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要她

江大海注意到孩子被吓到了模样, 他转头转头看向吴金凤。

「都说慈母多败儿，你要是总是这样，他们不懂事, 等他们长大以后，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吴金凤正色, 不能慌, 「他们昨儿还把隔壁大嫂家的鸡蛋给打了, 跑到人家鸡窝里赶鸡，弄得一地鸡毛。」

「他们又没说话。」其中一个小孩子道。

「那是他们怜惜你们, 这才不多说的。」吴金凤道, 「但是我们也得有点自知之明，此物岁数的孩子, 猫狗都厌烦，更别说人了。」

吴金凤尽量挺直腰杆子, 不能让江大海看出她的心虚, 「他们又不是三四岁的小孩子, 小的也有五六岁，大的都有九岁了吧。他们以后能跟你一直生活在一起吗？」

「好了，先别说。」江大海见孩子缩得更厉害, 他微微地拍拍孩子的手，让孩子先进屋。

江大海清楚自己在教育孩子方面不一定就做得很好，他有时候不少天都没有赶了回来, 就是待在海上。

等孩子进屋之后，江大海才道，「我亲生的倒是还好, 我战友的孩子……他们本身就一些惧怕的, 现在好不容易开朗一点, 你就别说这样的话。小孩子么，就是活泼一点好，你管得那么多，他们还不喜欢你。」

「因为我是后妈吗？」吴金凤道，「又不是所有的后妈都是恶毒的后妈，我也想对他们好啊。」

吴金凤也不希望别人多批评她，说她此物后妈当得不好。她一大早就起来做饭，还有送孩子去学校读书，等送孩子去学校读书之后，回来又得洗衣服得做饭，日中再接孩子回来吃饭，等孩子吃完饭没多久，稍作休息，孩子又得上学。

孩子在学校的时候还好，家里就没有那么乱，孩子一放学，家里再整齐的东西都变乱了。

吴金凤也不知道这些小孩子在找什么，他们就是能翻箱倒柜的。吴金凤也没有瞧见他们找出何东西来，就见到他们玩得一身泥巴，比猪的身上都还要脏。

「可我也忧心啊，要是我捧着他们，过分宠溺他们，把他们养坏了，以后，别人还要说我捧杀他们呢。」吴金凤道，「当然，别人不一定就会说捧杀，也想就觉着我懦弱。可是……小孩子就得教导的啊，尽管他们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但是我也不能让他们成为小霸王不是么。」

吴金凤不指望这几个孩子能给她做多少活，就是他们别闹腾。她既然选择来给那些孩子当后妈，就知道当后妈有些不容易，可她也是年少的小姑娘，也有受不住的时候，也会有点着急的小脾气。

江大海仔细思索吴金凤的话，吴金凤的话是有些道理，只不过他还是不大放心让吴金凤多说他们。

孩子还小，要是孩子只因吴金凤的话就变回去，变得怯懦，那可就不好了。

「渐渐地来。」江大海到底没有多怪吴金凤，吴金凤是来给孩子当后妈的，当后妈哪里有那么容易。他自是清楚不能多责怪吴金凤，吴金凤也在慢慢适应后妈的身份。

当陆建泽从外面赶了回来的时候，他就带来了一辆女式的自行车。那是他为徐琴准备的，他知道医院还有上夜班，有时候有值班，有时候没有，夜晚八点多九点赶了回来，那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除了自行车，陆建泽还买了几块布，徐琴带来的衣服不是特别多，难免就有不够穿的。

徐琴见到那些东西，她原本是想着自己到时候去买。

「本来是想等你一起去买，可是次日有事情。」陆建泽道，「可能接下来十天半个月都没有赶了回来。」

「没有关系。」徐琴自己白天跑去了医院，也没有让陆建泽一直陪着。准确来说是她没有在陆建泽休假的时候陪着他，她早在跟陆建泽打结婚报告的时候，她就知道陆建泽有事做。

军人哪里有那么闲，他们都是用生命在保卫国家。平日里，他们也得训练。

「医院的事情也忙。」徐琴看到那些医生都极其忙碌，她就想着早点去医院会好点，「就是不能多陪着你。」

徐琴不是那些娇娇柔柔的女子，她不会多跟丈夫撒娇。

前世，那些人都说徐琴是凭本事单身的。

徐琴总是喜欢待在医院，待在手术室，一有医院的电话，她就往医院跑。

「我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成天陪着。我还不能总陪着你，说晚上去接你下班，也不是每一天都能去。」陆建泽训练的时候就是住在部队，没有赶了回来家里，就是得留徐琴一人人在家里。

