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遗传

屋子里, 徐琴听到儿子的童言童语，她不想在小孩子的面前说别人的坏话。

「每一人人都是不一样的。」徐琴道，「你能够不喜欢他们, 但是他们是爷爷奶奶的亲戚，也是你的亲戚, 他们不可爱, 他们也是你的长辈, 知道吗？」

「哦。」小浩然还是不作何开心，「那他们就得住着咯。」

「不多时就走了。」徐琴摸摸儿子的头, 「不用你担心这些事情。」

「姑婆说你坏。」小浩然道, 「还说要妹妹。」

「你想要妹妹吗？」徐琴问。

「妈妈很忙的。」小浩然摇头，「现在能够不要的。」

「现在不要, 以后要吗？」徐琴又问。

「嗯。」小浩然对手指，「想要妹妹, 弟弟也可以。我能够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玩。」

小浩然去跟其他小朋友玩耍的时候, 他就注意到别人有弟弟妹妹, 再不然，就是有哥哥姐姐。而他就是一个人，他也想有弟弟妹妹。

「等到下半年, 你也要上幼儿园了。」徐琴道，「到幼儿园，就有不少小朋友, 跟他们一起玩也是一样的。」

「幼儿园？」小浩然歪头。

「对，幼儿园很好玩。」徐琴道，「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抱着柱子哭, 说不去医院上学。」

「不会的, 不哭的。」小浩然强调, 「幼儿园，要读书，我会努力的。」

「好，你会努力的。」徐琴点头。

「等我努力，是不是就能变得跟妈妈一样厉害？」小浩然问。

「不是像你爸爸那样吗？」徐琴疑惑，男孩子理应都更希望跟爸爸那样吧。

「想跟妈妈一样。」小浩然道。

「你都不知道妈妈是做什么的，就想跟妈妈一样。」徐琴轻笑，医生也分科室，做的事情也不一样。

「嗯，跟妈妈一样。」小浩然重复。

「行，跟妈妈一样。」徐琴想若是儿子愿意学医，她不会阻止，相反，她会多教导孩子。

「爸爸今日晚上会悄悄赶了回来吗？」小浩然问。

「作何了？」徐琴问。

「爸爸会把我抱走的。」小浩然嘟嘴，「趁着我睡觉，就抱走我，不让我跟妈妈睡。」

小浩然都依稀记得，别以为他是小孩子，他就何都不知道。他爸总是喜欢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就把他抱到别的地方去，等他醒来，妈妈就没有在身旁，爸爸也没有在身旁。

他不喜欢这样的，还要跟妈妈告状。

「只因等你长大一点，你就得自己睡。」徐琴道，「所以爸爸就先锻炼你一下，看看你是不是小小男子汉。」

徐琴对于陆建泽的举动也很无奈，她也算是帮凶，她都没有阻止陆建泽。可他们确实不好让小浩然一贯在身旁，就只能让小浩然先去别的地方睡。

「可是……我也想妈妈啊。」小浩然听到小小男子汉，他又开始纠结了，「要不，渐渐地来？」

小浩然不希望别人说他不够勇敢，他想要变得强大一点。

「好，慢慢来。」徐琴点头，她哪里能说不呢。

陆姑妈和陆姑丈在卧室里，陆姑妈还是不大满意。

「我哥就是这样，结婚了，就不管我此物妹妹。」陆姑妈道，「今日，嫂子说了那么多句话，他才说几句啊。他一开口就让我别说，他是不是觉着我说不对？他就是向着那些人。」

「……」陆姑丈想说陆父不向着那些人向着谁呢。

「亏我还想着过来看他们，我们都没有先去敏敏那边。」陆姑妈道，「都那么大的年纪了，还做那么多事情，家里的这些东西当然就理应让儿媳妇做的啊。」

陆姑妈在家里就不喜欢做这些事情，就是让她的儿媳妇去做。陆姑妈和她的儿媳妇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然而她就觉得自己是婆婆，辈分高，这也就导致她的儿媳妇时不时怼她几句。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做好家里的事情。」陆姑妈道，「要是那一份工作忙，就看看能不能调去其他地方，总得多照顾家里的孩子和父母吧。」

