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升职

当陆建泽和徐琴回到福省的家里的时候,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果真都长得很好。

「你们才赶了回来，不如夜晚就去我们那边吃。」黄秀菊拿了钥匙过来，正好把要是还给徐琴。

「不了。」徐琴道, 「我们还得整理一下东西，还有些其他的事情。」

「行。」黄秀菊点头, 她打算等一会儿给徐琴送一把青菜过来。

陆建泽去烧火了, 他们坐了那么久的火车, 赶了回来的时候也该烧点热水洗澡。他又把衣服都先拿到了楼上，装着土特产、吃的包包就放在楼下。

徐琴到楼上, 她把衣服都拿出来。

这么多天没有洗头洗澡, 还是一贯坐在火车上，徐琴都觉着头发都是油。

徐琴又嗅了嗅从行李箱拿出来的衣服, 好在这些衣服没有沾上浓浓的烟味。早在首都的时候，她就在行李箱里放了一些纸张, 就是为了不让衣服沾上那些难闻的气味。

徐琴下楼后, 她就注意到陆建泽在厨房烧火。

其他的衣服倒是还好, 就是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得换洗。

「今日晚上就去食堂买点吃的吧。」徐琴道，「就别太辛苦。」

主要是徐琴基本都没有做饭，都是陆建泽在忙碌。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累着, 还是想着他多休息一会儿。

「都听你的。」陆建泽没有意见，妻子关心他，他就接受。

过了一会儿, 黄秀菊就拿着一把青菜过来。

「我们还说今日夜晚就去食堂买吃的。」徐琴道，「今晚就没有开火。」

「你们今日没有开火，明天不也得开火嘛。」黄秀菊道, 「就是一点菜, 又不值钱, 你们就拿着。」

「好，多谢。」徐琴接过了那一把青菜，「我们这院子也多亏了你，那些花花草草啊菜啊都长得很好。」

「举手之劳而已。」黄秀菊道，「坐火车坐那么久，也很累吧。进屋休息去吧，我先回去。」

「好。」徐琴点头。

除了黄秀菊，又有两个邻居过来给徐琴他们送菜，徐琴非常感谢他们。

徐琴把菜放到了厨房，她都说今天没有开火，他们还让她留着次日吃。

「他们还真是客气。」徐琴道，「还想着，明天早上不开火也行。」

徐琴还怕陆建泽累着，自己不会做饭，也不觉着做饭简单。要是他们没有坐那么久的火车，她也就让陆建泽做饭。

「不如我们包一些包子。」陆建泽道，「明天早上热一下也能吃。」

「不累吗？」徐琴问。

「这有何累的？」陆建泽暗自思忖自己平时训练的时候更加艰苦，「等水热了，你就先洗澡。我就去旁边的店铺买些肉，很快就回来。」

「行。」徐琴听见陆建泽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好再拒绝。

陆建泽做的包子、馒头的味道都还很不错，徐琴之前就挺喜欢吃的。只不过徐琴对吃的没有那么多讲究，她认为只要吃得饱，别太难吃就行。

陆建泽去店铺买东西的时候，正好还遇见了郁子航。郁子航也是过来买些许肉和鸡蛋，家里有个孕妇，他就得让妻子多补一补。

「陆哥。」郁子航道，「你们回来了啊。」

「今天方才赶了回来的。」陆建泽回答，「你这是买菜做饭？」

「是。」郁子航望着手里的竹篮，「家里没有鸡蛋了，主要就是过来买些许鸡蛋。」

「多买好几个。」陆建泽道，「此物天气还好，鸡蛋也能多放几天。」

天气热的时候，买菜就不好买，就怕买多了就坏了。

陆建泽原本想着多包几个包子，等他去部队之后，徐琴能自己热来吃。然而考虑到徐琴烧火都烧得很艰难，他就觉着还是算了，够今日和次日吃的就行。

「陆哥，要不，你们今天就别做饭，去我们那边吃。」郁子航道。

「菜都买好了，不做饭，那就是浪费。」陆建泽道，他可不想让一人孕妇做饭给他们吃，还是自己做比较好，「做好几个包子，晚点，你过来拿好几个过去。」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晚点过去。」郁子航想着妻子头天夜晚还想吃包子，他今日去买的时候又去晚了，没有买到。

陆建泽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就见到徐琴在洗衣服。徐琴已经把衣服洗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没有洗第二遍第三遍。