陆建泽认为徐琴有事情做也好，她就不会太过孤独。

「这是存折，还有财物、票。」陆建泽把家里的财物财交给徐琴。

徐琴没有跟陆建泽客气，她就直接把钱收起来了，她也不是一个乱花财物的人。

陆建泽还给徐琴买了手表，「上班的时候也依稀记得看时间，别太累着。」

「清楚。」徐琴回答。

「要是被人欺负了，也别傻傻的。」陆建泽道，「不用都等我回来。」

「不用忧心。」徐琴听陆建泽交代这么多话，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小孩子，陆建泽才要多说话。

徐家，刘蓝娣业已把东西收拾妥当，他们过两天就能出发了。手续都业已办了，他们就能过去海岛。

这几天，徐琴和陆建泽还分房睡，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还不是特别熟悉，就是好了许多。

等他们过去之后，又跟表妹在同一个地方，还能相互照应。

「都准备好了吗？」刘蓝娣问。

「都收拾好了。」徐立仁回答。

「那些东西……」

「都放好了，安心吧。」徐立仁清楚刘蓝娣在忧心何，他早就把那些东西都藏好了，他们这一次去海岛也没有带特别多的东西过去，就是够用就可以。

他们还有两个孩子在身边，必须得多为孩子考虑。

刘母又来了徐家，她真不清楚女儿作何就想着要走了这个城市。

「离开了，等你们以后再想赶了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刘母道，「你们自己去，还得把孩子带过去。」

「不把孩子带过去，让你们照顾吗？」刘蓝娣问。

「家里可没有那么多口粮，要是你们有给他们准备口粮，那还是能够的。」刘母道，「家里的房屋也小，住不开……」

刘蓝娣就清楚她亲妈有各种理由，就算是她真的给粮票给财物，这些人也不可能对她的孩子好。他们可能就是拿了财物，把财物花在刘蓝娣的侄子身上，哪里可能多照顾刘蓝娣的孩子。

刘蓝娣还想着自己的儿女以后都有大出息的，自己带着孩子为好，她还能教导孩子。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两个孩子留下来。」刘蓝娣道，「他们要是留下来，我也不放心。我们当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就在自己的身边。」

刘蓝娣不打算让刘母带着孩子，这些人都是偏心的人。

到了第二天，刘蓝娣又去找刘姑妈。

「你们去那边也好，跟金凤有个照应。」刘姑妈原本还忧心吴金凤在那边的日子不好过，身旁又没有人帮衬，就怕吴金凤一不小心犯了错。

给人当后妈哪里有那么好当的，要不是江大海本身还可以，刘姑妈真不想答应这一门亲事。

「是有个照应的好。」刘蓝娣道，「先前，给金凤介绍这一门亲事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也过去。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让金凤去那么荒凉的地方。金凤从小就在大城市里长大的，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里有何受不住的，等一段时间，就好了。」刘姑妈道，「就是那几个孩子……」

「没事的，我和立仁打算去那边当老师。」刘蓝娣道，「或许那好几个孩子就会在我们的班上，我们一定也会帮着表妹带那好几个孩子。」

「就是得辛苦你一点。」刘姑妈对刘蓝娣的印象还不错，刘蓝娣比她亲妈强太多了。要是刘蓝娣的亲妈，刘母才不可能做这么多事情。

「这点事情算何辛苦呢。」刘蓝娣道，「姐妹之间，不说这些的。只是我们这一次带的东西多，又要带两个孩子过去，倒是不好给表妹带大件的东西，你们要是有小件一点的东西要我们捎带，倒是能够。」

刘蓝娣还怕在火车上出问题，怕到时候没有看住孩子，孩子被人贩子拐走了。她又不是一个多么善心的人，办事情也要量力而为。

刘姑妈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还觉着刘蓝娣实在。

「不用你们带，真要是有什么东西，寄过去就好。」刘姑妈笑着道，「倒也不是怕你们中途拆开了，而是你们刚刚过去，有不少东西要带的，哪里有那么方便呢。还有两个孩子，你们还是多照顾好孩子。」

