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勒曼丢掉从骷髅法师手里捡来的木制法杖,带着鄙视的声线从胸腔中发出。
「都是一些连魔法力场都没有垃圾货色,唉,连去找杰罗德换防腐剂的价值都没有,这群穷鬼!」
亡灵摇摇头接着转头看向洛克。
「洛克,我们该继续前进了,天色不早了,为了防止达尔高在继续从墓穴里复活更多的尸体,我们要尽快阻止他!」
洛克走向远处的骷髅法师,从地面拔出了被当做投掷武器扔出去的长剑。
长剑上有些许缺口,锻造的质量不过关,这把武器业已不能再使用了,洛克摇摇头丢掉了武器。
什么时候能有一把好的武器呢?
比如说...兄弟会之剑、奥伯莱恩·裂魂之剑、灰烬使者...灰烬使者??!
对!灰烬使者!前面两把武器暂时是没有机会了,但是后面这把就在大领主亚历山德罗斯·莫格莱尼手里,他现在是十字军的首领之一!
如果好好谋划一下,还是有机会的。
洛克拿着最后一把还算完好的长剑,沿着墓园道路走着,亡灵盗贼库勒曼业已提前去前面探路去了。
一路上不时有散乱的骷髅和丧尸找上门来,都被洛克轻而易举的化解掉。
回想当初在磨坊城镇,被那几具骷髅战士逼迫的样子,洛克心头感慨万千。谁又能不由得想到几天后,那被丧尸狗追的狼狈的自己如今也能在丧失堆里杀进杀出呢。
逐渐宽阔的大路变成了弯曲狭窄的便道,周遭的植被也茂盛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老土的气味夹杂着些许尸体的腐臭,他们来到了道路的尽头,一人地下墓穴的入口。
墓穴入口在地表的部位是一座高大开放式房子,正面两侧是用白色条形巨石堆起来的支撑柱,两侧是石头切成的光滑整齐的墙壁,入口外面的房檐下,有一道用于排水的沟渠,入口里面是一道朝下延伸的楼梯,楼梯的下方没有亮光的出现,整个楼梯犹如一道进入深渊的小道。
「到了,这个地方就是墓穴的地下入口,我生前曾来过几次,为了下葬阿加曼德家族重要的族人。这下面很深,有很多延伸的墓室,而且没有光线,我需要给你制作些许照明工具。等一等,不多时就好。」
库勒曼在腰间一摸,手里掏出些许东西,放在地面。
洛克真是对他藏东西的手段敬佩不已,应该是有魔法包裹之类的东西。
库勒曼熟练的摆弄着从腰间摸出来的东西,不多时1个点燃的火把交到了洛克手里。
「作为一人盗贼我不需要此物东西,你拿着吧,下去以后,我会一直在你的身旁的,但是没有特殊情况我是不会出声的,防止被那恶棍发觉。」说完盗贼库勒曼直接隐去了身体。
洛克望着手里的火把,又看看消失的库勒曼,再看看那黑洞洞的墓穴入口,深吸一口气,左手拿着火把,右手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长剑,向着墓地的入口大步流星的走了下去。
进入以后周遭一片黑暗,他半弯着腰,左手拿着火把往前伸着,眼睛使劲的向前望着,右手拿着长剑,横置于胸前,防止出现些许突发事件。
楼梯一阶一阶的向下延伸,洛克也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随之墓**的空气也浑浊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淡淡尸体的臭味,很快头顶便陷入黑暗。
蓦然前面传来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声线,像是动物的叫嚷声又像是有人在用胸腔发音。
洛克挥舞着火把烧着两边延伸的蜘蛛网,一面小心翼翼的压低脚下的声音,整个墓穴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火把噼里啪啦的灼烧声。
洛克精神一绷,手里的火把向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照了过去,周围实在是太黑暗了,火把的光亮只能照亮周遭1码内的景象,洛克不得不靠了过去。
待靠近以后,地上有一只成年猫大小的耗子,此刻正那个墙角吃着什么,叽里咕噜的声线正是由它发出来的。
洛克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脚向耗子,耗子轻巧的跳了起来,不等洛克再有动作,便逃之夭夭。
洛克擦擦头上细密的汗珠,准备继续前进,突然觉着后背有些冷意,他转过头。
两个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它的面色苍白!
