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企业文化

半老徐娘养小鬼变大美女，意外展露真实面貌，把主角吓个半死的故事，在暹国风俗电影里常有发生。

秦奋没不由得想到，面前风姿卓越的张稚俐，竟是以这样毒辣的手段，保住了自己不老的容颜。这与他记忆中善解人意的女子判若两人。

他面露苦涩声线发干道：「你怎么会要做这样的事？」

「为了见你。」

张稚俐给出了一人令他意外的答案。

「要是那天你成功了，我生老病死又有何干。」张稚俐望着他的眼睛说：「可是你没有，你失败了，你留在了这个地方，进入下一个轮回。」

「所以我定要要等到你。」

张稚俐腿边的女童，仅及她下腰处。四肢健全，外貌与正常女孩无异。但这一切都是假象，为了养这只小鬼，必然付出了许多鲜血淋漓的代价。

小鬼养人，亦会害人。

这类邪术的反噬往往比益处更多。小鬼帮张稚俐留住美貌，一面侵蚀污染她的肉体，一面也在暗中残害其他人。

即便她看起来人畜无害天真可爱。

可惜终究只是残缺的记忆片段，秦奋不清楚后面又发生了何。他只是很遗憾，张稚俐抵只不过岁月沉沦，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奇怪。」张稚俐嘴角上扬道：「如果是以前的你，此刻一定在咄咄逼人的质问我了，恨不得当场把我给教化了。」

「现在的你……真的变得很不一样了。」

可能张稚俐也未曾深究过此物问题，被当面这么一问，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奋闻言，有些不喜：「要是正如你所说的，徐未良他失败了，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到底是他，还是转世后的……另一人人？」

秦奋越想越觉得蹊跷，他自言自语道：「或者现在存在的我，其实没有意义，只是徐未良的一段记忆。」

秦奋脸色一白，身体摇晃了一下，他又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他们都搞错了，飞升失败的徐未良，可能真的已经死了。

而他，并不是他们所认为的那人。

又或者，容器没变，已经装入了新的灵魂？

当许多人一遍遍告诉他，他是谁，他也渐渐地接受了这样的真相。可事实呢，没有人能拿出证据，一切都是基于经验的猜测罢了。

秦奋叹了口气，想通了。

何必纠结于此。

秦奋迅速转移到另一人话题：「翟店长被你弄哪去了？」

张稚俐嗤笑言：「在得知身世后，你还有兴趣开店？」

秦奋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张稚俐手往旁边一指：「在那厂房。」

秦奋点点头，走了。

张稚俐在原地站了很久，有些黯然神伤。

她不怕他的责骂，像这样一句话也不说话，一味沉默的对待，更让她受伤。

「罢了，随他去吧。」

张稚俐摸了摸小鬼的头颅，面上闪过一丝妖冶的紫光。

……

秦奋在另一间厂房，找到了召开紧急会议的华古服饰成员们。到现场的时候，他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

「翟店长？」

秦奋辨认了一会儿，通过着装确认了身份。

翟云起身，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问：「你们谈完了？」

「对。」秦奋看了眼地下，好奇道：「你们开会为啥要蹲着？」

翟云淡淡道：「噢，企业文化。」

秦奋若有所思。

翟云忽然把秦奋拉到一面，搭着他的肩神秘兮兮道：「那女人是你娘们？」

秦奋没作声，翟云舌头「啧」了一声，一副很懂行的样子。这模样有点痞痞的，与秦奋预想的高冷形象截然不同。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翟云边走边说：「思圆妹子也是心心念念着你，一贯催我跟你见面，早点把事情办妥了。」

秦奋点头说：「那我回国后得好好谢谢她。」

翟云笑话他道：「你小子是女人开路啊！」

对这调侃他笑而不语。

「一般人要想找对路子，还真没那么容易。」翟云爬上一处露台，除了青苔和水渍，上边何也没有。可空旷的地界，容易让人敞开胸怀。

翟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首先我要给你普及一下概念，旧衣服不都是古着，好看的、经典的才算是。」

秦奋点点头，表示在听。

「班固这边虽然是亚洲最大的古着交易市场，但货量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因为它需要时间的沉淀，是会渐渐地消耗完的，品相好、款式好、牌子好的精品，被贩子们控制在手里，是不会轻易放出来的。」

「再加上近年想分一杯羹的越来越多，大批散户进来，搞的乌烟瘴气，假货、水货在市面上横行。好货入手的难度也越来越高，无形中增加了人工挑拣成本。」

这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了，秦奋故作不知，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你也去我店里看过了吧。」翟云摸了摸鼻子，笑言：「当年雄心壮志斗志昂扬，一心想让民族品牌打入暹国市场，这几年过去了，时间精力金财物花了，效果却并不好。」

「最难的事，就是明明知道会失败，你还要义无反顾地去做。」

「最有意义的事，也是明明清楚会失败，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翟云目光闪烁道：「让这里的人，穿上我们的衣服，这始终是我的夙愿。」

秦奋有些为之震动，他没想过翟店长会有这样的抱负。他不仅仅想当个二道贩子，文化输出才是他真正渴望去做的事。

现实情况他也注意到了，甚至产生了一些误解。他们店里摆的一些民族牌子，严重水土不服，不受当地人亲赖。

「你希望我作何做？」

秦奋索性问的更直接一些。

「我能够给你货源。」翟云侧头，微微一笑道：「但咱们自己的牌子，你也得收走一部分，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秦奋有点无语，敢情说了那么大一通，就是为了让他购入滞销产品，帮忙消化掉那批棘手的尾货啊。

「要我买多少？」秦奋心里琢磨着，要多了可免谈，就算带回国内也不见得好卖。

「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翟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