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乐的话音一落,顾衍和秦冉二人也并没有何大表示,只因尚书令会有动作是意料之中的。只不过,他们还算是来晚了一步。
秦冉略略回神,这次开口出声道:「方华方才和我说了一句话。」
韦乐和顾衍都凝神静听了。
方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他说了何?」
顾衍不着痕迹的收回手,随后才追问道。
「他说,让我小心尚书令,还说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秦冉顿了顿,转头看向周遭,确认没有他人之后,才放心的说道,「尚书令的背后有人。」
「有人?」
韦乐难得的皱起眉头。
「是,而且我想了想,此物人定是手握重权,甚至于能够影响朝堂上的权力分布。」
秦冉说道。
「此物人不会是陛下。」
顾衍在一旁想着,幽幽的回了一句。
「对,若是陛下方华怎么会在死之前还挣扎着告诉我,这一切都说不通。」秦冉摇摇头,她实在不清楚尚书令的背后之人会是谁?
现如今,朝堂之上,虽说不算太平,然而也不算乱。
这样在背后野心膨胀之人,绝对是个巨大的隐患。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那动荡不安的可是整个朝堂了啊。
顾衍有些忧虑。
「那,尚书令会不会业已和回鹘人勾搭成奸?若是背后之人是回鹘王族,那也是有可能的。」韦乐思忖了半晌,才出声道。
「回鹘人?」
秦冉低声念了一遍,前世的回鹘人就是野心勃勃,想来到了这一世也定然不会消停。
难道说,当真是回鹘人?
三人都默然不语,陷入了沉思。
一阵杂乱的踏步声传来,听着这踏步声便知道来的人有多么的急切。
果真,来得人是牢头,他手里还抓着一人老者,背着医药箱,脚步凌乱。
牢头心里焦急,语气急切,也可以说是相当严厉了。
「你快点!里面的人可重要的很,就等着你来救命了!!!」
「诶诶诶,大人稍微慢些,老朽年纪大了,实在走不快。」
大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二人这说话间,便到了牢房大门处。
「大夫,大夫来了。」牢头也有些喘只不过气来,他把大夫往前一推,「你快去看看。」
大夫本就有些站立不稳,被这么一推就是一个踉跄。
韦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大夫。
「大夫,没事吧。」
大夫感谢的看了韦乐一眼,此物衣着华贵的公子看起来很是心善啊。
「多谢公子了,这病人在哪里?」
「不必了,来得太晚了。」
韦乐说话间,又睨了牢头一眼,目光冷寒。
牢头一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死,死了?!」
韦乐懒得理他,还是顾衍亲自说了句。
「这一切本世子会去禀告陛下的,你将后续的事情处理好。」
「是。」
牢头巴不得有人去禀告,若是由他去上报,说不定就是治自己一人失职之罪。
……
顾衍三人除了天牢之后,就径直的往皇宫而去。
三人进了宫,赶到御书房,才发现御书房的大门紧闭,华胜正在外头站着。
三人正有些疑惑,这个时辰,他不在里头伺候陛下,在门口站着干何?
华胜站在外头,带着些歉意的对着顾衍三人出声道。
「奴才见过世子,将军,韦公子。陛下在里面正忙着呢,说了不许人前来打扰的。」
秦冉看了紧闭的门,微皱眉头。
「是谁在里面?」
「是,」华胜瞧了眼秦冉的脸色,才开口道,「云妃娘娘。」
「原来是云妃娘娘,那看来还是我们打扰了陛下。」
秦冉冷笑一声,她想起了前世,陛下就是立了此物云妃为后。不由得想到此,秦冉的脸色更加阴沉。顾衍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韦乐完全是一副不知所然的表情。可是华胜却是惶恐,怎么就在这当口,秦将军就进了宫呢?
三人都各怀心思,可是他们又如何能知道秦冉在想些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华胜天人交战了好些时候,才咬着牙对着秦冉恭声道。
「将军等等,奴才去禀告陛下一声。」
秦冉冷冷的应了一声。
华胜急匆匆进了门,果然看见云妃就坐在皇帝的腿上,衣衫半解。她娇笑着,莹白如玉的手指拿着一颗葡萄,正要喂进皇帝的嘴里。
皇帝笑着搂着她,这场景好一个香艳了得!
「陛,陛下,安国公世子,秦将军,韦公子求见。」
华胜硬着头皮跪下禀告道。
皇帝本来还觉得有些恼怒,华胜竟然敢前来打搅。结果一听是谁来了,这才匆匆的换了个表情,将云妃推下去,他坐起身来。
「小冉来了,快快请进来。」
皇帝全然忽视了不仅如此两个人,他对着云妃道:「你先下去吧,朕晚上再来看你。」
皇帝很满意这样温婉有礼的云妃,可是谁都没有看到云妃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恨,和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云妃在华胜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拉好衣服,温婉的对着皇帝恭敬道:「是,那妾身就先退下了。」
华胜将外头等候的三个人都给请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云妃刚好就和秦冉擦肩而过。
云妃微笑的对着秦冉点点头,便缓缓的走了了。
秦冉看着云妃如此温和有礼的模样,可还是喜欢不起来她,倒不是说是只因前世的原因,而是只因她看自己的眼神。
云妃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的,奇怪呢?
只不过秦冉也没有作何多想,只是觉得理应是自己这两天的事情太多,有些疲累了。
她摇摇头,就随着人进了御书房中。
秦冉随着顾衍和韦乐对着皇帝见礼之后,便乖乖的站在一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衍将所有的事情都禀告了一遍,自然省去尚书令的部分。
因着尚书令如今正受皇帝的器重,且就是刚才走了的云妃,不就是尚书令送来的美人么?
这个时候说尚书令,定是还没任何好处还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这是万万行不通的。
「你说,方华被人下了毒?现在业已死在牢房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帝问道。
「是,这一切臣认为,都是有所预谋的。」
「哦?说来听听?」
皇帝饶有兴趣的问道。
「方华才被抓进大牢两个时辰,便暴毙在牢中。这一切都太巧了。」
「爱卿说的有礼,那这一切都交给你去查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事情交给了顾衍。
顾衍一愣,却也只好领命照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