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刺伤

那弃婴被抱进医院, 哪怕没有找到家属，他们也得给弃婴先动手术。总不能等着那弃婴死吧，这一次的手术是卓如君主刀, 可是此物弃婴的手术没有成功，弃婴死了。

便有人说卓如君的医术不行, 说她是不是觉着那弃婴不该活着。

徐琴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 她知道这一件事情不能怪卓如君。那个孩子的情况本身就比较糟糕, 哪怕现在的天气温度比较高点，但是早上的气温还是微微低一点。

五月份, 早晨还有人穿两件呢。

那孩子也不清楚在医院外面待了多久, 不清楚冻了多久。

孩子的情况不好，心脏病又十分严重, 不动手术随时都可能死。

徐琴认为这一件事情跟卓如君没有多大的关系, 心脏病本身就不好动手术的, 更别说那弃婴的身体原本就不大好。可要是不动手术有不行，这才有了那些事情。

说这些事情的人，最开始不是医院的人, 而是其他陌生人。

卓如君也是在弃婴的身体相对稳定的状态下动的手术，谁都不能保证手术顺利。

「那两个人是孩子的生父生母。」徐琴道, 「他们故意把孩子扔在医院门口，就是为了不给医疗费，就能让医院给孩子动手术。在他们清楚手术失败之后, 他们就在传谣言。」

明明是孩子的父母遗弃的孩子，却要说别人的问题。

医院给孩子动手术了，本身就业已很不错了。

「他们不敢再来。」徐琴道, 「就是造成的影响很难消掉, 不少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

「清楚事情真相就好。」卓如君道, 「其实我们当医生的，都知道手术有可能失败，只只不过有的人还是嘴碎，就是跟着那些人一起说。」

卓如君没少听到那些人八卦，要是一点小事情还好，偏偏他们就是喜欢说一些伤害别人名誉的事情来。

「没有一人医生希望自己给病人做手术失败的，也不希望他们有术后并发症。」徐琴道，「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就能够。」

还有人说作何会不是徐琴给那孩子动手术，而是卓如君。

医院里的医生那么多，病人更多，徐琴哪里可能每一次都亲自动手，其他医生也需要成长。

「别伤心难过了。」徐琴道，「你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也该知道，我们当医生的就理应情绪平稳一点，不要被这些事情影响。」

「你说，要是那孩子是个男孩子，孩子的父母是不是就不会直接把孩子扔在医院大门处？」卓如君问，「孩子是不是就能更早地得到救治，也就不会死？」

「……」徐琴不懂得，但她知道不少人的确更看重男孩子。

「很多父母，他们首先想的就是要保住男孩子，女儿的话，就无所谓。」卓如君道，「之前，有一对龙凤胎，女儿比较小，比较虚弱。他们就放弃女儿，说那么小小只的养不活，让医生就不用抢救女儿。尽管说那个女孩最后还是顺利地活下来，但是以后呢？」

「是，不少父母都是这样，但是也有疼爱女儿的人。」徐琴道。

「那可能是他们家有不少男孩，就缺少女孩，他们才对女孩好的。」卓如君道，「你说我们女的作何就活得这么不容易。我也是这个科室的，但是别人就是更喜欢找男医生。你呢，是大家都知道你手术厉害，他们才找你的。不然的话，他们哪里可能找你。」

「是以我们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承受更多的流言蜚语。」徐琴道。

「对，要是你没有结婚，指不定别人就认为你是不是……」卓如君朝着徐琴挤眉弄眼，「你说，明明最开始的也是女性社会，女子是大家长，作何到后面就男子为尊了呢。」

「男人力气大。」徐琴道，「适合耕种。」

「这么正经地回答我啊。」卓如君轻笑。

「不然呢？」徐琴道，「安心吧，总有愿意相信你的病人。」

在那孩子的父母被发现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到南山医院。关键是这种事情还不作何好处理，报警的话，也多半没有什么用，人家还能说他们没有钱，是以他们才把孩子放在医院门口的，他们还一直盯着的，不是真的要遗弃孩子的，孩子也不是在他们手里死亡的。

