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临别

上官倩的大哥大嫂就租住在柳老太的房子, 这对夫妻才不管上官倩是不是她男人吵架了。反正他们得到了临时工的工作，一人去国营饭店洗菜，一个去工厂打工。

要不是因为秦枫停职, 估计上官倩的二哥也来了。

上官家的人得知秦枫停职，就觉得他们还得徐徐, 不能这么快就冲上来, 不能就做一锤子买卖。

上官鸿就是过来微微劝一劝, 「不是说停职两个月吗？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就当休息。」

「大哥, 你就别说话了。」上官倩认为她大哥还不如闭上朱唇呢。

「今日晚上就不赶了回来吃饭。」秦枫道。

「你去哪里？」上官倩问。

「去我叔叔家, 你不是总说我叔叔吗？」秦枫道，「你不爱过去, 我过去！」

「是我不喜欢过去吗？」上官倩道，「他们总说我被举报的事情, 还说我娘家人来打秋风, 你说我能受得了吗？」

上官倩认为秦家的人就是瞧不起她, 他们太过分了。

「……」秦枫懒得理会上官倩，他直接回身走了。

当秦夫人见到秦枫过来，道, 「你叔叔在书房。」

秦枫去见秦院长，他本以为自己挨了处分就没有何事情，谁能想到还是被停职。

「二叔。」秦枫开口。

「来了啊。」秦院长看向秦枫, 「是不是感觉很难过？」

「嗯。」秦枫点头，他作何可能不难过，一系列的事情下来, 他感觉自己都要变成了过街老鼠。

「你理应庆幸, 至少你没有被弄到农场劳改。」秦院长道, 「我早年救过不少人，要不是他们，我可能就不能继续坐在院长此物位子。」

换句话说，要不是靠着那些人的帮助，秦枫也不可能就只是停职两个月。

要清楚最近几年有的人甚是疯魔的，有不少人被弄到农场劳改。那些人去了农场，其他人就很难清楚那些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也别怨我。」秦院长道，「我自己都要保不住了，又怎么能保你。」

在秦枫来之前，秦院长算是一个公私分明的好院长，大家都很敬重他。在秦枫来了之后，秦院长在众人眼里的形象就变了，他就变成一人自私自利的偏心鬼。

大家都只注意到他们自己的利益，哪里可能多为别人着想。

秦院长就是觉着自己的侄子在医学上还是很有天赋的，他相信他的侄子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某一方面的领头羊。侄子需要成长的空间，他此物当叔叔的就护卫侄子成长。

可惜现实变化太快，秦枫娶了一人不该娶的女人，麻烦事情就没有断过。

「不狠你一点，侄媳妇又怎么清楚你的难处？」秦院长道，「现在就还只是一人开始，等到以后，还有更多地风风雨雨。」

「我清楚。」秦枫清楚这些，只是他还是心塞。

秦枫停职了，他甚至都不好在这一段时间去医院，也不好站在旁边观摩学习，就只能待在家里。他出去，别人还问他作何会待在家里，有的人清楚他停职了，还问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就算他停职了，别人依旧是说他有一个好叔叔。

秦枫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怎么都无法从此物怪圈跳出来。

当陆建泽回到家里，徐琴把她织好的围巾送到丈夫的手里。

「我给你戴上。」徐琴垫起脚尖。

陆建泽连忙弯腰，哪里能让妻子垫脚尖呢。

「是不是有些短了？」徐琴问，垂下来的那一部分太短，不是很好看的样子，「要不，我再织上一段？」

「这样就行。」陆建泽道，「平时训练，还挺热的，也用不上。其他时候戴着，天冷，也是把围巾塞到衣服里，也省得它乱飘。」

「塞在衣服里？」徐琴挑眉，「是不是嫌弃我织的围巾不好看？」

「哪里可能嫌弃。」陆建泽笑言，「我欢喜还来不及呢。真的，就是塞在衣服里。你想啊，要是蓦然有一人敌人出现，我的围巾还露在外面，别人直接拽着我的围巾就行了，直接让我窒息。」

