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卖鱼挣学费

上工？也行。这两天他总觉着自己忘记了何重要的事，正想出去走走看看。

余小鱼点头：「好。」

说完，他又回屋关上门。

余家老两口对儿子的孤僻也无可奈何，只当他是离家久了对父母有些生疏，只能渐渐地来了。

余小鱼不喝的粥，三个人各自分了一点。余小红一面喝粥一面出声道：「哥每次只吃一点点，要不我下次少煮点吧。」

「那作何行？万一你哥要吃怎么办？」林妈妈第一个反对。

「那我烙点玉米饼，能多放两天。」

「烙何饼，那得多耗多少面！」林妈妈又不答应。

余小红也没办法了，只好低头喝粥。吃完鱼头，剩下的鱼肉她一筷子都不敢再动。

余爸爸全程不敢说话，等她们都说完了，他才跟着打圆场。

「小鱼明天上完工肯定饿，还是先这么做吧。」

「我儿子会抓鱼，还怕没饭吃？」林妈妈说起儿子，顿时气就顺了。

提起抓鱼，林爱民就到了门外。

见他们一家子都在吃饭，他也不进门，只在外面追问道：「四叔，四婶，小鱼赶了回来了吗？」

「爱民呀，快进来吧。小鱼回来了，在屋里呢。」余老四连忙起身让他进来，客气道：「晚饭吃了没？在叔家再吃两口。」

林爱民看看盘子里的那一点鱼肉，连忙从篓子里摸出两个鸡蛋：「我吃过了。这是我妈给的，让你们补补身子。」

余妈妈连忙接过去，笑道：「这么客气干什么。我这几年身子不好，都没去看看你妈。」

余小鱼听到声线打开房门，林爱民连忙拉住他出声道：「四叔，我找小鱼有点事。」

「好，好，你们去吧，早点赶了回来。」见了鸡蛋，余老四对他更客气了。

把余小鱼拉出院门，林爱民就厚着脸皮笑问：「小鱼，你那招石头打鱼的功夫能不能教教我？抓到鱼我分你一半。」

「你还要吃鱼？」余小鱼疑惑。今日不是吃过了吗？

「哎呀，不是我要吃。」林爱民四处看看，压低了嗓子出声道：「我想抓几条鱼拿去卖。」

「爱华考上高中了却不肯去上，我想给她弄点学费。」

原来是为了她。余小鱼点头：「你要多少？我帮你抓。」

「不能教我自己抓吗？你放心，卖的钱我跟你对半分。」林三哥不死心。

「你学不会。」余小鱼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河边走去。

不就是砸石头吗？你不教我自己偷着学。林爱民不服气，双眸紧紧盯着余小鱼的手。

跟前一花，他还什么都没看清，水面上已经翻起一条鱼。

「再来一遍，你慢点。」林爱民不服。

余小鱼放慢动作，捡起一块石头，指尖轻轻一弹，又是一条。

「我来试试。」林爱民还是不服，自己也捡起块石头，微微一弹。石头骨碌一下砸在他脚面上。

「我再试试。」林爱民弹得手指都麻了，最远的石头也只是落在浅水边砸出个水花。

不服不行了，林爱民只好放弃。

余小鱼捡起一把石子连弹三下，五条大鱼一起躺在水面上睡觉觉。

「好了，再多你放不下。」

林三哥看看手里的篓子，只恨自己格局小了。

「我去捡。」他又故技重施，跳进水里把鱼都扔到了岸上。

「再打几条，你带两条回去吃，其余的我用衣服包回去。」林爱民先不上岸，抹了一把面上的水。

「你都拿走，我不要。」余小鱼留下一句话就飘可去。

「小鱼这人可真不错，就是家里穷了点。不过他有这本事，将来也不愁吃饭。」

林爱民羡慕地爬上岸，把两条鱼塞进篓子里，又拽下根柳条把其余的鱼穿上嘴，用自己的背心盖住，遮遮掩掩地溜回家。

林爱国此刻正院子里就着月光劈竹子，其他几人在一面帮着打下手，见他光着上身回来，手里还提着几条鱼，二哥林爱兵连忙霍然起身身接过去。

「你又去抓鱼了？今日抓到这么多！」林妈妈赶紧拿来毛巾帮他擦去身上的水，嗔怪道：「大夜晚的下河了？你也不嫌水冷。」

「天还热着呢，一点都不冷。」林爱民笑呵呵地对林大嫂说道：「嫂子，这鱼次日带去镇上一起卖了吧。」

林大嫂连忙点头，接过鱼掂了掂，赞道：「好家伙，这么多鱼！这该卖多少财物呀？」

那会儿鱼肉都惶恐，肉还能买到，鱼只有好几个大节日才有得供应，还得凭票购买。他们的鱼都是队上分的，可从来没买过。

林妈妈只好叫女儿。

「爱华，出来一下。」

林爱华退出修炼，出了房门看看那几条鱼，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说道：「白鲢一元一斤，鲤鱼、鲫鱼一元三毛，有票就收半价，不过得是肉票，鱼票不要。」

这个价跟副食店卖的差不多，不过店里没票人家可不卖。

林大嫂赶紧把称拿来，自己边称边学着算财物。半晌，她乐呵呵地出声道：「次日我最少能拿回来二十元，你们就等着看吧！」

她赶紧把鱼放进好，又往盆里加上水，把锁儿抱过来看鱼，笑道：「锁儿你看，这是鱼，都是你三叔抓来的。三叔厉不厉害！」

林爱民乐呵呵地望着小侄子，谦虚道：「是小鱼叔叔抓的，三叔只是下水把它们捞起来。」

「不过三叔业已知道他是怎么抓的了，等我再练几天，肯定自己也能抓到。」

「这些是小鱼抓的？」林爸爸皱眉：「你怎么能拿人家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可不能怪我，我要留两条给小鱼，他偏不要，我叫都叫不住。」林三哥连忙叫屈。

「行了行了，小鱼那孩子实诚，你也别怪老三了。明天我再给他们家拿两斤面，看看有什么能帮他们家做的。」

林爸爸听了这话这才放过儿子。

林爱国看看鱼，再看看他媳妇，皱眉问道：「卖鱼的话还得把称带上，这么多东西，你好拿吗？」

林大嫂满不在乎地点头：「只不过十来斤鱼，我明天用篓子背着，再把蛋提在手里，这样不就行了嘛。放心吧，我拿得动。」

重一点倒是没何，可是卖鱼的话动静可有点大，万一被人举报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