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牺牲
诊所里, 吴金凤躺在病床上,医生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问她是不是用了寒凉、活血的东西。
吴金凤就想自己就是多吃一些鱼, 螃蟹之类的都很少吃。她妈说过了,女人不好多吃螃蟹的。她真想不出自己哪里能出问题, 全部都好好的啊。
「你身上的气味……」医生使劲儿嗅了嗅, 「你是不是有涂什么?」
「涂……就是涂的药膏。」吴金凤有气无力道, 「蚊虫多,配制了药膏, 就涂了。」
「我看看药膏。」医生道。
等医生拿到吴金凤递过来的药膏, 他嗅一下,他就知道里面有些许药物不适合孕妇用了。
「这个地方面有活血化瘀的药。」医生道。
「什么意思?」吴金凤不大恍然大悟。
「孕妇不能用。」医生直言。
「作何可能, 这药膏可是很好的,小孩子都能用。」吴金凤道, 「我表姐可是……」
不对, 她表姐根本就不懂得徐琴配制的药膏用的是什么药草, 她表姐就说她自己在徐琴配制药膏的时候记住了那些药草。
「那些药草作何可能有问题?」刘蓝娣来看吴金凤的时候,正好听到这话。她哪里肯承认自己配制的药膏有问题,「我都给自己的女儿儿子用的。」
「我劝你也别给孩子用了。」医生道, 「这种药膏,看似能止痒,但是这药膏有问题。你不是大夫, 望着别人用药草配制药膏,就想着你也能够自己配制,却不知道有的药草长得相似, 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药草。你们要是去嗅两种药膏, 理应也能感觉到不同, 用起来的感觉也不一样。」
「作何会?」刘蓝娣不可置信地望着医生。
「你不懂得用草,用的药草就跟人家的不一样。」医生不是从未有过的遇见这样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怪,总有的人觉着自己了不得,别人辛辛苦苦学了多年的知识,他们一看就恍然大悟,「回去好好养身体,养好身体再怀,下一次,可不能用这样的药膏了。」
吴金凤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刘蓝娣搀扶着她一起走,吴金凤甩开了刘蓝娣的手。
「我扶你回去。」刘蓝娣道。
「我的孩子没了。」吴金凤道,「这是我的第一人孩子啊。」
吴金凤真的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第一人孩子,竟然死在她自己亲手制作药膏上。她表姐之前说不用问徐琴,表姐就清楚药膏用的是什么药草。
结果呢,她们用的药草不一样。
吴金凤以前也用过徐琴配制过的药膏,她还当自己跟表姐在配制药膏的时候差点把药膏烧糊,这才导致药膏的气味不是很好。谁能想到不是药膏烧糊了,而是此物药膏本身就有问题。
「金凤。」刘蓝娣心慌,「我真不知道会这样,我的儿子、女儿,他们都还有用。我还……」
刘蓝娣还有奖励一人小孩子,那小孩子还很开心。
糟糕,那个小孩子的父母要是清楚药膏有问题的话,他们一定会找她的吧。
刘蓝娣太想彰显自己的能耐,太想跟其他人打好交道。
刘蓝娣真想说药膏是徐琴配制的,可是她最近几天还特意跟人说她配制的药膏很好用,说其他人要是有需要也可以找到,她没有那么多药膏送人,然而给人抹一点还是可以的。
「你根本就不懂得作何制作那种药膏。」吴金凤道,「我也是傻,竟然相信你。」
「金凤,我真不清楚会这样的。」刘蓝娣又重复同样的话。
「我累了。」吴金凤不想跟刘蓝娣继续说话,她现在看到刘蓝娣,就想到自己的愚蠢。
吴金凤再一次甩开刘蓝娣的手,她脚步有些虚浮,还是一人人往前走。
刘蓝娣跟在吴金凤的身后,等到表妹进院子之后,她才离开。由于她之前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特意在表妹的面前说不需要问徐琴,她们两个人还一起找药草过,她本来是想借此拉近跟表妹之间的距离。
吴金凤的孩子没了,刘蓝娣想要挽救都无法挽救。
刘蓝娣不敢打电话给徐琴,她不能在电话里责备徐琴不给药方,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问过徐琴药方的事情。