「放着，一会儿，我来洗。」陆建泽道，「外面冷，你进屋坐。」

「很快就好了。」徐琴想陆建泽一定也很累，当妻子的也该体谅一下丈夫。

「我来拧干。」陆建泽道，他的力气比徐琴的大。

他们赶了回来的这一天基本都在忙碌，等到吃完晚饭才能微微休息一下，两个人就相拥坐在客厅。

「明后天可能没有回来。」陆建泽道。

「没事。」徐琴道，「之前也是这样。」

「就是舍不得。」陆建泽结婚后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会那么想家，心里有了牵挂，就想把事情做得更快更好。

「是舍不得。」徐琴也舍不得丈夫，然而他们这样业已不错了，陆建泽也不是每一次都等周末回来，他们也不算是周末夫妻。

要是遇上就只能周末赶了回来的，当妻子也觉着辛苦。

徐琴还好，她本身有工作，又不是就在家里傻傻地等陆建泽。

到了第二天一早，陆建泽起床的时候，徐琴还醒了。

「还早，睡一会儿。」陆建泽道，「我去做早饭，好了叫你。」

徐琴迷迷糊糊的应声，她的双眸睁开了一条细缝，就是还有些困。

等徐琴起床下楼的时候，陆建泽业已把早饭都做好摆放在桌子上。

「喝点粥，包子。」陆建泽道，「天冷，就坐公交过去。」

「好。」徐琴点头，「不用忧心我，我都这么大了，清楚自己理应做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吃完饭之后，徐琴就出门就医院。

当徐琴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就看见了乔丽娜。乔丽娜带了一些吃食过来，这些吃食都是她从家里带来的。

「赶了回来了啊。」徐琴道，「等过两三个月，你还是得回去。」

徐琴还以为乔丽娜可能就没有再过来，来来回回多麻烦。也许乔丽娜的家人还会劝说她，可是她还是回来。

「那也要等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乔丽娜道，「不想见到我？」

「倒也不是。」徐琴道，「就是……」

「就是没不由得想到我会自找苦头吃，要是我待在原先的医院多好，是吧。」乔丽娜道，「你们能吃苦，我怎么就不能呢。」

「是，你能吃苦。」徐琴道。

就在此物时候，一名护士走进来，说是院长找徐琴上去。

「院长找你做何，是不是又有何疑难杂症？」乔丽娜问。

「不清楚。」徐琴道。

「你才上班呢。」乔丽娜疑惑，「不会是为了他侄子的事情吧？」

「等一会儿就知道了。」徐琴道。

徐琴去秦院长的办公间，她也没有不由得想到秦院长在此物时候找她。

「小徐啊，你有没有想去别的科室？」秦院长问。

「暂时没有。」徐琴思考秦院长为什么这么做，她前世就是医生，不代表她就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医院内部也有斗争，升职问题各种问题。

「以你的医术水平，要是你想先去其他科室也行，妇产科，儿科，都能够。」秦院长道，「当然，你想去别的科室，也都可以。」

「现在这样挺好的。」徐琴道，她不由得想到了秦枫停职之后差不多也要上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徐琴去了别的科室，或者是升职了，那么秦枫来到医院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徐琴的年纪比秦枫小，他们又是来自一个学校一人医院，别人的目光就会暂时转移到徐琴这边。

徐琴就成为一个靶子，她没有想着那么快就升职上去，她不不由得想到时候不能好好给别人治病，就得跟其他人斗争。

她不怕别人异样的目光，就怕别人在这个地方面动手脚。

她在这些人眼里就成为了棋子，能利用一次，就能利用第二次。

徐琴又不傻，她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待一年半载，了解更多的病症。」徐琴道。

「其他科室也能了解更多的病症，吴副院长还提议让你成为主治医生。」秦院长道。

「不急。」徐琴道，「我过来也就是半年左右的时间。」

「……」秦院长本以为徐琴会同意，吴副院长要让徐琴升职，其实就是跟他这个院长打擂台。

秦院长就是要看看徐琴会站在哪边，他特意跟她这么说。他当然不希望徐琴站在吴院长那边，他就想年少人气盛，徐琴会不会就觉着他在打压她。

秦枫来到医院之后，表现得没有徐琴亮眼，秦院长都看在眼里。可是秦枫至少早从学校里出来，早开始给人看病，而徐琴才从学校里出来多久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行，那你就继续待在你们科室。」秦院长道。

