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孟非常想解救无辜的潘崇和成嘉,可是熊侣的王命又不能违背,苦恼着,他的另一块「心病」就在柱子后面望着他。
「孟君,有人想要见您,请随奴走吧。」一人侍女向彭孟行礼出声道。
此时伍参也在偷偷观察着彭孟。
彭孟业已猜到是谁要找他了:「好,我跟你走。」
侍女躬身行礼给彭孟带路,伍参也偷偷地紧随其后。侍女把彭孟带到后花园的假山后便退下了,伍参则跳到假山上探听。
彭孟等待着,耳后响起了熟悉的歌声。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许露小声唱起了彭孟做的曲子:「我知道,你都看见了。」
彭孟转头,脸上表情依旧,澄澈的双眸倒映着许露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其实何都知道……
「孟君是瞧不起我了?」许露忍住眼里的泪水,难堪地追问道。
「怎么会。」
许露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了,虽然不清楚彭孟的话是真是假,然而许露还是很感谢他能这么回答,至少给她一人台阶下。
「作何……哭了?」彭孟想用袖子擦她的眼泪,可是男女有别,手连抬都没有抬起来。
「让孟君看笑话了。」许露赶紧扭头用袖子擦眼泪。
「你,你……」彭孟欲言又止。
「孟君你要说何?」
「没,许姑娘把在下叫来要说何吗?」
许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还能够是知己吗?」
「我们为何不能是知己?」彭孟反追问道。
「既然有孟君这一句话,我就知足了。」许露微笑着,强忍着苦楚不敢言说。
彭孟以为许露是因为心结没有解开的,上前一步说:「许姑娘,我之前说过,身为奴隶不是你的错,是这个时代的错,就算别人视你为草芥,我也会视你为珍宝。」
许露又好笑又动容,虽然彭孟说的是另一码事,但是他会那么珍重她的……
「要是你愿意,我们能够走了这里,我带你走。」彭孟用平时没有的认真望着许露。
许露无力地笑了一下:「孟君,你不懂,我终究摆脱不了这个世道了,此物世界对于我来说太残忍了。」
许露想起了因为樊玶,赵孟射死了她的亲妹妹许彩儿,之后,许露就被派到楚国,以越女的身份竞选入宫,她想为彩儿报仇,可是她无论如何都见不到赵孟,能支持她和晋国沟通的桥梁,只有她现在此物身份,负责向晋国传达楚王熊侣的近况,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就连赵穿都没有帮助她回到晋国,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后来她进了楚宫,没不由得想到「宋玶」就是樊瑛,可她看起来毫无记忆,她决心杀了樊瑛报仇,可是都没有成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有杀了赵孟和樊玶才能够解脱她,这些彭孟作何可能知道。
「许姑娘,我说这话一定会唐突你,但我还是要说,人生在世,譬如朝露,有些话不说,我怕没有机会了,请原谅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彭孟的热得发烫,红彤彤的,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的形象,一向潇洒俊俏的脸庞增添了些许孩子气,看起来幼稚可爱。
许露极其震惊,她是个奴隶,而且身子早就被无数次侵犯过了,她想起来都恨自己,嫌弃自己。
「孟君,」