「实在不成，到时候就找一根绳子，把孩子绑在身上。」刘蓝娣开玩笑道，她的一双儿女以后可是有大出息的。

等儿女有出息了，自己惧怕徐琴不成，徐琴的孩子未必就有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刘蓝娣在离开之前，还见过了好几个亲戚朋友，就是要跟他们打好交道，等她去海岛之后，真要缺何东西就让他们帮着买了寄过去。

徐琴早就知道刘蓝娣要去海岛，就是不清楚刘蓝娣要何时候去。徐琴就是待在住处，还有就是医院。

陆建泽去部队，他夜晚没有回家的时候，徐琴要是值班，她就住在医院里。

徐琴毕业的年限摆放在那边，秦院长也有安排主任医生带一带徐琴。徐琴在医院的工作倒是还能够，同事也没有过多为难她，有能力总是好的。

要是没有能力，站着茅坑不拉屎，那才恶心。

即便如此，还是有个别人对徐琴不满，就有人觉得徐琴一过来就能直接工作，而有的人还得一直排队等着置业办的人安排她们工作。

徐琴一来就是医生，有的人想要在医院的药房工作都不行。都有初中毕业了，还说何要学得会专门的文字。

这就导致有人虽然初中毕业了，去工作了几天，然而她们不认识那些字，无法给病人拿药，就又被退赶了回来。

有的人不愿意学习，还说医生作何不把字写好，而是鬼画符。其他护士就会说，那是医学专用文字。

饶是如此，有人还是觉得是不是医院的人在为难她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次，徐琴直接当医生，都还没有通过置业办，就有人在说闲话。还有人直接跑到置业办去问，问徐琴作何能那么快就去工作。

「都是军嫂，她才来，我还等了那么久，怎么我的工作还没安排上，她就先去医院了。」叶春梅问。

叶春梅是一个长得有些肥胖的女子，按照她说的话，就是生了孩子，这体重控制不住，喝水都会胖。

「她还是有那么好的工作，是不是不公平？」叶春梅道，「这是不是不合程序？听说她的成分还不是很好。」

叶春梅就想徐琴的成分不好，作何徐琴还能去当医生，「你们就不忧心她起坏心思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的工作不是我们安排的，是医院申请把她从别的医院调过来的。」工作人员很无可奈何，她们都很关心各位军嫂，也有摸排情况，也就知道徐琴是人家自己有实力被借调过来的。

工作人员真想说，要是她们有能力，她们也让那些相关部门申请把她们调过来工作呀。然而工作人员不能说，工作人员本身就是早来不少年的军嫂，要开展好工作，就不能随意嘲笑别人，得有基本的服务素质。

要是徐琴的工作是她们置业办安排的，那可以说她们没有按照程序走。可人家的工作不是她们安排的，人家是自己靠实力调过来的。

「那她……」

「她是大学毕业，大学里就是学医的，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跟着老师去救人。」靳主任回来了，她对这些军嫂都比较了解，平日里也会多关心一下她们。

徐琴来的第一天就给黄秀菊的儿子做手指再植手术，不少人都清楚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么厉害的人，要是她们还去说何，那就十分过分。

让一人医术高超的人待在家里等安排，要是有人不满意，她就不能去医院工作，那得耽误多少人的治疗啊。

反正靳主任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南山医院也不可能放过这么优秀的人才。

「可是她的成分……」

「别总是说人家成分的问题，她治病救人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着此物，宁肯等死，也不让她救？」靳主任问。

「还有别的医生，又不是非要她不可啊。」叶春梅认为医院还有别的医生，徐琴算什么玩意儿。

叶春梅还听人说徐琴长得很漂亮，谁知道徐琴是不是利用她的美貌让别人帮着她做事的，或许根本就不是徐琴给黄秀菊的儿子动的手术，而是别人。

毕竟手术室的门一关，谁清楚里面到底是谁在动手术呢。

「……」靳主任无语，「你想怎么样？」

「她都能去医院当医生了，我作何会不能当药师？」叶春梅问。

叶春梅先前就只因认不出药方上的字被辞退的，哪怕叶春梅是初中生，医院都没有要。

医院那边说的也很直接，叶春梅当时还跑去找医生，说医生不会写字，说医生写字乱七八糟，还上升到爱国不爱国的，说那些文字根本就不是本国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