秦院子故意在徐琴的面前说吴副院长，徐琴也就恍然大悟秦院长的意思。

就算徐琴现在升职上去，也算是她自己的实力。

徐琴从秦院长办公间出来，她就见到了吴副院长。

「想好去哪个科室了吗？」吴副院长道。

「暂时没想，等过一年半载。」徐琴回答。

「等过一年半载，也许机会就成为别人的了。」吴副院长故意看向秦院长的办公室。

「随缘。」徐琴道。

「年轻人就是想靠着自己的实力，你的实力都够了……」吴副院长故意道，「就是……年限、关系，唉……」

「年少是一件好事情。」徐琴道。

徐琴转头就下楼，她一点都不想参与到这些斗争之中。她在此物医院，那她就很难避免这些事情，只是这个时候转科室，再升职，别人就觉得是她顶替了他们的位子。

这就非常不合适，哪怕徐琴现在是军嫂，然而一不小心还是容易出问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这个年代，多注意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徐琴不怕别人说她胆小怕事，不怕别人说她没有把握机会，她更不希望自己被人说是哪一派的。她过来的确是有秦院长的申请，可就算没有他，她过来之后也能找到工作，可能就是去远一点的医院。

当徐琴回到办公间，她就听人说她要升职了。

徐琴都没有答应秦院长去别的科室当炮灰，作何还有这样的传言。

「放心，我不嫉妒你。」卓如君听到这个消息后，常主任还找她过去说话。

常主任怕她心里不平衡，卓如君倒也没有多不高兴。

「你的医术好，你升上去也理应。」卓如君道，「我还可以继续等，其他人又没有你这么天才，总有平庸一点的得靠更多努力的人。」

卓如君看过很多人，大多数都很普通，他们就是一群平凡的人。

「听说你没去其他科室，就待在我们科室？」卓如君问。

「你们怎么知道？」徐琴皱眉，她刚刚跟秦院长说的。

徐琴怀疑秦院长早就做好了安排，秦院长不是真的想让她去其他的科室。她的破例升职，也是那些人斗争的结果。

不管徐琴愿不愿意，上头做了打定主意，她就只有执行的份。

「被坑了是不是？」卓如君挑眉。

「……」徐琴望着卓如君。

「这还用说吗？」卓如君把徐琴拉到旁边，「那些人就是把我们当傻子，年前，你放假的时候，就有这个消息了。」

「年前就有了？」徐琴还真不清楚。

「对，院长的侄子不是就要回来上班了吗？」卓如君道，「多少人盯着呢，都对他不是很满意。这不，把你推上去，你就是万众瞩目的那个。」

「是我天真了。」徐琴道，「我以为我不换科室，就……」

「不用解释，我跟你待的时间还长，知道你的本事。」卓如君道，「要是你去了别的科室，别人只觉着你喜欢出风头，这才升上去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你。说年限，你毕业有两年多了，在学校的时候也跟着老师去救助病人。」

「你都知道？」徐琴问。

「主任都说了，不就是怕我内心不满嘛。我是那样的人吗？」卓如君道，「我现在就是一个住院医生，这也没有什么，要是我认真一点，早就升职了。」

卓如君恍然大悟，主要还是只因徐琴的医术好。不然，那些人不可能这么快让徐琴破格升职，一定是有博弈。

「看你有点名气，年前又有其他人来找你。」卓如君道，「可不就得让你升上来，这样一来，我们医院的名气也能强一点，干过隔壁的医院。」

「隔壁的医院？」徐琴还真不清楚这里头有何事情。

「对啊。」卓如君道，「过三个车站，就是那家医院。那家医院医生名气大，多少病人都慕名而去。别看我们医院的病人还算多的，然而真不如隔壁医院。隔壁医院的工资都比我们高些许。」

「你清楚的还真多。」徐琴感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知己知彼。」卓如君道，「我们内部有竞争，要是面对隔壁医院，都恨不得能把他们给比下去。你要是能强过那些人，我们都很开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琴黑线，「志向真远大。」

「不远大一点，怎么可以？」卓如君道，「真不是我说，你比我强太多。」

那是只因徐琴前世是博士毕业，又工作了好几年。她学的还是先进的技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琴觉着这对于卓如君这些人的确挺不公平的，她在研究生的时候就有跟着老师到医院学习，研究生三年，博士两年，又工作了七八年，这就十几年了。

今生，徐琴大二的时候就有跟着老师出去，到现在也差不多五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卓如君这些人才工作几年，哪里能比得过徐琴。

