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绿将近日落时分才赶了回来,赶了回来之后就看见秦冉又在躺椅上睡着了。
寻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轻柔的摇了摇她。
「小姐?醒醒。」
「唔。」
秦冉渐渐地的睁开双眸,睡眼惺忪的望着面前的寻绿。
「回来了?我作何又睡着了?」
秦冉嘟囔了一句。
「想来是最近这些日子是累着了吧。」
寻绿柔声道。
秦冉揉揉太阳穴,午后时脑海深处的抽痛业已消失了,就像是个不真实的梦。
可是秦冉清楚,这并不是个梦。
难道,真的是最近太累了么?
「应该吧。」
「小姐,夜晚风凉,还是进屋里去吧。」
寻绿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秦冉的身上。
「嗯,对了寻绿,明儿个去找个郎中来吧。」
「小姐是身子不太舒服吗?」
寻绿担忧的问道。
她依稀记得从前的小姐根本不知病痛为何物,怎么…
「有些头疼,找个郎中来看看,好放心些。」
从前的秦冉不是没有生过病,只是她不会将这些小病痛放在心上,一般睡一觉用内力流转一周就无大碍了。
可是,重生一世,她变得越来越惜命。
她想,陪明洲,一生一世。
「好,寻绿去给小姐拿膳食,小姐先去歇歇吧。」
寻绿将秦冉送进屋子,然后才出了门。
秦冉靠在床头,闭上双眸休息。
用完膳后,秦冉擦了擦嘴。
「寻绿。」
寻绿低声应了。
「寻双最近怎么样?可有何异常?」
「寻双一切如常,并无异动。」
秦冉点点头,「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奴婢遵命。」
第二日,郎中果然一大早就来了。
是个年纪偏大的老人,佝偻着背,带着一个医药箱,正朝着秦冉院子而来。
秦冉百无聊赖的坐在石椅上,拿着一人白瓷杯,在手中的无聊的拢来拢去。
「小姐,刘郎中来了。」
秦冉抬起头,应了一声。
「嗯。」
秦冉今日的精神还是不够好,休息了一日,竟然也没有缓解。
反而全身都没有何力气。
「小姐请把手给伸出来。」
秦冉照做了,寻绿在她的手上,放了一块丝帕。
刘郎中给秦冉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秦冉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刘郎中,可是有何事?」
刘郎中像是不敢相信的样子,又把了一遍脉。
「小姐,您这脉象虚浮,可是小时候有不足之症?」
「作何可能,我家小姐从小就身体康健,怎么可能会有不足之症!刘郎中你再看看。」
寻绿出声道。
刘郎中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不可能啊,脉象虚浮,气血不足,若不是不足之症,那便是小姐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误食不干净的东西?」
「刘郎中的意思是?」
秦冉和寻绿这时发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或许是,什么毒物。只不过是何,老夫才疏学浅,还说不太出来。」
刘郎中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他只是个京城中一个普通的医馆大夫,这高门大院中的事情,他也并不知道。
「那大夫,这该如何治啊?」
寻绿担心极了。
「要除本源才可,不过小姐的问题也不深,只要断了这药性,便能慢慢痊愈。老夫先给小姐开个养气血的方子吧。」
刘郎中出声道。
「那…」
寻绿还想继续说道,然而被秦冉的眼神制止了。
「是,小姐。」
寻绿闷闷的出声道。
「那就辛苦刘郎中了。」秦冉微笑,又偏过头对着寻绿说道,「等下拿着药方就抓点药来。」
郎中连连应声,这位小姐不愿意刨根问底是最好的了,尽管这药性是真的难明白,这其中的原理真是甚是复杂。他行医数十年,也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药理。
这位小姐也真是运气好,若是在晚些日子,深入之后,就麻烦大了。
郎中走之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小姐,时间越长,就越危险了。」
秦冉微微颔首,微笑道。
「刘郎中,若是有人问起,我觉得您应该清楚该如何回答的吧?」
「老夫知道,小姐只是最近忧思过度了些,只要开点补药,好好休息就可痊愈。」
郎中很是上道,连连点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冉很是满意,寻绿正要送郎中出去,却被秦冉手一挥制止了。
「寻绿,你等下去本小姐房里拿个东西,急用。便让寻双送刘郎中出去。」
寻双正在后院收拾东西,便听见寻绿过来叫她,她擦擦手,便随着寻绿去了前院。
「小姐可是有何吩咐?」
寻双茫然追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姐已经好几日没有传唤过她了,寻绿也有意无意的防着她近小姐的身。
今儿个是作何了?
寻双有点慌。
「我等等要帮小姐做些事,你便替小姐送个客人出去吧。」
寻绿淡淡的说道。 寻双过来,看见是个郎中,心里一沉,然而面上还是保持着温柔的表情。
「小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寻双还是那副温柔娴雅的表情,恭敬的行礼。
秦冉凝神看着她,结果望着她与平常并无二致,心中的怀疑不禁深了几分。
若是一般的女子,被冷落这么长时间,不管伪装的好与否,都会有些情绪流露出来。况且,这次特意叫寻绿过去叫她,只是为了让她送一个无关紧要的郎中出门,一般奴婢如何能服气?况且,寻双在她身旁多年,她自然清楚寻双身上有着不为人知的傲骨。
可是,她竟然一丝表现都无,如何能让她不怀疑?
「寻绿有事,你送送刘郎中。」
「是。」
寻双给刘郎中做了一人「请」的姿势。
刘郎中「诶」了一声,便随着寻双离开了。
等到这二人都出了门,寻绿才追问道。
「小姐你这是何意?」
「我的膳食,可是由寻双负责的?」
「是,小姐的你的意思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寻绿瞪大双眸,震惊道。
她作何也想不到,一起长大的寻双,会有谋害小姐的心思!
「还是那样,不要打草惊蛇,你去扶月楼请个大厨回来,就说我吃腻了小厨房的厨子做的,要换个新口味。」
秦冉冷笑,说道。
寻绿点点头,「知道了,奴婢先去给小姐抓药,随后便去扶月楼。」
「对了,这件事,不用告诉我爹和哥哥。」
「是。」
秦冉叹了口气,还好她胡作非为惯了,常常想一出是一出,这么一来,也不算突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