「……」徐琴还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一点。

「平时没有何事情的时候都还好。」陆建泽道，「真不用把围巾织得那么长，真要织长，那就等明年的时候，你再给我织的时候织长一点。」

「还明年呢，要是我明年不织呢？」徐琴道。

「那我就只能哄你了。」陆建泽搂着妻子，「还是你想着明年给小宝宝织呢？」

「讨厌。」徐琴也不清楚自己何时候怀孕，她和陆建泽都没有刻意避孕。

如果她怀孕了，她自然就把孩子生下来。

「北方有下雪。」陆建泽道，「那边还有很多古代的建筑，人情风土跟这边都不一样，跟你的老家也不一样。等我们过去了，我带你出去转一转，也戴着你织的这一条围巾。」

「算了吧，那样一来，所有的人都要知道我舍不得毛线，不肯给你织长一点的围巾。」徐琴道。

「这有何的，有的人还没有媳妇织的围巾呢。」陆建泽道。

「可是他们有媳妇织的毛衣啊。」徐琴走在路上都经常看到那些人坐在路边边晒太阳边织毛衣，还有人织鞋垫的。

「怎么不说，除了毛衣，还有毛裤，手套，何都有。」陆建泽轻笑。

徐琴猛地推开陆建泽，「你做梦去吧，我可不做这些。」

当徐琴转头之际，陆建泽又把徐琴拉入了自己的怀里，「这样暖和一点。」

这一天一早，徐琴和陆建泽坐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陆建泽还说要送徐琴去医院。

天冷了，徐琴去上班都不喜欢骑自行车，风吹在面上，太疼。她有时候就是坐公交去医院，好在还算近的，也不用多长的时间。

「自行车啊，太冷啊。」徐琴道，她一点都不想把两手放在外头，就想戴着帽子，缩一缩。

等到医院，也就不好再多缩了。

南山医院的设施算是福省前排的，还有引进空调。到了冬天，医院内部也有保持一定的温度。

「我载着你。」陆建泽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也会被风吹道的。」徐琴道，「风呼呼的，还是算了。外部的温度是不以内心的温度为转移的，内心再温暖，外表也是冷的。」

徐琴也不想自己的男人被冻着，风那么大，湿冷湿冷的，还是算了。

「等到傍晚下班，你再去。」陆建泽点头，「行，要是没公交车了，我就去接你。」

陆建泽算是明白妻子的意思了，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少被冷风吹。可他一点都不觉着风有多冷，还就想着接送妻子，奈何妻子不愿意。

「天气暖和一点的时候还好。」徐琴道。

「别人要说我怕冷，对你的感情就跟天气一样，说冷就冷。」陆建泽道，「天热的时候就去接你，天冷的时候就不了。」

「你还不如说你是变色龙呢。」徐琴轻笑。

在秦枫被停职之后，乔丽娜没有说去别的科室，也没有说要立马走了医院。早在秦枫还在这边的时候，乔丽娜就觉着怪没有意思的。

乔丽娜不可能真的在南山医院找一个男朋友，她还是得回到她的故土。

她来到南山医院，前前后后也就是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到快过年的时候，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几天时间就又过去。

乔丽娜本身打算在这边学习半年的，但是这中间要过年。她还是想家了，还是打算回家。

乔丽娜定好了回去的时间，她打算回家过年后又再过来。她又不是没有买车票的钱，还是得过来多学学。

这一段时间来，乔丽娜感觉自己也成长了许多，她看恍然大悟了很多事情。

「我过年要回家，要不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乔丽娜来找徐琴。

「不用。」徐琴道。

「那要不要我帮你捎带东西给你亲戚？」乔丽娜又问。

「没有东西要捎带的。」徐琴道。

「你是不是要过去转车，才说不要的？」乔丽娜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乔丽娜清楚不少人都是要去他们老家那边转车，徐琴的婆家在首都，这对夫妻要是去首都，确实也得去那边转车。

「你当我人情淡薄，不需要成吗？」徐琴无奈道。

「对哦。」乔丽娜猛地拍脑袋，「我都忘了，你当初结婚结得那么匆忙，好像就是你家里出了何事情。你跟他们的关系不大好吧，抱歉，抱歉。」

乔丽娜又不由得想到徐琴的大嫂带着孩子来到医院的事情，她作何就这么容易忘记这些事情呢。真真是，她应该早点记起来的。

「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乔丽娜双手合十，「拜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怪你。」徐琴清楚乔丽娜是好意，她又没有多跟这些同事说她家里的事情，这些人不了解也正常，「你真要带东西回来，那就带一些特产过来。」

「行，那我们都带些许特产赶了回来，到时候换着吃。」乔丽娜笑得双眸都眯起来了。

卓如君来的时候，她看到徐琴和乔丽娜靠得那么近，不禁叹息，「我是不是不该来？」

「我先去忙了。」乔丽娜跟卓如君招招手。

卓如君望着乔丽娜离开的身影，她真心觉着这女人的心就是说变就变的。要不是乔丽娜说她曾经不喜欢徐琴，还曾经说过徐琴的不是，卓如君还真不敢相信。

「她都把我们这边当家了。」卓如君感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过年，她要回家，等她给我们带特产。」徐琴递给卓如君一块糖果。