一和稀泥，那些人就没有何事情，顶多就是被批评教育一通。

况且此物时代的人还比较容易能共情孩子的父母，有的人生了女儿就不要女儿的，悄悄的弄死女儿，又或者是把女儿抱给其他人抚养，这都是有的。

他们生的孩子还是比较多，真要是出事了，民不举官不究，谁都不清楚。人家到山上，找个地方把小孩子一埋，事情就过去了。

周遭的人也不会去举报，顶多就是有说几句。

「跟你说个事情。」卓如君严肃地道。

「什么事情？」徐琴疑惑，卓如君这么严肃做何。

「我的前夫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卓如君道。

「啊？」徐琴没有想到卓如君蓦然说这一件事情。

「之前，他妈不是总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么，我们离婚了。我再嫁，他再娶。」卓如君道，「我都生了孩子，他的妻子还没有生孩子。你说，是不是男人不能生？」

「多半是了。」徐琴点头。

「他现在就是给他哥哥嫂嫂养孩子，谁让他没有孩子呢。」卓如君道，「他的妻子也傻乎乎地什么都不敢说，也没有想着离婚，真是可悲。」

卓如君想幸好自己早早脱离苦海，要是自己没有跟前夫离婚，也就不能有可爱的小宝贝，现在还可能在受苦。

当年，卓如君也想过会不会是她男人的问题，然而她的前夫和婆母都不那么认为，他们都觉得是她的问题。卓如君就觉着挺可笑的，到了此物时候，前夫还是没有孩子。

「不用理会他们，你过得幸福就好。」徐琴道。

当徐琴和卓如君一起下班的时候，有一人女子冲出来，那个女子直接朝着卓如君刺了一刀。当时，徐琴和卓如君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们都没有不由得想到一人女子会蓦然间冲出来。

「来人，推车，快啊。」徐琴连忙道。

那个女子早业已跑了，徐琴也没有去追那个女子。

这是徐琴从未有过的直面同事被人刺伤，她前世都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就是在新闻上注意到别的医生被刺伤。有甚是顶级的医生被刺伤之后就不能再动手术，有的手术需要非常精细的操作，一人顶级医生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长的。

徐琴不能保证那个女子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害人的工具，她就想着要先搭救卓如君。

徐琴的老师就时常告诉他们，一定得保护好他们自己。要是遇见医患冲突，千万不能往前冲。

而这一次，那一名女子直接冲过来，徐琴和卓如君都没有不由得想到。她们当时就是觉得那女的可能是着急进医院，那女的有亲人住在医院里，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徐琴坐在手术室外，好在这一件事情就发生在医院大门处，卓如君就能立马进手术室。

南山医院医生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因着徐琴没有回家，陆建泽十分忧心，他连忙去医院。

等陆建泽去了医院，他看到妻子坐在手术室门外，他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陆建泽问，他甚是忧心妻子，还怕妻子出现生命危险。他的额头出了不少汗，好在妻子没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君被人刺伤了，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徐琴道，「我当时就在她的身边……」

「你有没有事情？」陆建泽连忙问，他上下上下打量妻子，就是忧心妻子出现问题。

「我没事。」徐琴摇头，「就是被吓到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建泽道。

「如君她……得等手术结束。」徐琴道，「刺伤的是腹部。」

卓如君的丈夫周福到达医院的时候，他瞧见徐琴坐在手术室外，他就问，「作何是她被刺伤？」

「说什么话？」陆建泽听到周福说这话，他就不大开心了。

卓如君被刺伤，那也不是徐琴所希望的，这一件事情也不是徐琴做的。

「抱歉。」周福来的路上，心里就有火气，他见到徐琴，就想着怎么会徐琴好好的，自己的妻子被刺伤。当他注意到陆建泽，见陆建泽气势那么强，他一下子就怂了一下，「我就是想清楚到底是作何回事？她出门上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还不清楚是谁刺伤她的，我们医院已经报警了。」徐琴道，「一定要揪出凶手。」

「你们早干什么去了？」周福道，「我瞧着她这两天就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医院里发生了何事情？还是患者的家属干的？不是说手术台上死人，那是常有的事情吗？」

周福烦躁，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亲妈。这让他作何安静下来，哪怕他的态度没有最开始的那么凶，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那个人会不谁要刺你的？」周福还说了一句。

「你这是怪我妻子？」陆建泽皱眉，「你当别人都是脸盲吗？还有这种事情，没有人愿意看到它的发生。事发蓦然，谁也阻止不了。要是你觉得是别人带累了你的妻子，那就让你妻子回去家里，都不要出来工作。」

