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池晚此时此刻正天桥底下给人摆摊算命,正像一个装模作样的神棍。
这事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
半个月前,刚从医院拿到了新鲜出炉身体检查报告,确定自己得了胃癌、还是晚期的池晚,在出了医院的时候,就被天降的一块「石头」给砸了个正着。
当时,她就被砸晕了过去。
而在晕过去的刹那,她的大脑中涌入了无数的信息,譬如,砸中她的那块「石头」,不是何破石头,而是一人叫「山神印」的东西。
「山神印」,既然带着山神二字,自然是属于山神的东西,作为华国土生土长的人,池晚自然清楚山神是什么。
而砸中她的这块山神印,是一座名叫「昭明山」的山神印,被山神印认主(砸中)的人,便会成为昭明山的山神。
不巧,池晚就是那个被昭明山山神印认主的人,也就是说……她现在就是昭明山的山神了。
池晚望着手里的山神印。
印章只有巴掌大小,具体模样看不清,灰扑扑的,比起印章,更像是一块灰色的石头。
她抬头转头看向漂浮在空中的生物,语气认真的问:「……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得了绝症,胃癌,还是晚期,医生说我最多活不过一年!」
「是以,你确定,你不换个人来做此物昭明山的山神?」
空中飘着的生物,那是一只像漆黑小狗的生物,毛茸茸的,肥嘟嘟的,眉心有一弯白色的毛,像是一弯月亮——据它所说,它是在长久岁月中,从山神印中诞生的灵物。
所以,它能够说是一只博闻强识的灵。
池晚迟疑:「你的意思是,我的体内,有山神的力气?」
对于池晚的问题,它答道:「不是任何一人人都能成为山神的,只有拥有山神力量的人才能成为山神……」
山神印之灵点头:「是的,这股力气源于你的血脉,很有可能是你的祖上,出现了一位山神,山神的力气便从血脉中继承了下来……虽然到你这里,这股力气业已很微弱了。」
池晚恍然。
「至于你性命有碍这事,你倒是不用太忧心!」山神印之灵说,
「你已经成为了昭明山山神,之后只要你获得足够的信仰和香火,你的神力就会越来越强大,它会治愈你身体上的病痛,你的寿命也会得到相应的增长……」
闻言,池晚双眼一亮,随即就问:「我要作何获得信仰?」
山神之灵:「此物嘛……」
随后,她就从山神印之灵彼处清楚了,自己成为昭明山山神之后,不仅拥有了昭明山这座山,还继承了山上的山神庙。
山神的神力来源于信仰,所以庙里香火越旺盛,她的神力就能越强。
清楚这事的池晚,当天就兴冲冲的冲到了昭明山,然后收获了一人,已经杂草丛生,成为了断壁残垣的山神庙。
池晚面无表情:「……这就是你说的,我继承到的山神庙?」
「这个嘛,」山神印之灵的心虚的游移了一下,而后道:「这庙三十多年前就没有主人了,有些破败,也是很正常的!」
池晚咬牙:「你跟我说,这个样子,只是「有些破败」?」
山神印之灵安慰她:「没关系,现在此物情况只是暂时的,只要你努力,一定能重振山神庙往日的辉煌的!」
池晚转头看向心虚的山神印之灵,蓦然道:「你有没有名字啊?要是没有,我给你取一人吧,总不能一贯叫你山神印之灵不是?」
她笑眯眯的:「我看你这么会画饼,不如就叫饼饼吧!」
虽然山神印之灵不清楚画饼是何意思,可是却也感觉到此物名字怕不是何好名字,当即就问:「能换个名字吗?」
池晚笑容「温柔」:「不然叫大饼也行!」
山神印之灵:「……」
「其实我觉得饼饼此物名字就挺好的。」它语气十分认真的道,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
而在池晚将山神庙微微修葺过后,在庙里等待一周,却没看见任何一个香客上门来烧香拜神
按照这个情况,她想要增长神力,治好自己的病,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是以池晚思来想去,打定主意主动出击,这也是她出现在天桥底下,在这摆摊算命的原因。
作为山神之后,虽说神力有限,然而她却也拥有了些许特殊的能力,譬如——占卜算命,她能精准的算到一个人在一周以内所会遇到的事情。
自然,此物卜算,也是有限制的。
她只能预知到一人人一周之内所发生的事情,只不过随着她的神力越来越高,能卜算到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此时,池晚便在为一位客人算命。
……
天桥底下算命这一行,其实并不太好混,尤其是池晚还面嫩年轻,要知道这一行是越老越吃香,偏偏池晚生得年少又漂亮。
尤其是只因病痛的原因,她最近消瘦了许多,面色苍白,穿着一件自己做的长褂,人坐在彼处,感觉风一吹就要倒,显得格外的孱弱,因而相较于天桥底下其他几个同行,她的生意堪称惨淡,几天都不见得开张一次。
因而,对于此物主动找上门来的客人,池晚是真的很珍惜的,誓要让他成为自己山神庙的香客。
只是……
她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对方的面相,又细细的掐算了一番,忍不住就觉得,自己这送上门来的香客,恐怕要黄。
找她算命的是个模样普通的中年男人,大概。
他可能是看池晚模样消瘦可怜,所以才在池晚和几不仅如此两个明显看起来更靠谱的「神棍」之间,选择了池晚。
此时见池晚半天不说话,他忍不住催促:「大师,你算出何来了吗?」
池晚有些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说了一句:「你先等一下!」