「他们怎么做都好，你说这些多做什么。」陆姑丈也有些烦躁，妻子管得太宽。

别人都没有觉着有何不好的，就陆姑妈觉得不好。陆姑丈听到陆父陆母说这些话，人家还让他们次日就走，他就觉着臊得慌。他们明明是来看陆父陆母的，是好意的，结果却被妻子弄成这个样子。

好像他们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找人麻烦的，陆姑丈都觉得很不好。可他也清楚妻子不可能做出改变，妻子总是这样，都这么多年了。

陆姑丈也是能忍着就忍着，妻子都给他生儿育女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为他们好啊。」陆姑妈道，「跟你说，你也不懂得。你们男人哪里懂得这些事情，婆婆要是太过软弱，那就是要被儿媳妇骑在头顶上。这一压，就是一辈子。都说媳妇熬成婆，当婆婆的自然就得受到儿媳妇的敬重。」

「……」陆姑丈懒得去说了，他直接躺到床铺上，直接用被子一盖。

陆姑丈一点都不想听陆姑妈说那些歪理，这都什么年代了，妻子还想着那些事情。

「你怎么躺着了呢？」陆姑妈问。

「次日还得坐火车。」陆姑丈道，「早点休息，别想着这些事情。」

「就是跟你说说，还有就是在家里亲戚面前说说，你看我在其他人的面前说了吗？」陆姑妈道。

陆姑丈暗自思忖这就够了，妻子业已把很多亲戚都得罪了。

第二天一早，徐琴下楼吃早饭，她喂小浩然吃一点，她自己再吃一点，就得去医院。

「这么早就去上班啊。」陆姑妈又有话说。

「妈妈要赚钱养我的。」小浩然开口，「你又没养我。」

小浩然就想着他妈妈这么辛苦，怎么会姑婆总是要说他的妈妈。

「快点吃，吃完，还得去火车站。」陆姑丈连忙道，都要走了，陆姑妈还在说这些话。

「对，你们还得去火车站，快点吃。」陆母道，「别耽误时间了。」

「就想着我快点走。」陆姑妈道，「都这么久没见面，也没有想着让我们多住两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你能闭上朱唇，那你就能多住两天。」陆母真想翻白眼，小姑子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她看向徐琴，「小琴，你去上班，小浩然这边有我，还有你爸。」

「行。」徐琴起身离开，她还告诉儿子，「听爷爷奶奶的话。」

「乖乖的。」小浩然道，「妈妈，你快点走，不能迟到哦。」

「好，不迟到。」徐琴拾起放在一旁的布包包，她就直接出门。

徐琴都懒得再跟陆姑妈说话，免得等一会儿又有其他的事情。

「你们看看，她走了，也不跟我……」

「吃饭。」陆父道。

「爷爷，我吃饱了，能够陪我玩吗？」小浩然道。

「好，爷爷，陪你玩。」陆父原本还想说呢，结果孙子就说了。

陆姑妈见陆父这么快就走了，她很生气，却又没有办法。

陆父就觉得孙子还是挺不错的，孙子就没有说陆姑妈的不是。儿媳妇理应是跟孙子说了一些话，不然，孙子一定不可能这么乖巧。

作为一人公公，陆父是非常满意徐琴此物儿媳妇。说难听点，他和妻子生了陆建泽，可陆建泽又被徐琴救了一条命，陆建泽和徐琴之间的缘分就是上天注定的。

「别吓着小孩子。」陆母就担心陆姑妈突然见摔碗筷。

「走，走，走。」陆姑妈咬牙。

陆姑丈拿着东西跟陆姑妈一起走，当他和妻子去了火车站之后，他才松口气。好在妻子也就是来陆建泽这边，不是一路下来把那些亲戚都走过去，不然，妻子得罪的人更多。

陆姑妈一点都不想在这边继续待下去，他们要早点去火车站，还是得去自己女儿那边。这里不是她的家，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不喜欢她待在这边。

火车上，陆姑妈嘴巴叭叭叭地说。

「一人女人，也不知道早点为夫家开枝散叶。」陆姑妈道。

「有小浩然了。」陆姑丈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个孩子作何够，我们上一辈，我们这一辈，一人妈妈都是有五六个孩子，有的还更多的。」陆姑妈道，「孩子少的，那也是只因孩子小小年纪夭折，还有就是男人没在。」