眼眶下源源不断的流着鲜血,腐蚀着它那苍白的脸,然后沉沉地的陷了下去。整张脸业已极度的歪曲变形,像是崎岖的山脉,它的舌头不断的往外伸着,口里不断的吐着些许血肉与内脏。
这张脸就这样面对着洛克。
洛克一瞬间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啊!!去死!!你此物肮脏的怪物!!以圣光的名义判你有罪!」
随即,他惨叫着向后跳去。
太吓人了!
一柄巨大的由圣光组成的锤子重重的砸在这个幽魂的头上,幽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不多时惨叫声消失殆尽,化作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洛克靠在墙壁上,惊魂未定,真是被吓的够呛。
等缓过劲来,洛克觉得背后被墙壁凸起的部位硌得生疼,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固定油灯!
洛克急忙把火把凑上去,点燃了油灯里的灯芯,周围便亮了起来,
接着他又在不极远处发现了另一个油灯,远处一人接一人的油灯被发现了,洛克挨个点亮了它们,不多时这一路上所有的东西都清清楚楚的出现在洛克的眼前。
这墓穴一贯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上有一人个雕刻出来的凹槽,里面放着一具具棺木,里面大都空空如也,更有不少棺木直接从凹槽里面掉下来摔在地面,周遭散落着些许零零散散的骨头。
看着周遭的凌乱,洛克把长剑在自己手里换个姿势,达尔高肯定就在这下面的某一个室内里,他肯定清楚自己来了,而刚才自己的叫声,只是给他了提了个醒,自己要小心一点了,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大意了!
很快空气沉闷起来,周围干燥起来,这个地方业已远离了地面。
突然,前面的过道里响起来沉闷的咚咚声。
极远处两个巨大的轮廓出现在洛克的视野内,洛克往忙后退,很快这两个巨大的轮廓出现在油灯低下。
这是两具全副武装的骷髅战士,它们身材高大,身高有8英尺左右,头部四肢和关节部位都有护甲覆盖,掩护了身上所有的弱点部位,右手上更是绑着一人大圆木盾牌,左手上拿着一柄超大号的单手斧,一步一步的向着洛克走来。
这怕是自己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危机了,看它们装备齐全,普通的要害攻击怕是没有作用,使用圣光能量袭击这么厚的护甲怕是也要打折扣,然而要被它们袭击到的话,哪怕是被碰到一下,自己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洛克向后急退,站在了通向出口的阶梯下,两个重装骷髅也跟上来,老远便试图加快迅捷,冲击他们跟前这个矮小的人类,冲锋的路径上不断撞开挡路的棺木,犹如两辆重型坦克撞过来。
洛克却站在它们前面数十码外,嘴里不干不净的叫嚷着。
「嘿!愚蠢的家伙,我就在这个地方!来撞死我啊!瞧瞧你们的迅捷!外面爬行的蜗牛都比你们快!」
或许是受到洛克语言的刺激,两个重装骷髅把右手的盾牌放在身体前面,左手拿着超大号单手斧在外面挥舞着,身体缩在盾牌后面,加快了速度,用力的朝着洛克撞了过来。
洛克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那两个冲锋而来的骷髅,心里咚咚的跳着,嘴里咽下一口吐沫。
说时迟那时快,在它们快要撞到洛克的时候,洛克猛然回身,跳入自己左侧阶梯上,紧跟着,身后两个重装骷髅用力的撞在地下墓穴的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墙壁的声音,接着是石头和泥土崩塌的声音,久久的在地下墓穴回荡,接着尘土飞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克松口气,回身坐在阶梯上看着这尘土飞扬的土堆,心里很是得意。
「果真是死脑筋,你们的主人要是在的话,会被你们再一次气死的。」
没多久石头和泥土渐渐地拱了起来,一人骷髅战士破开泥土和石头站了起来。
很不幸,它的头盔业已和之前墙壁做亲密接触的时候,彻底的变了形,卡在了骷髅的头上,骷髅的头顶部被挤得像是飞机场那样平整,右臂上的圆木盾也变的支离破碎,只剩下一小块还挂在上面。
这次撞击真是给力!