「她家那边，不也是你老家吗？」卓如君道，「等她带特产来，你少吃点，我多吃点。你就不用吃着老家的特产思乡了。」

「行，你多吃点。」徐琴没有意见。

临近过年，刘蓝娣就让徐丽君给他们买些许东西寄过来，她还是有给徐丽君钱。要是她不给钱，姚家人又怎么可能允许徐丽君给他们寄东西。

徐霖又变成了小孩子的心理，大徐霖又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小徐霖不想做作业，也不想读书，就想去外面玩。

刘蓝娣就纵容儿子，说何男子成长得慢一点，等过个一两年，她的儿子就能变得很厉害。

徐立仁听到妻子的话，也觉着这话有些道理。他就是忧心儿子要是一贯那样蠢笨，儿子就很难有出息。

「没有什么的。」刘蓝娣道，「你是当老师的，我也有读过初中。实在不成，我多教教他。我没了工作，教他刚刚好。」

「慈母多败儿。」徐立仁算是默认刘蓝娣的说法。

而徐诗雅才不管弟弟爱不爱读书，她就清楚她亲妈根本就不管她的功课，要是她有问题想问她妈，她妈就说那么简单的问题都不懂得，还读什么书啊，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她妈妈还会说她还要做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空去教那些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会儿，徐诗雅听了刘蓝娣的话，她越发肯定自己的这个亲妈就是重男轻女的人。因着刘蓝娣多次打徐诗雅，徐诗雅也就不明面跟刘蓝娣起挣扎，没有人想着一直挨打，可她也记下了她的亲妈对她的狠。

「看什么？」刘蓝娣回头看到徐诗雅站在那边，她就皱起了眉头，语气也不是很好，「不是说要做作业的吗？作何还站在这里？」

「这就去。」徐诗雅嘀咕一声。

徐立仁见到这一幕，他何话都没有说。

徐诗雅不指望她爸会说什么话，她爸就是那样。

「诗雅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刘蓝娣叹息，「我跟她说话，她就是不听，还喜欢跟我反着来。」

「你生的。」徐立仁道。

「自然是我生的，要是她不是我生的，我还不管这些。」刘蓝娣道，「就任由她自己生长，她能长成什么样子就长成什么样子。她是我亲生的，就得多管管她。」

刘蓝娣在打女儿的时候，她的内心得到了诡异的满足感。仿佛她前世在女儿那边受到的委屈都报应在女儿身上了，让女儿前世对她不好，那她今生打一打女儿又作何啦。

只是她不可能跟徐立仁说这一件事情，她只会说是徐诗雅自己表现不好。

「我们才来岛上没有多久，她就变成此物样子。」刘蓝娣道，「真的是……以前就是家里条件太好，才能任由着她胡来。到了这边，缺这缺那的，她想要那些好东西，我自己都没有，又去哪里给她弄。」

总之，都是女儿的错。

刘蓝娣认为自己今生还养着女儿就不错了，女儿前世做得比儿子都还要过分。女儿有一次就是当着她的面把钱扔到她的面上，说那些财物就是她要的赡养费。

「你说，她是不是跟你小妹学的？」刘蓝娣道，她知道女儿前世就是跟小姑子学的。而今生，女儿又不是没有跟小姑子一起生活过，是以他们的女儿还是有可能学习小姑子的。

「小妹都没在这儿，还跟她学。」徐立仁道，「别总是说她。」

徐立仁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徐琴的话，大妹妹还知道快过年了要给他们寄东西，而小妹呢，屁都没有放一个。小妹一点都不尊敬他这个当大哥的，这让徐立仁很不是滋味。

「她那样还不能说啊。」刘蓝娣道，「你就是还为你的小妹考虑，总是说她是你们好几个兄弟姐妹里最小的，我看她就是最小，也最不懂事。」

「你老是说她做何？」徐立仁不开心，「小霖不是说了吗？小琴有去看过他。」

「那也是小霖说的，她给你打过电话吗？」刘蓝娣道，「她根本就不管你忧心不忧心儿子，就是想着她自己很忙，她又不少事情，没空跟你说那些。」

徐立仁靠在椅子上，徐徐闭上双眸，他真不愿意去说那些话。

「留什么电话号码啊，打都打不通。」刘蓝娣嘀咕，「真要有何事情，也不能指望她。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我的表妹呢。」