重生和穿越，本身就是对其他人的一种不公平。

「别夸我了。」徐琴是真的不好意思，「原本还想着……」

「就不要原本还想着，现在这样是最好的安排。」卓如君道，「我顶多就是晚个半年，嘿嘿，主任都说了。吴副院长说你的名额是破格的，不能算在我们这些人之中的。」

「好啊你，你就是想让我内疚。」徐琴轻笑。

「哪里，哪里，这不是想看看你在乎不在乎我嘛。」卓如君道，「吴副院长亲口说的，这样也好，也就影响不到其他人，别人也就不会多说你的不是。」

又不是只有秦院长懂得做那些事情，吴副院长也懂得。

吴副院长这么一通操作，大部分人都赞同，这一件事情就定下了。吴副院长还说是秦院长申请把徐琴调过来的，秦院长也有功劳。

那些人就把秦院长架在火上，秦院长又哪里好不同意。

个别人反对，还有人弃权，大部分人都同意。

「嗯。」徐琴今日业已听几个人说吴副院长。

「你得请客啊。」卓如君还想着多吃一点。

「我不会做饭，请你们吃饭就只能在食堂，在饭店。」徐琴道。

「那就食堂。」卓如君道，「饭店的厨师做的还不一定有我们食堂的师父做的好吃呢。大不了，你多请我两顿。怎么，不舍得吗？」

「舍得，作何不舍得呢。」徐琴点头。

「不能缺了我。」乔丽娜又跑了过来，她刚刚清楚徐琴升职的事情，「你不会穷得只能请一人人吧。」

「忽然想让你们吃我煮的面。」徐琴道。

「别，大家都知道你做饭不行，下面条，同样的调料，你做的也跟别人不一样。」乔丽娜以前就听说过这一点，「以前的同事都不愿意吃你煮的面。」

「……」徐琴想自己的厨艺是真的没有用。

前世今生的同事都知道她的厨艺烂，徐琴无语，算了吧，厨艺差又不是丢脸的事情。

这时候，徐琴就怀念空气炸锅之类的高科技产品，再拿红薯、香肠放进去烤，还有超市里直接腌制好的鸡柳……

就算她是个厨房黑手，弄个锡纸，把那些东西放入空气炸锅，定时一下就能够。

「别说我煮的面了。」徐琴轻咳，「日中去食堂吃饭，给你们两个人，一人人多买两个包子带赶了回来吃。」

「这可是你说的。」乔丽娜道，「别到时候包子变馒头。」

「当然，不可能的。」徐琴坚定地道。

过了一会儿，徐琴就去常主任那儿。常主任对于徐琴晋升不意外，就算她这一次没有晋升，过一年半载，徐琴必定也能升上去。

那么多个科室主任都想徐琴过去，徐琴给病人动手术成功率甚是高。

「这一次，吴副院长好几个人保你升上去。」常主任道，「秦院长原本就想让你待在这边一两年，这也是院领导研究下来的结果。」

她不喜欢卷入这些斗争之中，偏偏职场就是这样。哪怕她不曾得罪别人，也有可能被人当棋子。

徐琴暗自思忖幸好自己没有在秦院长的面前说去别的科室，她要是说了，别人就该说她不知足升职，还要去更好的可是。

「是，待在这边好。」徐琴道，「我才来半年，稳一点比较好。」

「你能这么想最好。」常主任道，「你的事情也是他们博弈的结果。」

「明白。」徐琴懂得。

「你的路还长。」常主任道。

「是还很长。」徐琴点头，她恍然大悟主任的意思，她不傻，不可能卷入那些事情里头。

大多数得知徐琴升职的人，他们没有何想法，一来是徐琴是破格提拔，不占用其他人的名额，二来是人家真的有本事。

就是个别人不大满意，他们就觉得他们也救助过不少人，只是他们没有出名，名气不够大，这才让徐琴有了机会。

因此，还是有一些关于徐琴不好的流言碎语。

徐琴懒得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她哪里能阻止呢。

好在他们科室的人都没有觉着徐琴有多不好，他们跟徐琴共事，也就清楚徐琴没有藏着掖着，人家是真的有本事。同事遇见困难要调班，徐琴也会配合。

当秦枫得知徐琴升职的时候，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他都还没有复职。秦枫没有去医院，他就是他的二叔家里。

「这一件事情，是大家研究决定的。」秦院长道，「等你回去医院的时候，也会好一些。其他人也就不盯着你，你这一次就好好做事情，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嗯。」秦枫不可能再想着帮着上官倩的娘家人找工作，「您放心。」

「别就朱唇上说说。」秦院长道，「为了你的事情，我扛了多大的压力就不说，要是你自己再不撑着，就怪不了别人。」

秦枫清楚他叔父还愿意帮衬他，这就已经很不错，「这个月底能回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