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大哥,看来你想的方法有效了,你看,很多人都往这边送药」龙兰带着口罩,望着一人个车队带着药材进了樊城。
「量太小了,不够,听说这次是四公主来,不知道她带了多少药材」艾逸名望着眼前依旧是一片狼藉,还是不断的有人死去,眼神里面透着担忧。
「你们两个,赶紧过来,此物人快不行了」茯苓一边大叫到,只见一个骨瘦如柴,衣裳破烂的人,不断在哪里抽搐着,一口气快要上不下,双眸往上翻着。
茯苓很想用自己的真气就他一命,然而理智告诉他,就算他救得了一个,这数万人她救不过来。那些陆陆续续送来的草药,有些根本就用不了,不对症,这让茯苓有些头疼。
「我写的那方子给他们没有,再没有合适的药,恐怕后面死的人会越来越多」茯苓问到。
「给他们了,我传到了周边的各个郡县,让他们运来方子上面的药」龙兰急切的回答到。
只因茯苓治好了太守李义的病,是以现在整个樊城的大夫都在听她指挥,这也是李义下的命令。
「呃,呃」这个病危的人一口气硬是上不来,茯苓望着实在是着急,只能偷偷的输了一点点真气进去,这人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真气只能解决一时之急,治不了他们根本上的问题,要是能用灵药就好了」茯苓心里面焦急的想着。
「茯苓姐,此物人也快不行了」龙兰打断了她的思索,只能看着下一个病人。
就这样,茯苓见那些快死的人会偷偷输一点点真气,让他们缓和一下,有些来不及的,还是死在了茯苓的面前。
天慢慢黑了下来,此时茯苓、杨焱、艾逸名和龙兰站在太守府的院子里,周围是二十来个大夫,面上都露着疲惫,大街上时不时的传来哭声。
听到这些凄惨的哭声,院子里面的大夫面上都露出了不忍,有些疲惫的面上还挂着泪水。
「我清楚各位大夫都和辛苦,现在整个樊城数万的人命都在各位手里面撰着,我李义求你们,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樊城数万百姓,求你们了」李义跪在了地面,声泪俱下。
「李大人,赶紧起来」
「起来,李大人」
……
一群大夫围了上去将李义给搀扶了起来,其中一个大夫说到:「我们身为大夫,必当不顾吉凶,舍弃性命,就算昼夜寒暑,饥渴疲劳,必当一心赴救,解救数万百姓疾苦」
「对啊,李大人,我们知道你是好官,樊城遭此劫难,我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们看过茯苓大夫的方子,那方子配伍得当,药效甚佳,只要配齐上面的药,开锅熬煮,发放下去,一定能救樊城百姓」
「李某,在此,谢谢各位,感谢各位」李大人弯着腰,连连道谢。
「各位,我们接着去街上巡查吧,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也不白费平生所学,也不白行医一场」
众大夫说着,背起药箱走向大街,分散开来,开始查寻着樊城内各个地方的病情。
艾逸名、龙兰,茯苓和杨焱看到跟前的这一切,内心五味杂陈。
「师傅,这就是你经常来人世间的原因,他们真的太脆弱了,生命像是蜡烛一样,风一吹,就没了」茯苓心里面也不是滋味,但是她也无能为力。
「小兰,小兰,你作何啦?」艾逸名抱着倒地的龙兰叫到,打断的茯苓思索。
只见龙兰面上发红,茯苓俯身下去查看了一下,跟那些病人的症状一样,一开始高烧不退,之后上吐下泻,身体开始抽搐,呼吸渐渐地的粗矿,最后一口气上不来,就死了。
「茯苓小姐,龙兰作何啦?」艾逸名焦急的问到。
「跟外面那些人的症状一样,你先带她进屋,用凉水的毛巾敷在她头上」茯苓缓缓的说到。
艾逸名内心着急,马上按照茯苓说的去做,杨焱一面忧心的说到:「小兰也染上了,药还没有来,作何办?用我的血吗?」
茯苓望着杨焱,说到:「你把血放干了也救不了这数万人,再说这病比之前的严重,发作的迅捷有些快了,三天过后,要是没有合适的药,恐怕会发生异变,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说的这些我可不懂,我相信你」杨焱望着茯苓的双眸说到。
「你相信我什么?」
「你不是小药王吗?」
「噗呲」茯苓被杨焱这句话逗笑了,白了杨焱一眼说到:「不要拿我寻开心了,什么小药王,我连几个凡人都救不了」