陆建泽不管卓如君是不是躺在手术室里，反正卓如君的丈夫就是不能这么说徐琴。徐琴当时是在旁边不错，但是她也被吓到了。

难道就只因徐琴没有受伤，所以他们就能理直气壮地责备徐琴了吗？

「如君还在手术室。」徐琴道，「你在这边守着，我们先走。」

徐琴见周福那样，她觉着自己还是不要待在这边的好，省得人家以为她是有何问题。

她和卓如君是同事，两个人又是一起下班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徐琴才想着在手术室外多待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既然周福来了，他也不想看见她，徐琴认为自己就没有必要待在这里。

这一件事情到底是作何样的，都还不清楚。人家可能就觉着她们是一个科室的，又一起走，就想着会不会是她的问题。

徐琴不想多说，同事在手术室，自己跟人家的丈夫据理力争，那不是让人寒心么。

有的人根本就不管是哪个医生的，反正就是直接冲上来的。

徐琴就想等警察调查清楚之后，他们就知道了。这也算是谋杀未遂了，就看法院到时候怎么判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我们走。」陆建泽点头。

周福还坐在椅子上，身旁没有了其他人，他有话都不好说了。

徐琴和陆建泽一起走在路上，吹着风。

「以后小心一点。」陆建泽道，「下班出来，就早早换了衣服。」

「今天是要去换衣服的。」徐琴道，「就是走到另一座楼，差点……你是不是觉着我们换了衣服就没问题了？」

「怕你出事。」陆建泽不是责备妻子，而是怕妻子发生意外，「别忘了我们的儿子、女儿，还有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陆建泽真的不忍心注意到妻子被刺伤，要是妻子出事，自己怎么办。

「放心，会注意的。」徐琴道，「今日的事情就只是一个意外，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清楚，是很少发生，可要是让你遇上了，那就不是百分百的概率，不是百分之几的小概率。」陆建泽道，「你以前不是常说，病人手术后有并发症，那是概率问题。病人遇上了，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安心，一定会小心的。」徐琴知道陆建泽也有被吓到。

「今日，有人到我们家里说你们医院有医生被刺伤，我就怕了。」陆建泽道，「赶紧到医院来。」

「怕见不到我的最后一面？」徐琴开玩笑道。

「胡说何呢。」陆建泽道，「没有的事情，别乱说，你要好好的。」

「嗯，我们大家都好好的。」徐琴点头。

卓如君的手术很成功，就得看晚上的情况会不会恶化。要是不恶化，那就没有何问题。

周福听到这些话，他就松了一口气。

徐琴和陆建泽回到家里，陆父陆母都很担心，他们也不敢告诉孩子，好在徐琴平安赶了回来，他们也就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事情，让陆建泽不大放心，在夜晚睡觉的时候，他都搂着自己的妻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到第二天，徐琴要去上班的时候，陆建泽还去送徐琴，就怕她在路上发生意外。

警察不多时就抓到了刺伤卓如君的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是卓如君前夫的妻子，根本就不是何患者的家属。那女的一贯没有生下孩子，丈夫对她态度冷漠，婆婆又说她不会生孩子，他们还总说要是卓如君还在就好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那个女的终究忍不住，她就带了一把刀去找卓如君，她一刀捅进卓如君的肚子，她就是要看看卓如君还能不能继续生孩子。

当周福得知真相之后，他就清楚自己错怪徐琴了，这一件事情跟徐琴没有任何关系。

病床旁边，周福正守着卓如君。

卓如君得知周福对徐琴说的难听的话后，她不是很开心，「就算真的是患者家属，跟徐琴也没有关系。她的医术比我高太多，她的手术成功率也的确比我高。不少人都喜欢找她给病人动手术，而不是找我。」

卓如君有自知之明，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人天才。

「抛开这些不说，要是真要有人受伤，我也希望是我。」卓如君道，「何况，那个人本身就是冲着我来的，就更不能连累小琴。」

「我那时候不是也不清楚嘛。」周福道，「当时你在手术室，还不清楚情况如何，我就忧心你……就急不择言。」

「下一次别这样了，也别要有下一次。」卓如君道，「小琴一直都很好，也把她懂得的教给我们，从来不藏着掖着的。说实在话，她算是我的老师了。你不给我尊师重道一点，还说那么难听的话，真不理应。」