徐立仁不去说，可能是只因他们都在岛上，刘蓝娣的表妹的确有时不时过来一趟。

「你小妹就是担心我们朝着她要东西。」刘蓝娣道，「她那边的东西哪里有我们老家那边的东西好，再说了，她真要是给我们寄东西，我们会白拿她的东西吗？就是你大妹妹那边，我们也有给她寄东西，不然，就是给钱的。」

总之，徐琴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徐立仁懒得去说，徐琴没有寄东西过来，他也没有办法。

不只是徐琴没有寄东西来，徐立凡夫妻也没有寄东西过来，然而徐立仁夫妻就没有去说他们的二弟二弟妹，就是逮着徐琴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是因为徐琴的年纪最小，他们以前说习惯了，所以他们现在也是说徐琴的不是。他们就感觉其他人年纪大不能说，就只能说年纪小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琴可不管刘蓝娣这些人能不能过一个好年，她相信他们一定饿不死。

福省的鱼干等物比较多，徐琴和陆建泽也不可能带着一大包鱼干回去过年，就是买一点带着。他们还得带衣服回去，路上还得吃饭，饭是能在火车上买，但还得准备些许水果路上吃，路上也就能过得微微舒服一点。

陆建泽收拾起行李来，迅捷还是蛮快的，也收拾得很整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出发去陆家。

徐琴这两天还有上班，卓如君就是当地的，嫁的也是当地的人。徐琴就是让卓如君帮着自己看看吕茹，要是吕茹来医院的话，就让卓如君多帮着看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就是比较容易惶恐。」徐琴解释，「她来了，就帮她看看。」

「行。」卓如君点头，她清楚关于吕茹的事情不多，却也知道吕茹是军嫂。有的孕妇就是比较容易焦虑，有时候，医生说的一两句话就能让她们安心许多，「你就放心回去过年。」

「时间过得真快。」徐琴道，「这么快就过年了。」

徐琴还觉着自己头天才跟同事说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过年，现在是过两天就要出发。

「忙着忙着就过年了。」卓如君道，「真要有事，那就是度日如年。你去见你公公婆婆还是小心点，婆媳之间最容易出现问题了。就你这样，做家务又不在行，待个一两天，还能少做点。多待几天，家里来客人了，你还能坐着？」

等到那个时候，公婆可能就有话说，就算是公婆没说话，其他的亲戚也会说两句，说徐琴作何不帮忙做家务。

「是以一人人也挺好的，就不用忧心这些。」徐琴道。

「不嫁人也不行，你不嫁试一试，你的那些亲戚朋友就要催你。女人哪里能不嫁人，哪里能没有孩子，等你老了，以后作何办呢？」卓如君都知道，「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看来，你听了不少。」徐琴道。

「我们家有个姑姑就是年纪大没有嫁人，其他人就说了不少话，整天都劝说她。」卓如君道，「我都听了好几次了，也不知道她是作何忍下来的。」

在徐琴和陆建泽出发的前一人晚上，他们还是去了郁子航的家。临走之前再看看吕茹，郁子航夫妻也就能安心一点。

「你们不是明天的火车吗？」郁子航问。

「是。」陆建泽回答，「就是次日的，你们嫂子就是想着进来看看。」

「你们要是去医院，找姓卓的医生就能够，她叫卓如君，也是一个女医生。」徐琴道，「她平时跟我的关系还不错。」

「行。」吕茹点头，「嫂子就放心吧，你都做好了安排，我们也知道要作何做。你们就安心回去过年，不用操心我们。」

如果能够，吕茹当然希望徐琴能帮她多看看，可人家也有她自己的生活。吕茹自然不能不要脸地让人家留下来，徐琴这是从未有过的去见公婆，这也是大事情。

「寒凉的东西别吃，天冷，就多穿件衣服。」徐琴强调，「早晨太阳好的时候，就走出去晒晒。」

「好。」吕茹又望着徐琴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

「这些药适合孕妇用，副作用小。」徐琴道，「最好还是别生病，真要是生病了，有时候光光靠自身熬着也没有用。」

有的当孕妇就喜欢熬一熬，就怕对孩子有影响，没熬过去，孩子还是可能出问题，孕妇到最后也是要用药。

徐琴做了些许安排，让吕茹能更加安心一点。

首都陆家，陆母得知小儿子要带着小儿媳妇回来过年，她就开始准备一些东西，得套新被子，还得把被子抱出去晒一晒，这样才能更加暖和。

「还在忙啊？」陆父见妻子都忙了好一会儿，妻子还是没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