陆姑妈认为徐琴不理应就记得工作，徐琴理应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孩子。

「真是的，等着吧，他们以后必定要后悔。」陆姑妈道，「我说话，那也是为了他们好，他们还觉着我不好。真是可笑，他们当我喜欢关心他们吗？要不是只因他们是我哥哥嫂嫂，是我侄媳妇，我会愿意多说这些话？

「……」陆姑丈很无语，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听妻子说这些话。现在倒好，妻子没有在那些人面前把话说完，她就要在他的面前说完。

「他们这样就是做坏榜样。」陆姑妈道，「我们家的孩子还是别多接触这个侄媳妇，别让孩子们被她带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姑丈心想谁带坏谁啊，人家徐琴还能救治不少病人呢。

「我跟你说话呢。」陆姑妈道，丈夫就不说话呢。

「还要坐很久的火车。」陆姑丈道，「闭上双眸稍微休息一下。」

「……」陆姑妈狠狠地掐了一下丈夫，丈夫分明就是找借口。

当徐琴日落时分回到家里，陆姑丈和陆姑妈业已走了。

「姑妈他们走了？」徐琴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走了。」陆母回答，「就你们姑妈那样子的人，哪里敢让她留在这里。谁清楚她出去会不会跟人乱说话，她这性子是改不了了。」

陆母想周围的人都觉得徐琴很不错，然而也有人等着看徐琴的笑话。要是陆姑妈跑出去瞎折腾的话，那可就不是何好事情了，别人听到那些话，他们就会想徐琴是不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子。

「姑妈现在也不用改，别人都习惯她了。」徐琴道。

就是等陆姑丈没了，就不清楚陆姑妈会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

徐琴可不管陆姑妈以后如何，她又不是陆姑妈的女儿。

「就是这样。」陆母道，「她每一次都觉得她熬过来，她当婆婆了，别人就该敬着她顺着她。」

陆母太恍然大悟陆姑妈此物小姑子，习惯归习惯，但也没有人想要多忍耐陆姑妈。就是家人之间，才多忍着一点。

「头天建泽没有回来……就你忍着她。」陆母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又不怪您。」徐琴道，「您头天夜晚不是还让我早点上楼吗？」

徐琴自然不想面对陆姑妈，要是婆母他们要让她留在楼下，她也不可能留着。好在她的公公婆婆还算是不错的人，她也就不用忧心这些事情。

「她那人，一说起来，就是说个不听的。」陆母道，「曾有个姑娘生了病，病得有些严重，后面治好了。她和她爸生的也不是一样的病，你们姑妈就说那个姑娘以后嫁不出去了，不好嫁了，说那个姑娘不理应眼光高，说她可能跟她爸那样，谁敢娶她呢。」

「还有这样的事情？」徐琴震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这样的。」陆母本来不想在儿媳妇的面前说这些话，可是小姑子做得有些过分，那也就别怪她。让儿媳妇们知道些许事情，那么她们以后就不可能多忍着陆姑妈，也有话反驳，「人家小姑娘本来就业已很难过了，她还这么说。」

「姑妈作何跑去说人家小姑娘啊。」徐琴疑惑。

「只因都是亲戚呗。」陆母道，「她总喜欢说大家都是亲戚，她就要多关心一下亲戚。关心亲戚是这样关心的吗？她不给人介绍好的对象，就在那边说风凉话。」

「……」徐琴只觉得陆姑妈说的话太过恶心人。

「她当着小姑娘的亲妈的面说的，也在小姑娘面前说。」陆母道，「她就仗着她是长辈，别人不好反驳。别人叫她一声姑妈，她就能把尾巴翘上天。」

「过分了。」徐琴道，「生病了就治病，有的病治好了，基本就不会复发。」

「她就是喜欢说。」陆母道，「句句话就跟利刃一样，用力地插在人的心里。作何会你们爸现在不多站在她那边，还不是只因有这些事情在里面。」

有的人就到陆父面前，让他管管妹妹，让陆姑妈别说那些话。

陆父也很头疼，人家就差跪在他的面前。他说了妹妹，妹妹也没有把话听进去。

「她要是哪天再到你面前说那些话，你都不用搭理她。」陆母道，「前几年，我们要是多说几句，她还会说心口疼。不过没有必要管，她说了一两次心口疼，就不敢说了，这样的借口能用几次呢。」

