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又靠了一会,寻绿也静静的站着,心里却想着秦远今日的话,不由得嘴角就弯了起来。
秦冉把寻绿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冷不防的就问了一句。
「作何样,我哥对你表心迹了吧。」
「小姐..」
「说说嘛,我可是一直都没见过我哥这么正经的样子。」
秦冉显然已经把寻绿当作了自家人,说话也毫不避讳。
「没有,就,就随便说了些。」
秦冉本来还想多问两句,结果她见寻绿这脸红的模样,害羞的都想跑了的情状,便也只好放弃了。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不问了行吧?」
寻绿:「......」
秦冉笑了笑,这两个人能在一起她很开心。现在就需要解决楚清菡的问题,还有她爹。
寻绿再怎么亲近,也只是个奴婢的身份。
像寻绿这样的身份,想要被建业侯接纳,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建业侯虽说对于其他的高门大户都要开明,可是在儿女的婚事上,还是很严厉的。
秦冉微微的叹了口气,自己和明洲之间,难道也不是阻力重重嘛?
秦冉靠回躺椅上,抬头望着头顶的阳光,心里微微的泛着涩涩的疼。
为何重生一世,却多了比前世更为困难的阻力?
秦冉微微的叹了口气。
寻绿站在一旁,望着秦冉叹气,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便只好默默的望着她。
小姐,自从那日醒来之后,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只不过,到底是为了何呢?
......
第二日夜,秦冉收拾完自己,也没有和寻绿打招呼,便从后院几个起落跳了墙出去,一路前行,目的地正是安国公府的后院。
说来也是,秦冉自从知道这处能够随意进安国公府,便时常过来,简直就像家常便饭一般。
只不过,秦冉觉着这处的守卫似乎比原来少了不少。
只不过她也没多想,便直接去了顾衍的院子。
顾衍叫人温了一壶酒,便坐在院外的花架下等候。
二人之间像是是心有灵犀,秦冉每日来的时候,都能看见顾衍等在花架下。
月影寂寂,那一袭白衣等着一人归人。
秦冉几个来回,便落在顾衍的面前,顾衍看见她,温柔的笑了一下。
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很严肃的。
「作何还是如此毛躁,小心些。」
秦冉浑然不在意,她摆摆手,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哎呀,我清楚了。我轻功好得很,就这高度,根本不在话下。」
顾衍笑着看她的模样,秦冉说起这些,眼角眉梢都带着飞扬的气息,看起来更是明艳。
顾衍难得的恍了一下神。
「那也要注意安全。」
秦冉道。
「知道了知道了,明洲你怎的如此不信我?」
「我这是关心你。」
顾衍板起脸来,对着秦冉说道。
「我倒是觉着你和我父亲有些像,都喜欢板着脸来训我。我只不过说到这个,小时候啊,可不知道被我爹拿着棍子追着打过多少次。」
秦冉是一点都不怕在顾衍面前说自己小时候的光辉事迹。
「我和你说,小时候我在天河城,可厉害了,带着和我同龄的孩子,纵横整个城池。」
秦冉的手一挥,朗笑道。
顾衍望着她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势,不禁笑了一声。
「你啊。看来小时候侯爷为了教育你,可是废了不少心。」
「哪有教育我,那个时候天河城常常有回鹘人进犯,他哪里有时间管我。小时候,我是和我哥一起生活的,大了一点,就和我爹一起上了战场。再后来我就回了京,然后笑」
秦冉撑着头,偏头转头看向顾衍,眼中含着温柔缱绻的笑意,眸中泛着盈盈的水光。
「再后来啊,我就遇见了你。」
顾衍心疼的攥住秦冉的手,眉头微皱,心疼的问了一句。
「惧怕过么?」
「什么?」
秦冉冷不丁的被顾衍问了一句,微微有些愣神。
「第一上战场的时候,惧怕过吗?」
秦冉沉默了下去,害怕过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然害怕。
秦冉的思绪又想到了过去,有第一次被建业侯带上战场的时候,她那时候还小,周遭都是刀光剑影,身旁遍布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她从未有过的被这种场面吓得愣了神。
她呆呆的站在建业侯的身侧,敌人的剑直冲向她,她都被吓蒙了,竟也不清楚格挡,还好被谢沉一把压倒,捡回来了一命。
后来,她慢慢成长,她不再畏惧战场,不再畏惧任何人,她终究成长为了父亲眼中,最优秀的秦家军领袖。
最后,也像许多个将军一般,沙场马革裹尸还。
「惧怕过,但是习惯了,我清楚人处在什么位置,就要担何样的责任。」
顾衍摸摸秦冉的头。
「不过,明洲...」
「遇见你我很幸福。」
顾衍是从未有过的听秦冉说起她的过去,那些他并不清楚的过去。
随后他便听见了秦冉的告白,他的嘴角弯了一弯。
「乐仪,我也很幸福。」
他紧紧的握住秦冉的手,温柔的出声道。
空气渐渐地的安静了下来,之后秦冉蓦然噗嗤的笑了出来。
「嘿嘿,可算是让你说出了这句话了。」
「你这丫头。」
「可别不承认啊,我就说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秦冉眯起双眸,得逞般狡黠的笑了一笑。
顾衍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是是是,和你在一起,最幸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听说,你的表妹来了你府中?」
顾衍问道。
「是啊,经过这些日子,我倒是恍然大悟我那就没见过面的姑父,把女儿送过来是为了何了。」
「哦?」
顾衍饶有兴味的听她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姑父在外多年,一贯不得回京。我看我那表妹一贯对我哥献殷勤,便清楚了大致缘由。」
「是想结姻亲吧。」
「是啊,攀上建业侯这棵大树,想要回京定是易如反掌的事。说不定,还想要的更多。」
秦冉冷笑道。
「你想的的确如此。」
顾衍微微颔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我前些日子派人去了楚家打探,那人昨夜过来禀告,我听了可真是为我那没怎么见过面的姑姑所不值!」
秦冉愤恨的出声道。
这样的人打着这样的算盘,她又如何能让他们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