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刘蓝娣一回到家里,她就把之前配制的药膏都找出来,都扔了。她绝对不能用有问题的药膏,不能等自己出事之后再后悔,还有孩子的。
「你表妹作何样?」徐立仁顺嘴问了一句。
「她……」刘蓝娣都不清楚作何说,「家里的鸡蛋,我送给她补补身体,她出了一点小问题。」
医院里,徐琴不清楚刘蓝娣和吴金凤做的事情,这两个人都没脸打电话联系她。她们想偷师没有偷成,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物时代,大家又不能直接拍照片发到移动电话上,徐琴也就不能早早看常主任说的那个病人的病历。
病人去过多家医院,多家医院都没有办法。
徐琴不能保证自己就有办法,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她从后世来的,有更多的医学方面的知识。那都是前辈们总结出来的,加上徐琴自己的努力。
「徐医生。」上官倩红着眼睛到办公间,她盯着徐琴,「你方才作何会不帮我?」
尽管护士长跟上官倩说了那些话,但是她想了想还是得找徐琴一下。自己可是小说里的女主角,还是得做点事情,得让别人清楚徐琴没有表面那么好。
上官倩得让徐琴这个白月光在秦枫心里面死亡,不然,徐琴的存在会影响到她和秦枫恋爱。
「你是护士,那是你的工作。」徐琴道,「我帮你,你把你的工资都给我吗?」
「大家都是同事。」上官倩道,「还是你们医生就高我们护士一等?」
「你清楚作何会要分工种吗?」徐琴道,「不分工种,像你这种没有能力的人就更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你……」上官倩睁大双眸,白月光作何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大家共同协作,你要让别人帮你把活做了,你就清闲了?」徐琴道,「当你是千金大小姐来体验人间疾苦,你不想体验了,甩手丢给别人?」
「徐医生,你才是资本阶级大小姐。」上官倩咬牙。
「你背后也是这么说的吧。」上官倩盯着徐琴,这人作何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徐琴道,「不说破,大家的脸面,倒是还好看一点。你非得要我说破,我就成全你。」
「你……」
「你说话奇奇怪怪的。」徐琴又道,「又是问什么奥运会,还问何演唱会。你这样神神叨叨的,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吗?」
「你……太过分了。」上官倩哭着离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卓如君过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一幕。
啧啧啧,此物上官倩还真是娇气。
「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是娇气的大小姐呢。」卓如君道,「她当她是我们医院的公主。」
「不喜欢她?」徐琴问。
「作何可能喜欢,昨天夜里,你没值夜班。」卓如君道,「我就在这边,大半夜的,出了一点小问题,她就有本事尖叫。我说她一句,她就红着双眸了。」
卓如君非常无奈,上官倩又不是小白兔。一人不会做事的人,别人说两句还不成。
「她就说她还有成长的空间,她才来我们的医院的。」卓如君道,「就是我过分了,我不该说她,最好她的事情,我能全做了。她在那里搞护士和医生的对立呢。」
卓如君都感觉到了,更别说徐琴。
徐琴不能理解上官倩的脑回路,上官倩多半是脑子有问题。她以前也见过有的护士觉着医生瞧不上他们的,他们认为医生高高在上的样子,认为医生就只会交代他们做事。
当时,徐琴就想,要是医生不开药不说情况,都是医生自己去跟病人说,那么护士不就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做了吗?
