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能看到你

他看出我的迟疑，加重了拍打的分量，我方期期艾艾的挨着廊沿落座，静静的等着他开口。(圣王 )可是阴差阳错的是，宫中那么多得宠的嫔妃都没有子嗣，我的母亲却怀了我。便有皇子的宫妃怕我将来争夺皇位，无子的又怕我母亲凭此上位，一步登天。一个个心怀鬼胎，暗藏杀机。听说有一段时间我母亲不吃任何人送的东西，只吃其他宫人吃剩的。在担惊受怕的经过十个月后，我终究平安的出生。却自小体弱多病，太医们都认为我长不到成年，没想到我竟熬过了我两个健壮的哥哥。我在我生母身旁长到三岁，我一直很努力的回忆她的模样，可是三岁孩童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我只模糊感觉她笑起来像月亮一样的恬静，柔美。」

他抬头望着月色：「是以我很喜欢有月色的夜晚。」原来皇上也是通过月亮来怀念人，我默默的侧望着皇上，他眼中充满忧伤。

我尝试着安慰：「先皇还是关心皇上的，奴婢听说林娘娘病逝后，先皇将您交由如妃娘娘抚养。」

他发出尖锐的冷笑：「当年，若不是两位兄长早夭，先皇子嗣单薄，恐怕他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样。后宫所有有品级的嫔妃一改往日的冷眼唾弃，都想将我此物皇宫中唯一的男丁占为己有。如妃娘娘家世显赫，又年轻貌美，深的先皇宠爱，终将我过继给她做儿子。没过多久，我生母就去世了，我不清楚是我的离去让她伤心欲绝，还是遭人毒手，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心都会发抖。」

皇上猛地转头盯着我：「你听谁说的，这宫闱之中除了自己亲身经历，别人都是道听途说。」我自是不敢说出这些都是高公公告诉我的。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整个人却悲愤的颤抖，我望着他哀伤的面容，实在找不出能够安慰的词语，不由的出手覆在他冰冷手上，却被他反握，低声：「好暖。」他抬起头，凝视着我，蓦然灿然一笑：「你清楚现在我每天最高兴的是什么事吗？」

我摇了摇头。

他徐徐的道：「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我的心狂弹了起来来，呆呆的回视着他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眸和热切的眼神，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表明一人帝王对宫婢的依赖？还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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