「等她来，我跟她赔礼道歉还不行吗？」周福道。

「等她来？」卓如君挑眉，「你应该亲自过去道歉。」

就在此物时候，徐琴敲了敲病房的门，她就直接进去。

「你感觉怎么样？」徐琴给卓如君带了一些水果，「失了不少血，得好好养着。」

「没什么，养养就好。」卓如君道，「我家这口子之前误会你，是他的不对。」

「抱歉。」周福道。

「没事，你们聊，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徐琴懒得继续留在这边，也不打算听卓如君的丈夫说何理由，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只要卓如君的丈夫恍然大悟真相就可以，这一次还真的不是医患问题。

「行，你去吧。」卓如君道，「我短时间内都得养着了。」

卓如君想要早点回到手术台上，而不是躺在病床。

周福见徐琴走了，他还道，「她这性子有点冷。」

「哪里冷了？」卓如君翻白眼，「你当我们当医生的有不少时间跟你闲话家常吗？平时要做不少事情的，每天都有病人来医院。我们科室能够独当一面的医生少，小琴是我们之中最为厉害的，不少病人都喜欢找她。」

「你也很厉害啊。」周福道。

「不，我没有。」卓如君道，「我再努力，都很难超过她，就是想着多学习一点。你可不能在她的面前乱说话，别害得她都不愿意跟我走近，那我跟谁学本事去。」

「你不学也没有关系，回家去。」周福道，「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你……你们工厂的效益不是不好吗？」卓如君道，「食堂的费用都已经消减了不少，听说有的人工资都没有发足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福没有不由得想到妻子都知道这些，「是，效益不好，每个月到手的财物都少了。有的工厂还有工人停工，停工的话，到手的财物就更少了。」

周福也想要赚更多的财物，可是工厂就是那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

「我是搞机器维修的。」周福道，「实在不行，就……就离开工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工厂里人心浮动，有的人业已往外走，外头给的工资还高一点。

周福也在思考这一个问题，如果他走了工厂，是否能赚到一些财物。就怕离开工厂之后，又赚不到财物，那才难。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离开工厂啊。」卓如君不由得感慨，曾经，工人的身份，多少人羡慕。而到了现在，有的人都赚不到好几个钱了。

一开始还没有人想着去摆摊子，后面，那些人赚到了钱，就越来越多人去做那些事情。

在卓如君看来，那些当个体户的，他们的脑子也是比较好用的。要是脑子不够好用，他们也不可能赚到财物。

至于自己的丈夫，卓如君不是小瞧自己的丈夫，而是丈夫根本就不会怎么说话。她被刺伤了，丈夫不了解情况就随意说人家的不是。

这也就导致有护士跟卓如君说，让她跟丈夫好好解释一下。

卓如君都羞红了脸，根本就不是徐琴的错。

「也行。」卓如君道，「你自己望着办。我就是安安心心在医院当医生，这一次，也是我前夫那边的问题，跟医院没有关系。」

「清楚。」周福点头，「最近也是不少事情凑在一起，我才烦躁了一些。」

「希望如此。」卓如君希望丈夫就是这一段时间这样，「我不可能不当医生的。如果你不让我当医生，我们能够……」

「可以当。」周福知道妻子要说何，妻子已经离过一次婚，那么她就可能离第二次婚。

在卓如君的身体稍微好一点之后，她还是到医院上班，只是暂时没有上手术台。卓如君还给徐琴道歉，说了好几句动听的话。

「没事的。」徐琴道，「他就是关心你，难免就瞎想。」

「他一直都不大喜欢我当医生，觉得我回家的时间短。」卓如君道，「最开始结婚的时候，还没有何感觉。等生了孩子，他就越发觉得我这一份工作不好，就想我多回家照顾孩子。」

「你作何想的？」徐琴问。

「当然是要保留这一份工作。说难听一点，男人会背叛我，工作不会背叛我。」卓如君道，「男人这种生物，有了孩子，哪里还需要他们啊。」

「……」徐琴给卓如君竖起了大拇指。

另一边，上官倩好不容易靠着摆摊子赚到了一点钱，然而摆摊子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就是上官倩看其他人就是看纸片人，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态度。

这不，上官倩就跟顾客发生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