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的原因不是别的,自然是因为那……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在帝乾陵方才想到霍风时,叶菁菁的目光也移过去,转头看向了霍风。
「霍风,我问你,你清楚明 慧会替我而死吗?」
叶菁菁猛然开口,直接打了帝乾陵一人措手不及。
帝乾陵焦急地望着霍风,但也觉得稍微置于心来。
然而,帝乾陵惊讶地发现,霍风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毕竟霍风和自己是同一阵线的,她肯定也会想办法编造谎言混过去。
她双眼看上去极其迷离,仿佛是神志不清,甚至连身子都不老实的左顾右盼,就差把「我在说谎」摆在面上了。
帝乾陵急得直跺脚:霍风啊霍风,你作何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霍风,顾左右而言他是没用的,回答我!」
叶菁菁拧眉又问了一遍,也察觉到了霍风的不对劲。
「我……」
霍风自然是想要给帝乾陵帮忙,但不知为何,「我不清楚」这句话就像是卡在了她喉咙里一样,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我不……我……」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在叶菁菁看来却像是找借口逃避,不免心头怨气横生,「霍风,你也觉着一条人命无所谓了吗?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知不清楚,明 慧会在今日替我而死?!」
「……是。」
霍风艰难地吐出这个字,那一刻,众人只觉着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周围静的连掉下一张纸都能听到。
「他……我……」
霍风用手按着太阳穴,双眼紧闭,看上去像是头疼的样子,又像是内心在同何东西斗争。
「我算出来干娘有一场劫难,而明 慧可以为干娘挡下它,办法就是,明 慧替干娘被刺客杀害……」
可是在注意到叶菁菁瞪着自己的眼神后,他朝霍风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她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真相,帝乾陵只觉着一阵天旋地转,想要阻止霍风继续让情况变糟糕。
叶菁菁看着的分明是自己,可是看她的眼神,就好似她望着的不是帝乾陵,不是大历的君王,更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混账。
「那你老师告诉我,这件事,帝乾陵知道吗?」
叶菁菁追问道,声线掷地有声,像是一把锤子狠狠落在帝乾陵心上。
「义父……清楚……是我……亲口告诉他的……」
霍风依然是断断续续地回答着,却蓦然发出一声惊叫,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幸好照雨眼疾手快借助她,让霍风落在自己怀里,这才避免她摔在地面。
「霍风!你没事吧?!」
「她作何了?这孩子该不会是身体什么毛病又犯了吧……」
齐无双和照雨手忙脚乱,燕梓殊故作关心的说,「二位先把她送去太医府吧,要是耽误了什么病,可就麻烦了。」搞笑
那电光火石间,齐无双和照雨像是被人控制了思想一样,只觉着燕梓殊说的很有道理。
「陛下,娘娘,我们先带着霍风走了!」
两人说着,抱起霍风就跑。
在现在的他们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救治霍风更要紧的事情,哪怕是帝乾陵和叶菁菁关系破裂,在岌岌可危的边缘,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看他们那副失神的样子,帝乾陵知道燕梓殊一定是偷偷用了铃铛控制他们,不由得在心中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可是此刻他自己也颇为头疼,毕竟叶菁菁听了霍风的话后,一直沉默,周身却弥漫着肃杀的力场。
有时候,无言的沉默往往比歇斯底里的暴涌更加可怕。
「菁……」
帝乾陵试探着开口,伸手想要去拉扯叶菁菁,却在手还没触碰到的时候,就被叶菁菁打开了。
「别碰我,你这个凶手!」
叶菁菁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情绪的宣泄口一样,猛地抬头对着叶菁菁怒吼道。
「我真的没有召明 慧入宫,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帝乾陵也觉得大怒的情绪压抑不住,不断地涌上来,对着叶菁菁大怒道。
「那你老实告诉我,霍风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早就清楚,明 慧会替我而死?!」叶菁菁冷冷地问。
帝乾陵怔了一下,随后才犹豫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我,清楚。」
叶菁菁笑了,面上却毫无笑意,更多的反倒是厌恶。
「为了救你,我别无他法。」
帝乾陵愈发心痛,却也知道说到这份上业已没有挽回的可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我问过霍风,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也想过凭自己的努力救你,这样就不必牺牲明 慧,但……霍风告诉我,那是她的宿命,是以我……」
「所以你最后不仅坦然接受了,反而对此加以利用,是吗?」
叶菁菁低声问着,随后轻蔑地笑了。
「帝乾陵,我从未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你对一人无辜的生命肆意践踏,还不肯承认,难道你以为百般抵赖,就能让我相信这不是你做的了吗?
「我以前作何没发觉,你竟然如此令人厌恶!」
叶菁菁的话无比刺耳,帝乾陵感觉自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情绪有些克制不住,大脑一片混乱,甚至越看越觉着叶菁菁让人生厌,克制不住地想要同她大吵一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这一定又是燕梓殊使诈,不能被他控制!
帝乾陵咬紧牙关,运足内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果真感觉比刚才清醒多了。
看来燕梓殊的铃铛会趁虚而入,在人的情绪混乱之时控制他人的心神。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帝乾陵急忙去摇晃叶菁菁,「菁儿你清醒一下,不要中了燕梓殊的诡计……」
叶菁菁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更加厌恶地推开帝乾陵,甚至后退了几步,「作何,你自己做的不敢承认,反而要推到燕梓殊头上吗?」
「陛下这样可真是太让微臣伤心了,微臣作何会做这种事呢?」燕梓殊再次「适时」地出来搅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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