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和自己等身高的冰晶球,小耗子满眼兴奋之色。
一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达到这种高度,自己应该业已脱离了野兽的范畴了吧。
现在的自己和传说中那些生物有多大差别吗?真的好想尝试一下啊。
一炮杀死了那两只岩蛙之后,小耗子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极远处的地面被拱起了一个小包。
听到动静的它目光如电,盯着异常的区域,身形一闪,转到了冰晶球的另一边,散发的莹莹蓝光正好完美遮掩住了他的身体。
来者很谨慎,顶了两下地面随后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
比耐心?为了一具几近为空的骨架能呆在旁边藏了整整一夜,等到其他猎食者腐食者一个个离去才出来,渐渐地的将那些洒在地上的碎肉末连带带血的土壤一起吞入腹中,眼前的此物小东西,道行还是太浅了。
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自小在此物残酷环境中一点点摸爬滚打长大的小耗子。
果然,感应着外面,丝毫没有异样,又一次顶了顶头上的地面,想要试试外界的反应。
小耗子心中冷笑着,也不打算上前,认识到了自己如今的体型,自己现在上前只会吓跑地面下的小东西。
三番两次试探之后,确认外面理应是没有危险了,一人小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
望着露出来地面的那小脑袋,一个角让小耗子的期待值直接骤降一大段。
原来是此物东西啊……
无智商,肮脏,恶心。即便是他在自己曾经最弱小的时候也不屑与这种生物打交道。
不过现在,也不清楚什么想法作怪,他现在很好奇这种虫子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只要把它头上的角拔掉就好了,黑色的甲壳下面会是何样的组织结构呢?
终于整个虫子都爬到了地面上,窸窸窣窣的朝着冰晶球的方向过来了。
他不了解这种虫子是依靠何分辨周遭环境和食物的,也不确定这个虫子是否能够发现自己。
只不过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在虫子爬出来的时候,它的命运就业已被小耗子攥在了手里。
射程就是正义,口径即为真理。这句话被小耗子无师自通的理解了真谛。
只不过因为这么一人小虫子消耗自己的炮弹不值得,打算等一会走到跟前直接一爪按住就好了。
自然,为了避免此物小东西恶心到自己,抓住的时候就业已将他头顶的角打掉了。
没有任何意外情况,相当顺利的将此物小虫子抓到了手中。
果真啊,在手里抓了一会,还是放开了,实在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自己业已不再是一个低等的只清楚寻觅食物的野兽了,而是有了自我思维的高等智能生物。
在这里又等了一段时间,却还是没有猎物送上门,怎么回事?冰晶球的吸引力已经不大了吗?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暂时离去,去其他方向寻找食物好了。
至于回家,自己的小窝业已被自己打碎了,还能去到哪里?不过是再回到最开始的四处漂泊而已。
一路往北方漫无目的的行走着,路上偶尔也会遇到三两的小怪物,为了测试自己的实力,也是分别使用身体本身的素质对它们进行了狩猎。
一路上随着自己肚子里面渐渐充实的感觉,自己对自己的能力也是越来越了解了。
至于一路的石块和倒塌的石锥完全不能阻挡他的步伐,毕竟会挖洞的不只有虫子,他也是个中翘楚。
他发现了自己的上肢也拥有了一种技能,能够短暂的藏到底下,这时候,任何袭击都不会伤害到自己。
不清楚是只因自己产生了异变还是自己这一族天生的,只因它在族地并没有见到那些族人使用过此物技能。
加上长大后本来就会掌握的一人投掷地雷的技能,自己身上已经掌握了三种。
接下来的自己,就理应去考虑一下以后的生活了。
听说传说中那些强大的生物都在极北之地,各自占据着一片广袤的领地,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去看一下,自己同它们还有着多大的差距。
就算打不过也没有关系,自己的前肢所具有的技能就是最好的保命手段。
有三只地鼠在结队的猎杀甲虫,停在远处驻足看了一会,无聊的撇撇嘴。
路过了自己的族地,比当初自己走了的时候,自己曾经的族人生活的范围仿佛又扩大了一圈,看起来这些年不止自己在成长啊。
果然啊,没有智慧的同族只是单纯的野兽,之前自己轻松地抓到甲虫却只因心理不适没有下嘴,自己这些愚蠢的同族却还在只因捕猎到这些弱小的虫子而感到兴奋。
想想也是,要是真的有智慧,又怎会只因自己天生后肢无力,无法双腿站立,就以为自己是异类从而将自己驱逐离开呢?
