么会枫月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敌意，然而枫月说的话，却没有错。

至少在他看来，一人不是真心热爱精灵的人，他也不愿意接纳对方成为伙伴。

他和皮卡丘一路走来，遇到的神兽还少吗？是真的没有机会收服它们吗？

并不是。

只是小智自己觉着不合适，起码目前的自己不合适去收服它们。

大道理他说不恍然大悟，但就是觉得不合适。

或许就像枫月说的那样，他还没有达到那去追逐更高层次力气的程度。

如果真的收服了某一只神兽，靠着它们强大的能力，平推过去，那他还会如此在乎身旁的皮卡丘吗？

小智蹲下身子，将皮卡丘抱在怀里，在皮卡丘疑惑的目光里，自言自语道。

「我还是觉着皮卡丘更好，虽然我们也输过，然而一同成长，一同变强，重新赢回来，这也挺浪漫的，不是吗？」

「走吧，皮卡丘，我们去看看枫月。」

随着枫月和小智的离开，观测室内的气氛愈加不好意思。

樱木博士捂着额头，头疼不已。

此物枫月还真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烂摊子，看小智的模样，分明是选择和枫月站在了统一阵线。

一个队伍总共三个人，两个人都不愿意接受小豪，这无疑是宣告了小豪的结局。

樱木博士再疼爱女儿，也不可能会为了女儿，让一人外人影响到自己的研究。

更何况，从小豪刚才的表现来看，他的确不太适合直接成为研究所的特聘研究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执行力，战斗力都能够渐渐地培养，甚至勇气都可以后天锻炼，但唯独对宝可梦公正无私的爱，是不容置疑，不容更改的东西。

一个研究员，一旦对某只精灵过于偏爱，势必会影响到对于其他精灵的关注，这对像他这样研究所有精灵的宝可梦博士来说，是大忌。

「爸爸，小豪他...」

小春刚想为小豪说几句好话，就被樱木博士摆手打断。

「好了，小春，不用多说了。」

「我业已有决定了。樱木研究所的特聘研究员，就由枫月和小智担任。至于小豪，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会为你提供一只初始精灵。」

「你能够带着它，出去旅行看看。希望在旅途中，你能够恍然大悟枫月对你说的话。不要单纯地认为他在针对你，至少在指出你身上错误的方面，那些话虽然犀利，但都算得上是切中要害。」

末了，樱木博士似是想到了何，又开口提醒道。

「对了，尽管我能够为你提供一只初始精灵，但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不然的话，我将随时收回自己的承诺。」

「博士...」

小豪胡乱地抹了把眼泪鼻涕，还想垂死挣扎一番，可是换来的，却是樱木博士态度坚决的摆手。

尽管不甘心，小豪还是抽泣着向着观测室外走去。

他清楚，这是樱木博士在「送客」了，如果他再坚持，可能连带走那只初始精灵的资格都将不存在。

该死的枫月，都怪你，都是只因你，我才失去了成为特聘研究员的资格。

混蛋，此物场子，我早晚要找赶了回来。

还有那踹飞我的黑影，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黑影？

黑影！

小豪浑身一颤，他全都想起来了，在追逐洛奇亚的过程中，他清楚地看到了戴帽子的少年率先抱住洛奇亚，之后才是踹飞自己的黑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戴帽子的是小智，那么和他一起被洛奇亚带走的不仅如此一个人...

答案业已呼之欲出。

小豪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原来把自己害到如此境地的「元凶」，竟然是同一个人。

牙齿咬得咯嘣作响，一股名为仇恨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

枫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