而后在中年男人疑惑的表情中,她从自己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了一份东西来,将东西珍之重之的放在了桌上,而后才冲男人道:「好了,现在我可以说我的卜算结果了,不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说之前,我要问一下,客人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表情诚恳,「就是真话的话,可能不会那么好听!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中年男人随即道:「我自然是要听真话了!」
而后他皱眉,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难道是你算出来的结果不好?」
池晚望着他,道:「的确不太好……我先说说我的卜算结果吧,客人你姓丁,我就叫你一声丁先生吧!」
「丁先生你有妻有子,只不过按照我的卜算……」
她顿了顿,语气真挚的道:「丁先生你印堂发黑,头上带绿,是妻有外遇,大祸临头的面相!」
中年男人:「哈?」他表情有些茫然,还没反应过来池晚的话。
而天桥底下的其他人,早在池晚开口的时候,便业已竖起了耳朵,当听到池晚说对方头上带绿之时,众人的眼里陡然暴涌出极亮的光芒来,耳朵更是高高的竖了起来。
好一人瓜啊!!
池晚继续说,语速极快:「而在今晚,丁先生你会只因将两人抓奸在床,和奸夫发生冲突,再随后,你会对方一刀插中心脏而死!」
说完,她吐出一口气,「也就是说,丁先生,你不仅被奸夫绿了,你今晚还会被奸夫杀死啦!」
「胡说八道!」中年男人忍不住冲池晚怒目而视,气道:「我看你才会被奸夫绿了!我老婆那么爱我,她才不会出轨了!」
「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事不好?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
「我,我……」
他似乎是气急了,左右瞅了瞅,竟是一副伸手就要将池晚的摊子给掀翻的样子。
池晚忙一把手按住自己的小桌子,大声喊道:「等等!」
在中年男人大怒的目光中,她唰的一下将刚刚放在桌上的东西抓了起来,抵到了男人跟前:「你先看看此物!」
中年男人的目光一动:「这是什……」
等看清楚纸上的东西,他的声线蓦然戛然而止,震惊的转头看向池晚:「你,你得了胃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刻,他像是听到脑海中传来了功德-1-1-1-1的声音。
池晚吐出一口气——好耶,她的小摊子逃过一劫诶!
将手里的东西,也就是医院的检查报告收起来,池晚语气平静的道:「是啊,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瘦,细骨伶仃的,脸色还这么白?自然就是因为我得了癌症啊!况且还是晚期了!」
「是以,丁先生你可不要打我啊,我要是病发晕倒,到时候你就麻烦了!」
中年男人望着她,眼中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懊恼,心中油然生出了一种「我真该死啊」的想法,心底充满了满满的罪恶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呜呜呜,他方才做了何啊?他竟然对着一人患有癌症的小姑娘发脾气,还要掀了人家的摊子,我真该死啊!
中年男人道歉:「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有病……」
池晚:「……我作何觉得你这话像是在骂我一样?」
虽然她的确是有病。
而后她大方的道:「没关系,我不生你的气,毕竟你事先也不知道我有病嘛……不过,我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丁先生你面带死气,今晚会有一人死劫!」
「如果要破解的话,丁先生你今晚回家之后,切记,一定不要碰刀子,就算注意到了什么不想看的,也一定要冷静!不然,你今晚一定会死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的语气无比的严肃,听得中年男人都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
他其没有将池晚的谶语放在心上,要清楚他不是江城人,作为大货车司机,他只是因为工作到了江城,今晚还会在这个地方停留一晚,而他妻子则是留在了家里。
等离开池晚的摊子之后,中年男人,也就是丁岩,他的心情是有些微妙的。
所以,他今晚怎么可能看见他老婆出轨?他今晚又不会回去。
等等……
丁岩脚步突然一顿。
从方才开始,他心中一直就有种不对的感觉,直到此刻,他蓦然意识到了这点不对是何。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告诉那个算命的小姑娘自己姓什么,是以,他作何知道自己姓丁?
看着手中被池晚强制塞到手里的名片,丁岩鬼使神差的将名片揣进了兜里。










![三线人家[年代] 三线人家[年代]](/cover92769a/file7250/jn131117s5rbbx47gg9.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