「我虽生在你族,然而自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我名地鼠,以火炮成名,从今以后,吾名‘火炮地鼠’!」
心中暗暗地想着,自己和他们,恐怕自始至终都没有何好说的了。
本想一走了之,可当他扭过头去,身后方一声轰鸣打乱了他的想法。
这声音,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自己所拥有的火箭炮吗?
震撼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扭头看着极远处的那三小只。
原来甲虫所处的位置,此刻的地面被崩出了丝丝裂纹,原来还在四处乱窜的甲虫,此刻却是只能苟延残喘的时不时动弹两下自己的后腿。
为首的那地鼠手中一人管状的武器黑孔中一股青烟冉冉升起。
略一思索,大致恍然大悟了是作何回事。
无非是自己在外生活的这些年,自己曾经的同族们也找到了这些火箭炮,尽管不知道是后来修复好的还是本就能够能用,但是此刻却是当成了主要战斗武器。
恐怕也是只因此物原因,才能将生活的范围再次扩大吧。
不过看起来不管是威力还是口径都和自己的差了一大截,自己之前获得的时候虽然也很小,然而通过岩浆将这三个火箭炮与自己连接起来后,这些武器的大小和威力仿佛在随着自己的体型增加而变的更强大了。
自己当初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天生的缺陷导致自己只能四肢伏地,无法站立,在前肢无法解放出来的前提下,自己就算想手持武器,也做不到。
笑着摇摇头,走了了这里,自此之后,不复相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有你们的族群,我有我的信念,大家以后,各自平安喜乐最好。
我心中依然有着当初的情景,然而终究是回不去当初。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真的,这就是现实,也是此物残酷的社会的本质。
一路北上,接下来,才是真正战斗的开始。
跨过一道异常险峻的山口,在山谷中见到了自己的第一人目标。
一人人头狗……不是,是狗头人……也不像,狼人?
就先叫狼人吧,望着怪物的长相,应该就是地鼠族的供奉,所谓的杜克太郎了。
至于山谷口附近的两只小地鼠,自然是不敢上前来拦住自己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怪物大陆上几十万年来如铁般的真理。
自然存了分高下的心思,自然也不会留手。
后背微微用力,三发炮弹直接轰到了此刻正休息的杜克太郎身上。
直接将他轰出去几丈远,重重的砸到了崖壁上,缓缓跌落下来。
这点伤害尽管不清楚具体的强度,但是作为传说中的几人,自然不会一击奏效。
前爪疯狂挥动,一发发微型炸弹直接布到了杜克太郎身旁的区域。
休息中的杜克太郎被乱七八糟一顿乱拳打的晕晕乎乎,全然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
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隐居了这么久,还是被仇家追上门来了吗?
然而门口那两个小东西作何会没报警呢?
况且看攻击的力度不像是之前的那几位啊?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刚才那三枚炮弹尽管伤害不算高,然而震荡力还是蛮强的。
看着自己脚边一片范围的小黑点,杜克太郎也不在意,这种技能对于他来讲又不是从未有过的见到,原来是哪个刚成年的小地鼠进来开玩笑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就有意思了,年轻人犯错误,上帝也会原谅的。
和他好好玩玩,到时候就送他去上帝面前请求原谅好了。
信步踩了上去。
轰轰轰!
该作何说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正常成年地鼠的投掷炸弹伤害却是只是一人控场的,然而火炮地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杜克太郎光看技能,就粗略的判断,只能说这些年的生活过得太安逸了。
身上被炸弹搞到一身硝烟的味道,多多少少挂了个彩。
这时候,才想起来看一下敌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地鼠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饿大人物?还是将那些废弃的武器搞出了何新花样?
一声狂啸,声波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在山谷中荡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四周的烟尘也是直接被荡离自己身边,看着山谷口那一人庞大的身影,杜克太郎瞳孔一缩。
同时脑袋上冒出了一堆小问号。
眼前的此物生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