「他们自有他们的命数,有些事强求不来,就像我,本来业已死了,谁清楚又活了,这就是命吧」杨焱望着天际悠悠的说到。
「有道理,人各有命,或许这就是这些人的命,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尽心尽力的救他们就行了。听你这么说,心里面好受多了,你不清楚,我看到那些奄奄一息的人,心里多难受」
「我又何尝不难受?只是想着,当他们一口气上不来的时候,是不是想着,解脱了,不用再受罪了」
「或许吧,这种时候,死也算一种解脱」
「龙兰作何办?」杨焱问到。
茯苓想了想说到:「你偷偷给他喂一颗辟谷丹,刚染上病,加上是练武之身,辟谷丹能够加强她的体抗力」
杨焱微微颔首,看了一眼腰间的葫芦,向着龙兰的室内走去。茯苓简单的休息了一下,之后带着艾逸名奔向了大街,接着帮着控制病情。
杨焱在艾逸名走后偷偷给龙兰喂了一颗辟谷丹,还真如茯苓说的一样,龙兰的烧退了下来,然而一贯昏迷不醒。好在呼吸均匀,没什么大碍,恐怕是这几天操劳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三天之后,一人噩耗传来,病情发生的变化,那些人不仅高烧不退,上吐下泻,气虚胸闷,四肢乏力,全身抽搐,还多了一种症状,双眼慢慢的开始失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樊城每天都有人抬出去烧了,也有人的病情越来越重,周边的郡县也传来了疫情,一时间整个云国人心惶惶,死亡的人数不断在增加,由原先的一两千增长到了五千多。
「药作何还没来,病情业已发生异变了」太守府,一群大夫着急的来回走着,大声议论着。
「都死了五千多了,朝廷就真的不管?」
「听说周边的郡县也发现了疫情」
「药价飞涨,有些药商乘此机会捞钱呢」
「真是黑心商贩,这时候还想着捞财物」
「唉,我们快顶不住了,好几个大夫都染上了瘟疫过世了」
「难道老天真的没长眼吗?」
「……」
院子里面乱作一团,李义瘫坐在椅子上,眼里面透着绝望,忽然一人士兵匆匆跑了进来,大声的说着:「报……公主殿下已经到了乌林,预计两天之后到达」
李义眼里面有了意思希望,站起身拉着那名士兵问到:「你说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公主殿下已经到了乌林,还带来了十多位御医,长长车队上面装满了药材,预计两天后到达樊城」
「好好好,我樊城百姓有救了,有救了,有救了」李义像是疯了一样,开心的拉着那名士兵久久没有放手。
艾逸名、茯苓和杨焱也开心起来,这十几天,可是把他们累坏了,这回总算注意到了希望。
龙兰睡了两天,总算醒了过来,艾逸名怕他又一次染上瘟疫,一贯不让她出来。
之后的两天,一群大夫一贯控制着病情的继续恶化,只因病情发生了异变,茯苓也改了方子,在场一众大夫都看过茯苓的方子,一直认为什么问题,只等着药材的到来。
这天早晨,大夫们还是更往常一样,在街道上查望着患者的病情,很不乐观,城外每天都有人在彼处负责焚烧尸体。
忽然,樊城的城门被打开,浩浩荡荡的车队进了樊城,十几辆豪华马车在前面开道,后面百量马车上拉着草药,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樊城太守李义站在大街中央,大声喊道:「樊城太守李义,在此迎接公主殿下」
最前面的马车传出了一人女孩的声线「李太守,将后面这些药材安置妥当,我让太医们开始救治樊城百姓」
「皇恩浩荡,臣谢陛下,谢公主殿下」李义说着跪倒在地,眼睛里面泛起泪水。对于他来说,这后面一车车拉的不只是药材,是一条条人命,是希望。
「起来吧。传令,所有太医下车查明病症,随后开始开锅煎药,发放给这些百姓」
「是」马车前面一位身穿铠甲提着长枪的青年答应到。
随后青年骑着马奔向了后方,所见的是一人个头发斑白的老者,提着精致的药箱下了马车,看着跟前街道上的场景,用手帕捂着口鼻,脸上有些厌恶。
「各位太医,请吧」青年瞅了瞅太医门业已统统下了马车,面上带着微笑的说到。
「龙将军,能不能向公主殿下请示一下,我们旅途劳累,先安顿好了再查看病情」为首的一个七十多岁的太医说到。
「黄太医,您是太医院的院长,你都说话了,我这就去问问」青年说着回到了最前面的马车旁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随后点了点头。