大多数护士都很好,很少有人会觉着医生让他们做的事情多,他们认为那就是他们的工作,相互配合而已。
「少搭理她。」徐琴道。
「你说,让她做事,她做不清楚,不让她做事,她说我们是不是觉着她没能力。」卓如君道,「还能这般耍赖的。」
「有的人是解释不通的。」徐琴道。
「可不就是这样的吗?」卓如君回答,「你得小心点,她仿佛就盯着你。她原本在别的科室,就非得来我们这边。」
「也许她不多时就会调离我们此物科室。」徐琴道。
上官倩的目标理应是秦枫,徐琴能感觉道。徐琴有几次看到上官倩含羞带怯地望着秦枫,上官倩嘴里还会说‘男神啊’。
「为了秦医生?」卓如君左右看看,小声地道,「还真有这个可能哦,回头,她就说你联合我们欺负她了。」
「……」徐琴就是觉着这个剧情太过狗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下班后,差不多晚上八点左右,徐琴才从医院离开。主要是这一段路比较安全,不然的话,徐琴都不敢太晚回家,等徐琴回家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家里的灯亮着。
徐琴隐约听到些许声响,她想总不会是小偷。
「他作何那么命苦,怎么就他没了呢。」郁子航很难过,说好大家一起回来,可是一个认识的战友被洪水冲走了。
等他们再找到战友的时候,战友已经没了生命。
「谁没了!」徐琴听到那话,吓了一大跳,她还没有听到陆建泽的声音,她怕别人是过来跟她说陆建泽没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琴琴。」陆建泽看到徐琴,他随即走上去。
「没事吧?」徐琴注意到陆建泽好好的,她就松了一口气。
「是芋子没了。」陆建泽道。
「芋子?」徐琴一时间没回过神,还当是食物。
「是我们的一人战友,他原本要结婚的,他的未婚妻都还在我们这边。」陆建泽道。
「……」徐琴沉默,那未婚妻得多伤心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先吃点东西。」陆建泽道。
「我从食堂吃完回来的。」徐琴道,「你们吃。」
「芋子可怜啊。」郁子航在那边道,一人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这都是只因太过难过。
徐琴就没有继续待在楼下,而是让陆建泽和郁子航能说说话。并肩而战的战友就那样没了,大家都会感觉到难过难过。
就连徐琴此物见芋子次数少的人,她都觉着芋子不该出事。
陆建泽自己也难过难过,就是陪着郁子航说说话。
「你说,他的未婚妻怎么办?」郁子航问,「他们都打结婚报告的了。」
「……」陆建泽这个时候又不好说他们没有领证,后续还有些许事情需要处理,缺少一道程序,事情可能就不一样。
大约九点的时候,郁子航喝得有点醉,陆建泽就让他待在客房睡。
陆建泽安顿好了郁子航,这才打算休息。
「作何样?」徐琴抱了一件毯子给陆建泽。
「没事。」陆建泽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也别难过难过了,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徐琴道。
「这两天休息。」陆建泽道,「明天,还有一个朋友要过来。」
「好。」徐琴点头,她没有再多说其他的,她微微一想也清楚他们在抗洪的时候有多么艰难,「早点休息。」
「次日去医院吗?」陆建泽问。
「对,明天上班。」徐琴没有跟陆建泽说医院的工作,工作就是那样,每天遇见形形色色的病人,「你们多休息,我明天去医院食堂吃。」
「都要吃饭的,明早,我做饭。」陆建泽道。
「别累着。」徐琴把毯子递给陆建泽。
陆建泽抱住了徐琴,他攥住了她的手,「我没事,不用怕。」
「我没怕。」徐琴道。
「你的手是冰的。」陆建泽道。
「那是因为你的手太暖。」徐琴想自己的手哪里冰了,「去,去休息。」
「好。」陆建泽道,正当他准备松开徐琴的时候,郁子航从屋子里出来。
郁子航走路歪歪扭扭的,他道,「厕所,厕所呢。」
「我帮你把毯子放进屋子。」徐琴道。
陆建泽去扶着喝迷糊的郁子航,省得郁子航一不小心就摔跤。
到了第二天一早,徐琴下楼和陆建泽一块儿吃早餐。
「还没醒吗?」徐琴问。
「还没有,让他多睡一会儿。」陆建泽道,「当时,他们两个人在一处的 。子航就觉得自己没有拉住芋子,让芋子去,他没去……」
「这是谁都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徐琴道,「不是说他去做了,就不会出事。一个人出事,其他人都会难过。都是要结婚的人,他……」
「子航是才相亲的。」陆建泽道,「还没有定下来,芋子是有未婚妻,未婚妻都业已到这边,原本就是要结婚的。」
徐琴也不清楚说什么好,「你们打算什么办?」
「子航说他想照顾芋子的未婚妻。」陆建泽道。
「他们要结婚?」徐琴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