「心口疼？」徐琴疑惑，「真有心脏病？」

「谁知道呢。」陆母道，「平时都没有什么事情，不用管着她。」

徐琴暂时没有看出陆姑妈的身体有何问题，有的人生病了就跟正常人一样，看上去还很有活力。

曾经有癌症病人在网上上传运动的视频，脸色像是还不错的样子，随后，一群人在袭击那个人说人家没有生病。等到后面，病人去世了，那些人才清楚他们之前错了。

「嗯嗯。」徐琴点头，「那就不管。」

徐琴想自己没有看出来，那就不用去管。陆姑妈真要有什么问题的话，她自己也会去看医生。这种事情也不用别人去说，陆姑妈自己会清楚，孙敏等人也清楚。

这一会儿，上官倩做好饭等秦枫回来，秦枫今天又比较晚赶了回来。

上官倩上一次已经跟秦枫闹腾过了，她就不敢再继续说那些话，就怕秦枫不高兴。要是秦枫又不开心，她怕会出问题。

「尝尝看，我做的饭菜。」上官倩道，「怕你来晚了，就特意晚点做饭。」

「嗯。」秦枫点头。

「你这些天也辛苦了，多吃点。」上官倩给秦枫夹菜。

「你也是。」秦枫道，「身体作何样？」

「好了很多。」上官倩道，「就是还有些疲累。」

「是会这样，好好休息。」秦枫无可奈何，要是那孩子没有事情，或许会好一点。

秦枫不认为那孩子的事情都怪自己，上官倩也有错。只是现在不是去说谁对谁错的问题，就让这一件事情过去。

「我……」上官倩想了想，「你说……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秦枫见上官倩犹犹豫豫的，皱起了眉头，「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是想着我……」上官倩道，「要不，我重新上过大学？去学习别的东西？」

「怎么上？」秦枫问。

「或许过一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呢，我重新高考，也许就能够。」上官倩想过了，要是她重新成为大学生，别人就不能小瞧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以她目前的身份，被推荐去读书，是不可能了。她就只能想着高考，通过高考上大学，要是能够的话，那最好只不过。

应该可以吧，她前世也是高考过的，是有水平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哪怕她前世不是考的重点大学，但是现在不少人都没有复习，她能够早早开始复习。她记得他们初中的数学老师，说何他高考有一人科目就考了几分，然而他不还是当了老师么。

如果她去学习的话，一定比那些人更厉害，她高考的时候，那些科目都是及格了的。

「高考？」秦枫不知道高考何时候恢复，「你愿意学习就学。」

秦枫不可能阻止上官倩想要进步的心，他也想着她能懂得更多。上官倩不可能再去当护士，那就学习别的东西。

「我本来想去当老师的，然而……」上官倩停顿了一下，「当老师比较辛苦，那么多孩子，我照顾不过来。我们还有孩子，家里还有这么多事情，就想着学习别的科目。」

上官倩想写小说，可是小说哪里是她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的。她想过写武侠小说，等到以后，她的小说出名了，别人就会争抢着要把她的小说改编成影视作品。

可，她试过，她下笔之后就发现自己不懂得描写那些招式。哪怕她看过很多武侠的电视剧，她也描写不出来，电视剧都是有武术指导的。

可武侠小说要是不描写招式，怎么能让人热血沸腾呢。

上官倩想了不少个行业，她都觉得自己不行，医护不行，老师不行，小说作家不行……她想要那种轻轻松松就能赚不少钱的行业，要是现在是网络发达的时期就好了，最好是她在家里就能赚到大财物。

而现在，上官倩无法做那些事情，就只能想着先混个文凭，不能总是护理的，得有别的行业的。

上官倩业已发现秦枫这些人对文化水平的重视，要是她能读大学的话，秦枫必定会高看她一眼。她也没有想着去别的省份的学校，在福省也可以，除非是首都的好学校，其他大城市的也能够，其他的不是重点的学校就没有必要。

