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彤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自然,重点还是最后一句。
初夏对那些谣言不放在心上,随他们怎么说吧,反正恩恩不会清楚,她母亲也不会知道。她的画技根本不需要不懂行的八卦媒体的认可。
「没有。」她很平静地回答了她最后一人问题。
「苍天啊原野啊,你这是平白做了受尽诽谤的晴雯啊,名声都赔上了也没捞到一个男人。
初夏把他和叶韫还有恩恩现在的情况跟刘晓彤交代了一下,然后花了相当的力气让她放心,说外面的谣言影响不了她。
初夏又花了好长时间安慰她母亲,林太太又说当初不理应让叶韫把她娘儿俩带走,初夏只好说说叶韫一定会解决这件事,让她放心。
事实上没有这么简单,刚挂了电话,她母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显然她业已在电视上注意到新闻了。这次不同于四年前李俪对她的诽谤,那次的风波只限于网络,没有像现在这样电视、报纸、网络全方位报导。
接着是秦南的电话。
「你现在作何样?」秦南清楚初夏被叶韫「软禁」了,但不知道她是不是乐在其中。
「我很好,恩恩也很好。」看来真的乐在其中了。
「那看来外界的传言你也没有放在心上了。」秦南虽然放心,但总有那么一丝不惬意,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
「我不要紧的,随他们说去吧。」
「唉~」秦南叹了口气,「是不是叶韫的臂弯让你丧失了危机感和斗志。你知不清楚这样的传闻继续发酵下去对你的事业打击是毁灭性的。你刚从国外赶了回来,尽管有点小名气,但是在国内全然没有站住脚。一人画坛新星刚刚升起就粘上这样的丑闻,在被人煽风点火一下,一旦引起公愤,你马上就被主流圈子集体排斥了。再有人有心压着你,你就永远都别像抬头了,你是不是要带着恩恩孤儿寡母继续流亡海外啊。还是你就打算从此沉溺在叶韫的怀抱,什么事业前途梦想通通都不要了。既然这样,你这四年的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初夏被秦南说的一怔一怔的,她根本没想到这么多,也没想这么远。
「难道丽莎真的不肯放过我?」初夏这才觉得自己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这是丽莎的主意没错,然而单凭一个丽莎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跟叶韫针锋相对。叶韫和丽莎离婚,得罪的不只是丽莎。还有叶氏集团的元老们,他们不满叶韫此举,各有各的目的,有的是为了集团的稳定,想要叶韫服软继续和丽莎在一起;有的是追随叶逊多年,情感上自然选择支持丽莎。不管他们对叶韫作何样,是真的想斗倒他还是想拉他回归,但是对你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就是视你为祸国殃民的妖孽,必欲除之而后快。」
初夏心里越发没底了,这回是不是真的死定了,「那,他们会对恩恩怎么样吗?」
「这倒不会,一来恩恩作何说也是叶家的血脉,叶老爷子尽管走了,余威还在。二则叶韫一清楚有恩恩,就驷马难追地与丽莎离了婚,可见他对这个女儿的认可和重视。前天就是因为丽莎把你在南鹿乡的地址给了记者,叶韫昨天就压住了丽莎名下几家机构好几个亿的单子没签,这是在杀鸡儆猴,告诉所有人恩恩是他的底线。」
初夏大松一口气。
秦南继续说道:「至于你,叶韫目前还没有明确表态你和他是何关系。妻子不像妻子,情人不像情人,那群老狐狸自然是柿子捡软的捏,而且,你的话柄比较好抓,不但好抓况且相当有话题性,容易触动舆论的肋骨,给你安上小三的名号,还能迅速得到公众支持。别说叶韫现在还没有表态要护着你,就是他想表态,只怕老狐狸们也不同意。这口恶气总要有个出口,叶韫制造了地震却自己不付出一点点代价。」
「那我是不是死定了?」初夏又一次觉得,在权贵面前,她就是一贯待宰的羔羊,无论她作何努力,作何提高自己的专业素养,依然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现在最能帮你的只有叶韫了。他出来说句话,要么了断你们的关系,要么给你个名分,总比现在不清不白的好。只是,他要适当放弃些许在叶氏集团的利益。做到何程度,就要看他和元老们何时候达成一致了。」
初夏扶额,作何她何也没做有变成叶韫的包袱了,她实在讨厌这个身份。
「我就不能自救吗?」初夏问他。
「总算还清醒着,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我还以为你就等着叶韫救你呢。听我说,你想自救,现在就马上离开叶韫那儿。我一会派人接你,随后召开记者发布会,把这件事情澄清一遍。」
「不,我会走了这儿,你不用派人来,我去找你,也暂时不要安排记者招待会。」初夏说。
那边秦南一愣,但随即明白了,初夏是在维护叶韫,她要自己担下骂名。不管作何样,叶韫和丽莎已经离婚。现在她出来澄清,只会把脏水都抛向叶韫。他风流成性,对前女友始乱终弃,对原配妻子狠心抛弃的罪名就坐实了。与其这样,不如自己担下骂名。
挂了电话,和叶韫、恩恩一起吃早饭,初夏竟有些舍不得,他们只享受了两次三个人的早餐。
恩恩对大人的心事和愁绪丝毫未知,沉浸在天堂般的喜悦中,「爸爸,小鱼今日长大了吗?我们等下去看看好不好?」
头天抓的鱼恩恩舍不得杀死,最终被养起来了。她盼着它们一夜之间长大。
「好,等下吴爷爷带你去看鱼,爸爸有话要和妈妈说,好不好?」
恩恩本来还有些失望,但是蓦然想起叶韫昨天说要跟妈妈道歉哄妈妈开心,便十分乐意地点了一下头,「好!」还朝叶韫挤了挤眉,以示她懂。
恩恩加快迅捷吃了饭,然后就自己去看鱼了。
只剩下叶韫和初夏。
初夏机械地喝着碗里剩下的一点粥,等着叶韫开口说话。
「外面有一些不好的传言,关于你和我,主要是你……」
「我知道了,晓彤跟我说过了。」初夏极其镇定,关于秦南给她灌输的那段「前途尽毁」的分析只字未提。
「这些都是只因而起,我不会不管。」叶韫出声道。
「你能作何管,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又不能堵住。我想,我还是先走了这儿比较好。」初夏尽量说得很轻松,不想让叶韫觉着她很惧怕那些传言。
「你觉得我会不管你,还是你觉得我没有能力管你?」叶韫对她这种一有事就逃避的做法很不满意。
「我没有这样想。只是,我们现在的情况,你的身份,只怕不便管我的事情。」言外之意就是叶韫若护着她,就更向外界证实了他们的婚外情。
「既然你说我的身份不便管你的事情,那我们等下就去登记。」
「登……记?」初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登记结婚。」说话的人始终面无表情,好似他在说一件再平常只不过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