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的话音落地,原本场上就已经有些微妙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惶恐
站在方信面前,虽是风须道人现在面上依旧带笑,但在转头看向方信的时候,眼神中透露出的感情却不是那么和善了。(圣王 )
风须道人能够一贯装作神情自若,但与之并肩站在一起的紫袍老者在听到方信的话之后,脸上的笑意却是开始很明显的减少下去。不过他倒并未有任何发作的迹象,只是将目光投向风须道人,淡淡追问道:「风须,这是何意思?」
被紫袍老者质问,风须道人的脸sè也开始渐渐变得yīn沉起来。重重的咳了一声,风须沉声对方信出声道:「方信,速速退下,今rì之事我便不会追究。要不然的话,我可要按门规处置你了。」
从风须的语气之中能够听出,在此物时候,虽然风须对方信还是抱有几分爱才之心,不愿轻易伤害他。然而或许那紫袍老者在风须那里确实占有很大分量,是以哪怕这是方信第一次开口所求,风须也只能将方信打发回去,并且也透出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但是方信今日敢在这种情况下闯进昭云殿,自然就不准备善始善终了。其实在此物时候,方信已经能够从风须还有那紫袍老者的身上感觉到些许难耐的威压,并且风须话中威胁的味道方信又岂会听不出。只是转头看向此时脸sè愈发难看的柳琳之后,现在摆在方信面前的一切难题,都业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抬起头与风须直视,面对对方的安排,方信坚定的出声道:「师傅,徒儿这辈子只求您这一件事情,让我与柳琳结为道侣,我方信答应您,在我有生之年,我会尽我全力回报昭云门。」
方信说完之后,眼中流露希冀,望着风须,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复毕竟其实在跟魔魂交流的时候,方信也业已弄清楚了,自己的天赋尽管算不上得天独厚,然而因魔魂的入体,导致身具双魂,这样的机缘,导致方信在魔魂的帮助下,也能够算得上是妖孽一般的修炼天才。
也就是只因此物原因,方信才敢如此苦求风须。只因他知道,风须道人之所以在自己的实力还很低微的时候就将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为掌教弟子,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就是只因自己身具双魂,风须道人认为自己是一人可造之材,所以现在就对自己加以拉拢,一旦自己将来当真能够功力大成,那么对于昭云门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所以此时此刻,方信就是在赌,他想看看,自己的利用价值,到底能不能够让风须道人回心转意。
时间渐渐地流过,在方信说完自己的请求,并且表现出自己的决心之后,一时间,昭云殿上竟无人开口说话了。那些昭云门的强者们,都好似在望着一人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看着此刻正恳求风须道人的方信。他们尽管都不说话,但方信却能够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嗅出轻蔑的味道。
只不过对于这一切,方信都是置若罔闻,仍旧固执是望着风须,期待自己想要的答案。
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中,看到风须面上的迟疑神sè,一度方信都以为风须掌教也许是真的准备答应自己的请求了。
可是当方信注意到风须掌教瞄了一眼一旁的紫袍老者的脸sè之后,方信就隐隐的感觉这件事或许很难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了。
果真,就在方信准备再为自己进一步争取一番的时候,沉默稍许的风须掌教便再次开口说道:「方信,若是这件事情你提前半年时间跟我说起,我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可是今rì之事为师早已答应了玄光真人,是以你的请求为师不会答应下去吧,世间之事都要讲究一个缘字,这只能说明你与柳琳无缘,莫要强求,免得再生心魔。」
听到风须道人的这番说辞,方信心中顿时一空。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显然,任凭自己如何苦求,都业已无法打动风须道人收回之前的打定主意,执意要将柳琳送入紫玄门了。
事实证明,虽然自己在风须道人眼中确实有些许能够利用的价值,然而在跟跟前可以既得的利益相比较,自己终究还是可以被忽略或者是抛弃的。