「学何科目？」秦枫问，「重新学习护理？」

「不是。」上官倩道，「学习别的。」

不管她到时候有没有用到她所学的东西，但她又能再一次考上大学，那就不一样了。原主之前读的是类似技校那样的学校，而不是正正经经的大学，她就想着要成为真正的大学生。

上官倩不想让其他人小瞧她，特别是秦家人。要是她有能力，秦家人对她的看法必定又不一定。

秦母一直都很看不起她，觉得她没有工作，能力也不行。哪怕她当秦枫的贤内助，她也做了不少事情，秦母依旧不喜欢她。

「可以。」秦枫没意见，「你自己看着办吧。」

上官倩现在还没有考上，他们现在说何都没有用。

「嗯，好。」上官倩点头。

徐琴身旁没有人要去参加高考，她也没有心思去想高考是不是快要恢复了，就是把心思放在新科室的建设上面。心脏手术有时候需要好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是要开胸的大手术，患者花的财物也多。

现在的生物瓣、机械瓣跟后世的也不同，还没有那么进步。

徐琴跟院领导申请经费去研究，自然，不是她本人去研究这些，而是他们提供数据。医院以后还能找人研究人工心脏，心脏移植不是小事情，有很多人还等不到心脏。

只不过人工心脏的事情，现在还不大现实，一人步子迈得太大，会摔倒的。

心脏中心的医生开会的时候，徐琴就提出他们医院要有自己研究队伍。

「是要研究。」郑副主任道，「那就得看你了，我们科室成立时间短，现在是得先稳住，不被裁撤掉。」

郑副主任当然能够去跟院长申请，可是他们的科室是一人新科室，别人都还等着他们坚持不下，等着他们主动要求撤销呢。上头哪里可能这么快就给他们研究经费，郑副主任太知道这一点。

「等一两年，哪怕是大半年，明年年初，都好。」郑副主任道。

「对于病人而言，能早一点……」

「我厚着脸皮去说说。」郑副主任知道，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

徐琴本以为自己还要解释不少句话，没有不由得想到郑副主任这么快就应下来。

「还想看看你会不会选择暂停，选择后退。」郑副主任道，「保持住，多努力，向前冲。外科手术就是这样，得有一股子冲劲儿，在冒进中成长。要是没有这股冲劲儿，就想着稳妥，又如何能继续发展。」

郑副主任可不希望自己这么努力截住那些压力，而徐琴就想着给病人做保守一点的治疗，不是说保守治疗不能够，而是有时候保守着保守着，病人就没了。

人没有手脚还能活，人没有心脏就活不了。

有时候一人人前面几个小时还好好的，等后好几个小时心脏出现问题，就活不了的。

他们科室就出现了一个心脏病人不愿意治疗，非得要回去，结果不到一天的时间，那人就心脏病发作去世。这让他们都觉着很可惜，要是那个人病发的时候在医院，也许那个人可能就不会死。

「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上头不同意，我们就磨着。」郑副主任道，「多磨磨，也就成了。」

郑副主任想到时候跟那些领导说福省的心脏方面还不是很强大，如果他们医院能在这个方面有所发展，他们医院就能很出名。画画大饼，领导也觉得未来可期。

过了两天，郑副主任的妹妹住院了。

郑女士也有心脏病，只不过她的情况比郑副主任死去的女儿轻一点，活的时间也长。

徐琴带人过去看郑女士的时候，郑副主任也跟着一起去。

「徐医生给不少个病人做了心脏手术。」郑副主任道，「那些手术都做得很漂亮，你就放心吧。」

郑副主任没有让自己的妹妹去别的医院，他看过徐琴给病人做手术，徐琴的医术非常好。如果他的妹妹真的不幸死在手术台上，这也不能怪徐琴，他自己就是医生，他知道手术本身就有失败。

「清楚啦，不用说了。」郑女士笑着道，「前一阵子，你就在说徐医生好，我相信你，也相信徐医生。」

「得做些许检查。」徐琴转头看向卓如君，「如君，你带她去做检查。」

「好。」卓如君点头。

郑女士看向徐琴，「多谢你们，我这病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

家族里有人死于心脏病，郑女士想自己迟早也要死于心脏病。她能活这么久，就业已很不错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些年，郑女士是一次两次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就因为她这个病，她一贯单身，她所喜欢的人也不娶她，说她这样的人不适合生孩子。

「我没有儿女，我哥也在这。」郑女士道，「要是死了，也是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