「李太守,带我们去休息一下,随后在查看病情」那车里面传出了女孩的声音。李义点头称是,带着一行人开往了城主府的方向。
茯苓、杨焱、艾逸名都在城里面四处查望着患者,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危症,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死亡的人数将达到万人。
「茯苓姐、艾大哥、杨大哥」龙兰的声音在他们三人的后面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兰,你出来干嘛,赶紧回去」艾逸名吓了一跳,没不由得想到茯苓头帕出来了。
「李太守让我来找茯苓姐,玲姐姐已经在太守府了,让你们过去」龙兰开心的说着。
「太好了,公主殿下到了,我们回去」艾逸名说着,叫上了茯苓和杨焱一起往太守府赶去。
四人到太守府的时候,里面业已挤满了人,那些大夫也召集回来了,站在院子中间,一排穿着华贵服饰的老者坐在上面,俯视这院子里面的众大夫。
「各位,在下太医院院长黄光远,此次奉大云皇帝陛下的圣谕,携众太医前来扑灭瘟疫,这是皇帝陛下的隆恩,是我们云国百姓的造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次瘟疫业已波及周围不少郡县,而樊城正是这次瘟疫的源头,我们众太医一定全力以赴,不负陛下的恩泽,不负公主殿下的冒险前来,解救我云国子民鱼水深火热之中……」
「闭嘴」一排太医后面传出了一个严厉的女声。
黄太医诚惶诚恐,赶紧跪在地面,不敢在说半个字,里面的女声接着传来:「赶紧办正事,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撤了你的职」
「是是是」黄太医像是小鸡啄米死的点着头。之后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院子里面衣衫不整,脸色萎靡的大夫们面上露出了讽刺。
「你们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太医院了,看你们也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先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这瘟疫就被我们消灭了」黄太医胸有成竹的说到。
在场的所有大夫,包括茯苓、杨焱、艾逸名听到黄太医的话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十多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睡过一天踏实觉,包括茯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黄太医,这是茯苓大夫研究出来的方子,我们都看过了,没何问题,你就按照上面的方子煎药吧,这里就拜托你们了」一位大夫递给了黄太医一张方子说到。
黄太医看了一眼,随后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面上微笑的说到:「放心,众位放心,有我们太医院在,一定能阻止瘟疫的蔓延,彻底消灭这瘟疫,各位赶紧去休息吧」
「黄太医,您一定要用那方子,一定要用」那位大夫再三嘱咐着。
黄太医嘴上说着是是是,其实压根就没把那个方子当回事,「这种民间方子能有何效果」,黄太医心里面想着。
院里面的大夫陆陆续续走了了,茯苓也想去休息了,这十多天来她是累的够呛,主要是没有睡够的缘故。
「我们也去睡觉吧,我都快要累死了」茯苓伸着懒腰说到。
「不行不行,还不能睡,茯苓姐,杨大哥,公主殿下要见你们」龙兰一边拉着。
「公主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说的?」艾逸名一面问到。
龙兰挺了挺胸膛,气鼓鼓的回答到:「我没有,是那李太守说的,说茯苓姐医术高超,救了他的命」
「那走吧,见完了,赶紧睡觉」茯苓揉着眼睛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