见到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方信竟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毕竟在此之前,方信在跟水萱向昭云殿赶来的时候,自己就业已考虑过,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根本无法在风须道人他们这种昭云门的真正强者面前掀起任何风浪的。所以要是自己想要阻止柳琳被送入紫玄门,除了要靠自己的胆气之外,真的是需要他人的帮助的。
而被自己寄予厚望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名义师尊,也就是昭云门的掌教风须道人。只因要是风须道人能够点头的话,那么柳琳自然就能够留在昭云门当中。
所以就是因为想要从风须道人的身上得到帮助,是以自从进入昭云殿之后,虽然方信始终表现的十分镇定,但其实在他心中还是十分拘谨的。其实这很容易理解,因为每当有何事情有求于人的时候,人们总会下意识的表现的拘谨些许。
可是现在风须道人如此直接的回绝自己的请求,方信当然不会再傻乎乎的祈求自己的真诚可以打动风须道人,然后让他改变主意,将柳琳留在昭云门中,甚至还会答应让柳琳和自己成为双修道侣了。
一切的希望都业已破灭,方信在失望的这时,心神也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挺直了自己的脊梁,望着面前那一副道骨仙风的风须道人,莫名的,方信竟不屑了笑了笑。
在此物时候,尽管明清楚在自己面前的人,每一人都是可以轻而易举便将自己击杀的强者,但方信最后还是收起了对他们的尊敬和畏惧,终于不再卑微的站在风须道人面前。
不屑的意味很重很重,在场这些人老成jīng的家伙们自然很轻易的便捕捉到。
许是都对方信现在的态度转变有所不悦,在看到这一点之后,在场的昭云门长老们在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的不屑业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寒意。
对此,风须道人眉头微皱,少有的眯缝起双眸看了方信一眼。
感觉着周遭传来的敌意,还有身上不断加重的威压,方信倒是不见任何慌乱。而是继续轻蔑的一笑,随后竟直接指着风须道人出声道:「掌教大人,我敬你的时候,可以叫你一声师尊。但现在的你,却当真不值得我尊敬。」
方信在说完之后,第一时间便看到风须道人的脸上终于开始浮现出怒意,并且怒sè颇浓。
许是根本想不到方信会在这种地方,公然对自己口出不敬。风须道人的脸sè在红一阵白一阵之后,竟险些没能控制住,差点对方信动手。只是在稍显忌讳的瞅了瞅身旁的紫袍老者之后,风须道人再次强行压住怒火,沉声对方信说道:「大胆,你有何资格对老夫这样说话,做了几天掌教弟子,修为涨了,是不是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很显然,现在在场之人都能够感觉到风须道人是在强行的压制怒火。毕竟身为一宗之主,被一个方才入门没多久,并且还是自己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如此不敬,怎可能再做到平静如常。更何况,现在又有外人在场。
这时,也就是只因有玄光真人的在场,是以风须道人才没有彻底发作。要不然的话,就凭方信刚才的那番不敬言论,早已足够让他死上十个来回了。
只不过在此物时候,也不清楚方信到底是着了什么魔,一向谨慎的他,此时竟抛弃了他所有的顾虑,也不管风须真人会不会怒,也不惧一旦对方对自己动手自己是不是会在转瞬之间便化作灰烬。
只是看到不远处被人制住的柳琳,方信就感觉自己的心好似刀绞一般。异常揪心的看了柳琳一眼,方信心中暗暗出声道:「琳妹,信哥无能,又让你吃苦了。」
或许是因柳琳的处境使得方信已然抓狂,在业已彻底点燃风须道人的怒火之后,他竟还不知退缩,反而迈出一步,与风须道人针锋相对道:「呵呵,我胆子并不大,只是心中有点良知。掌教大人,我只问再问一句,难道我昭云门就真的要如此低三下四,需要用一人女孩的来换取安稳么。」
「大胆!」
「放肆!」
「孽障!」
方信刚刚说完,还没等风须道人做出任何回应,在场的其他昭云门的长老们便都十分澎湃的对方信骂道。这样一来,风须道人反倒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此时此刻,有众人声讨方信就已经足够了。
与此这时,跟昭云门众多强者们的激动反应不同,那与风须道人站在一起的紫袍老者的脸上却是带着浓浓谐谑神情,好似很喜欢看热闹一般。他的这种态度,其实也引众人气愤的原因之一。
可是身处暴风中心,修为低微的方信却没有任何慌乱,而是继续神情自若的出声道:「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们有脸说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