骷髅深一脚浅一脚的爬出土堆,朝着坐在阶梯上的洛克杀去,嘴里呃呃呃的叫着。
洛克慢慢的霍然起身来,又朝着那骷髅战士嘲讽道。
「想杀掉我吗?来吧,机会就在你面前,然而你这愚蠢的家伙,你除了撞墙还会什么?你追的到我吗?来啊?」
骷髅嘴里的呃呃呃声更大了,突然整个身体变的高大起来,况且散发着微微的红光。
靠,不是吧,狂暴了?嘲讽过头了...
洛克急忙转身就溜。
骷髅狂叫一声,丢出右手手臂的盾牌。
咚一声,洛克只觉着脖子一凉,盾牌擦着他的脖子,镶嵌在了墙壁上。
唰一下!洛克全身上下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么猛?!
他也不嘲讽了,手忙脚乱的向着阶梯的转角爬去。
身后方骷髅嚎叫着,盔甲摩擦墙壁的声线也越来越大。
终于他跑过了转角,站定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下面骷髅狂叫着,企图冲上来,然而楼梯过道比较狭窄,它的身体比较高大,还又狂暴了,这让它想爬起上来很费劲!
终于它过了转角,注意到站在上方的洛克,挥起左手的单手斧使劲的劈下来。
本来准备继续往上跑的洛克,见此大喜,举起手里的长剑,居高临下的直接刺向骷髅的面霞。
只听「呯」的一声!单手斧卡在了顶上的墙壁里,骷髅没有智慧不清楚原因,暂时还在那里使劲的想把斧头劈下来。
那重装骷髅见此急忙抬起右臂,挡在面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叮!!!!
长剑用力的刺在骷髅的手臂上。
长剑的质量只不过关,剑尖部位只因剧烈的撞击而折断了。
洛克则因为力道用老,下盘失去平衡摔向这个骷髅。
苦也,自己这是送上门了。
情急时刻,洛克用断了的长剑在骷髅身上乱戳,企图寻找一人支持点。不让身体摔在骷髅怀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刺啦~刺啦~
长剑在锁甲上摩擦的声音。
咔!长剑不清楚卡在什么部位,停住了。
洛克依靠长剑,卡在骷髅的身体上,没有摔在它怀里。
骷髅停下拔斧头的手,右手也不再格挡,两手顺势向下砸下来。
洛克同一时间也丢开了握着的剑柄,顺势两手抱头,顺着楼梯翻滚到骷髅脚下,穿过了骷髅的裆部,躺在了它背后的楼梯转角。
骷髅也想回身,但是它却发现转不动,楼梯太窄了。
本来它的身体就很高大,随后又狂暴了,身体比以前大了三分之一,而这个楼梯是给普通的人类通行,又是地下墓穴,就更不可能宽敞。
重装骷髅用两臂使劲的砸着墙壁,企图扩大空间。
咚!
咚!
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然而楼道墙壁只是被砸出来些许痕迹。
为了防止墓穴坍塌,所有的墓穴,在加固楼梯左右两边的过道时,都会采用整体的石块来作为墙壁,然后在用魔法固定周遭泥土和石块,使它们融为一体,导致异常的坚硬。
这个骷髅上来的时候就很勉强了,这次很不幸,被完全的卡在了这个地方连转身都不可能了,更别说它还在狂暴状态。
洛克慢慢的从骷髅背后站起来。
暂时没有危险了,可以处理它了。
洛克从一开始注意到它们两个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地方的地形,会对自己有帮助,为此特意去嘲讽它们,只是没不由得想到第一波冲锋就撞死了一个,而这只还狂暴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卡在这里,任由自己鱼肉了。
而有脑子和没脑子的区别,在这个地方表现的淋漓精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